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軍還沒意識到大難臨頭。
暴風雨中心的風平浪靜,讓姜軍以為自己站了上風,可看到對方絲毫不慌,眼神如看戲的一般輕鬆,這才意識到不妥。
“捐啊,捐了老總叫你爹!”
劉文龍也在旁邊添了一把火,能讓肖飛吃癟,心裡是一千個爽。
“親愛滴,這倆人是不是腦子有病萬就管人叫爹,甚麼毛病?”
“嗯,沒準,不過我感覺他倆就算吃藥,也去不了根,就沒見過這麼奇怪的人。”
肖飛原先想過捐款,可錢到了馬國明這樣的人手裡就是個禍害,倒不如直接建一所學校安排自己人去管理。
你不是想做百年名校,那就讓你知道甚麼是絕望。
“捐款多沒意思,不如咱們自己建個學校玩玩,萬一以後孩子碰見個老色逼校長,這錢都不如拿去餵狗。”
“放你孃的狗屁,捐不起就捐不起,你別跟個狗似的誰都咬。”
巧不巧
李思遠剛來就聽見了這句,只一眼就讓身後的馬國明渾身發抖,整個人像從水裡撈出來的一樣嘩嘩冒汗。
肖飛看見李思遠來了眉頭皺了一下。
不爽的表情沒藏著
直接掛在了臉上。
“你怎麼來了?”
“肖少,這不是聽說您參加校慶麼,過來跟您打個招呼。”
“有心了,正好過來了,那建學校的事你怎麼看?”
李思遠知道肖飛在氣頭上,絲毫不敢忤逆對方的意思,立刻表示同意,當著肖飛的面開始佈置起工作。
幾通電話打的馬國明身子都站不穩,若不是身後辦公室主任扶著,人都得倒在地上。
姜軍、劉文龍不是本地人,但不妨礙兩人認識李思遠,一號大佬的貼身大秘空降白城當了副市長,雖然上面又派來個王兵,可絲毫不影響李思遠的威壓。
“這個姜軍思想有問題很有問題,你手下的?”
李思遠搖了搖頭
雖然不熟,但對姜軍還是有點印象的,知道對方是春城的幹部,不熟也是因為春城的市委書記屬於省長一派,平日裡也只是開會時才照個面。
“肖少,這個姜軍是省長王海的人。”
“呵呵,省長很厲害麼,你還真是會權衡利弊。”
一句話讓李思遠心沉到谷底,這時候哪還顧得上省不省長,想到五達經常掛在嘴邊的一句話。
思遠,你能力有但是魄力欠佳,很容易吃虧啊!
直到現在李思遠才明白,左右逢源才是官場大忌。
“姜局長,無論是從領導還是以一個學長的身份,你那些言行都有很大問題,這件事我會如實向上級彙報,希望你好自為之。”
“李市長,抬頭不見低頭見,一句話沒必要把人往死裡整吧。”
要是李思遠把事情捅到省裡,自己這局長位置可不一定坐得穩,花了這麼多錢才坐了半年,本都沒回來就被拉下馬可就虧大了,要是再扯出來點別的事,沒準都能進去。
姜軍說話中已經帶了哭腔,可李思遠一點不妥協,一門心思要把姜軍往死裡整。
“李副市長好大的官威啊,人家姜局長只是語言上有一些不妥,這麼不依不饒是不是讓人以為咱們白城領導仗勢欺人啊。”
“王市長您可得為我做主啊,我就是語言上有一點冒犯了這位學弟,李副市長就要拿我開刀,還要把事情往上報,您可得替我說兩句公道話。”
姜軍哭哭啼啼樣哪還像個局長。
娘們唧唧的舉動更是把肖飛都給看無語了。
“姜局長,你這可不對啊,剛才那個牛逼勁呢?怎麼開始又哭又鬧了,不知道還以為我們老百姓欺負你了呢?”
“是啊,姜局長是學表演的麼,這前後怎麼還兩副嘴臉。”
人群裡的李程不怕事大,扯著嗓子喊,還不等姜軍找,四周一群人聲音都大了起來,一邊倒的站在了肖飛這邊,連帶著後來的王兵一起指指點點。
“你們鬧甚麼?李思遠這你不管一管麼?”
“我管甚麼?說他們說的不對,還是說你王兵在市政府搞一言堂,這麼多人得眼睛是雪亮的,大家都不瞎,說了一點真話難道被人抓起來,我可沒有這麼大權利。”
王兵沒想到李思遠敢當著這麼多人面懟自己,要知道當初搶走對方南城區專案時,對方都沒這麼激動,事出反常必有妖,看了一會這才注意到李思遠旁邊的年輕人。
“肖少,這位就是王省長的公子,白城市長王兵。”
“南城專案就是他搞廢的?”
一句搞廢,李思遠想都沒想就附和著點了頭。
肖飛冷笑一聲盯著王兵一言不發,目光裡透露的寒意,看得王兵發自心底的牴觸。
“你是南城的那位…?”
“怎麼到現在才認出來,不應該啊王市長,我來投資,你這來了就我找麻煩,你說我該怎麼感謝你呢?”
王兵還是第一次遇見這麼不給自己面子的主,一個李思遠不足為慮,可這位是真的看不透,一時不知道如何回肖飛的問話。
姜軍像看不明白局勢的大傻子一樣,可能是當狗腿子當慣了,對著肖飛就是一頓國粹輸出,把李思遠都給看傻了。
“說實話,我挺佩服你的勇氣的,你以為他能保得了你,姜局長你把他看的太高了,別說是他,就算他老子來了都不夠資格。”
王兵沒想到肖飛這麼狂,自己老爸堂堂部級實權派,連上面都是要拉攏的人,你真當老子是嚇大的。
“小子,你說話是不是太狂了,你知道我是誰麼?”
“他剛才不是說了麼,王海的獨子,怎麼不對麼?難道還有別的爹?”
“你找死,真的很少有人敢跟我這麼說話,你是不是不想離開北省了。”
敢當著這麼多人說出這樣的話,肖飛也是佩服了這位官二代的勇氣,還不等肖飛喊外援,王兵先報了警。
肖飛看著王兵慢慢走近,用兩個人才能聽清的話威脅自己。
肖飛也懶得磨嘰,一嘴巴子把人扇翻在地,動作快的連旁邊的李思遠都沒看清,更別提圍觀的看客。
在所有人眼裡就是王兵突然倒地,這可姿勢屬實有點詭異,X型的分叉簡直女人到了極點。
肖飛像個沒事人似的看了一眼李思遠
“他平時低血糖麼?說說話就暈,不會訛人吧?”
王兵昏迷了十幾秒才恢復意識,慢悠悠地站起身,感覺左邊沒了知覺,控制不住的噁心乾嘔。
王兵左臉隆起,一個誇張的手掌印看得一旁的賈軍和劉文龍頭皮發麻,見王兵有些晃,一左一右上前架住王兵,生怕這位爺倒了自己一方沒了靠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