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小姐,王府,不是你撒野的地方。今日你父親登門求見,本王尚且給幾分薄面,可你若是再胡言亂語、驚擾旁人,休怪本王不客氣。”楚臨淵聲調不高,可字字冷冽。
錢承業嚇得渾身一哆嗦,連忙上前,“小王爺見諒,這位小姐見諒,是錢某人教女不周,教女不周!”
說著,他回頭狠狠剜了錢雅萱一眼,壓著聲音低斥道,“雅萱,還愣著做甚麼,還不快點給小王爺和這位小姐賠罪!”
“爹!”錢雅萱在外人面前被錢承業落了面子,面子上掛不住,又羞又惱,心裡正難堪的緊。
偷偷抬頭瞥了一眼楚臨淵,見他冷著一張臉,終究是忌憚方才他說的話,只能不甘不願地躬身,語氣敷衍,“臨淵哥哥恕罪,是我失言了。”
言語間,竟是半句不提方才對音紗的無禮之處,一雙眼依舊死死黏在音紗身上,嫉妒與怨毒幾乎要溢位來。
音紗看著這父女二人一唱一和,眼底閃過一絲冷意,也懶得同他們過多糾纏,輕聲對楚臨淵道,“楚大哥,既然沒別的事,我就先回去了。”
話音剛落,不待楚臨淵吩咐侍從,黎瑾知已搶先一步開口,“我送紗兒妹妹出府,這裡的事你慢慢處理。”
他本來就是為了湊熱鬧來的,眼下被錢雅萱這麼一鬧,更不願意久待。
想到錢雅萱每次看他的眼神,他就渾身不舒坦。
楚臨淵看向二人,神色緩和了幾分,微微頷首。
兩人轉身離去之時,音紗路過錢雅萱身側,餘光看到錢雅萱看著她的眼神裡滿是怨毒,嘴唇動了動,像是想說甚麼。
音紗嘴角微不可察的勾了勾,錢雅萱最好是別做甚麼蠢事,不然她不介意替錢老爺,好好 “管教” 一下這位不知天高地厚的大小姐。
至於錢府的事情,最後楚臨淵是怎麼處理的,音紗不知道也關心。
只是當她見到傳說中楚臨淵派來和她對接的人,實在是驚喜交加。
“祁叔!怎麼是你來了?!”音紗看清來人面容,瞬間睜大了眼,又驚又喜。
自從桑家離開村子,葉家又入了京,她隨著大哥輾轉到涼州,算一算,已有一年多未曾見過桑祁了。
桑祁手中不知何時多了一把摺扇,慢悠悠晃了兩下,伸手輕輕敲了敲她的腦門,笑意溫厚:“怎麼,小丫頭見到你祁叔,不高興?”
“哎,可真是枉費我收到楚小子的信,日夜兼程趕過來。”
音紗淺笑,“祁叔你說哪得話,我是太意外了。”
她側身讓開道路,語氣輕快,“祁叔快請坐,凝露你去廚房弄些茶點來。”
桑祁落座後,摺扇在指間轉了個圈,四下打量,從剛入府到現在,就知道小丫頭將府裡打理的井井有條,還是那般能幹。
他往椅背上一靠眉眼含笑,打量著音紗,“楚小子來信說,我一聽是你這丫頭,立馬就動身了。”
音紗給他斟上茶,眼底還帶著未盡的喜意,“我還以為楚大哥會派手下的人來,萬萬沒想到,竟是祁叔親自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