河灘之戰後的第七天,李雲龍正蹲在獨立團團部的門檻上啃窩頭,腳邊擺著個盛滿鬼子軍裝的木盆。通訊員小王蹲在旁邊搓洗染血的繃帶,突然聽見遠處傳來悶雷般的汽笛聲 —— 那是平漢線方向傳來的火車轟鳴。
“去把魏大勇給老子拎過來!” 李雲龍突然吐掉窩頭渣,用袖口抹了把嘴,“老子昨天夜裡逮到個鐵路工,說鬼子往保定開了趟‘冷藏車’,車頭掛著三盞白燈籠。” 他踢了踢腳邊的鬼子少佐軍服,肩章上的金線在陽光下泛著賊光,“冷藏車運軍火老子信,可他孃的冷藏車裝貨為啥要派二十個帶防毒面具的衛兵?”
魏大勇扛著從小鬼子中隊長那裡繳獲的指揮刀,大步流星地跨進院子:“團長,鐵路游擊隊傳來訊息,那趟車掛了十二節車廂,其中第三節和第八節裝的鐵箱上打著骷髏標記。” 他抽出腰間的勃朗寧手槍,嘩啦一聲拉動槍栓,“弟兄們都憋壞了,要不咱去把這趟車給劫了?”
李雲龍突然咧嘴一笑,露出兩排被旱菸燻黃的牙齒:“正合老子心意!通知一營換上鬼子軍裝,把繳獲的膏藥旗都找出來 —— 咱今兒個就當回‘皇軍鐵道守備隊’。” 他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草屑,目光掃過牆角堆著的二十具小鬼子屍體,“把這些龜孫的鋼盔和皮鞋都扒下來,老子要讓弟兄們扮得比真鬼子還像鬼子!”
午夜時分,平漢線某段鐵軌旁,李雲龍帶著三十個戰士趴在路基下的麥田裡。月光下,一列掛著白燈籠的火車正噴著白煙駛來,車頭的探照燈掃過路基時,他清楚地看見第一節車廂裡坐著幾個戴白手套的小鬼子軍醫 —— 那是某部隊特有的打扮。
“大勇,你帶十個人炸掉車尾的煤水車廂,斷了它的退路。” 李雲龍壓低聲音,將一枚九七式手榴彈塞進魏大勇手裡,“剩下的跟老子上車,記住,先控制駕駛室,再找那兩節打骷髏標記的車廂。” 他摸了摸腰間的牛皮酒壺,突然想起三小時前在鐵匠鋪打的特殊工具 —— 一把前端帶鉤子的長柄扳手,專門用來撬火車輪的制動閥。
當火車減速透過彎道時,李雲龍帶著戰士們如夜貓子般躍上列車。駕駛室裡,兩個鬼子司機正低頭看地圖,李雲龍的扳手鉤子突然卡住其中一人的脖子,另一個剛要拉警報,就被戰士用刺刀抵住腰眼。“八嘎!” 他故意用生硬的日語咒罵,“皇軍司令部有令,檢查貨物安全!”
第三節車廂的鐵門剛推開條縫,刺鼻的福爾馬林味就撲面而來。李雲龍藉著月光,看見車廂裡整齊碼放著上百個玻璃瓶,每個瓶子裡都泡著老鼠,鼠尾上拴著標籤,上面寫著 “鼠疫桿菌培育體”。他突然聽見頭頂傳來拉栓聲,抬頭望去,車頂天窗裡探出兩挺歪把子機槍 —— 原來鬼子在車廂連線處設了暗哨。
“臥倒!” 李雲龍一把將身邊的戰士按在鐵軌上,機槍子彈擦著頭皮飛過,在車廂鋼板上打出一串火星。他突然看見第八節車廂頂部有黑影晃動,立刻掏出訊號槍,朝天發射三發紅色訊號彈 —— 那是通知鐵路游擊隊炸燬前方橋樑的訊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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