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心自然明白少主指的是甚麼,立即躬身回稟,“回少主,已查明是從天道宗雜役弟子,還有楚若煙好友沈媚兒口中傳出。不過,那雜役和沈媚兒已經死了,是姬辭淵的隨從淩策處理的。但楚若煙似乎在背後有意推動,燕少主已經知道此事,最近正和楚若煙打的火熱,兩人關係頗為曖昧,不知甚麼意思。”
說到這裡,神色帶著幾分古怪,隨後繼續道:“有人看見,入夜後兩人一同進了醉春風,不但一起吃飯,還只開了一間客房,就在我們萬魔城。”
夜滄溟敲擊扶手的動作突然頓住,指尖彈出一縷魔氣,將魔鏡中楚玉瑤吭哧吭哧鏟屎的畫面放大。
“一間房?”
他忽然嗤笑,眼神帶著幾分不屑,“燕驚塵這廝,倒是葷素不忌。碰那老東西的女兒,怕不是真想做天道宗的女婿。”
魔心低頭不敢接話。
“繼續盯著。”
夜滄溟揮散魔鏡,起身時黑袍翻湧如雲,“走吧,隨本少主去看看,那醜八怪被燻死了沒有。”
......
夜幕降臨,雜役房內。
楚玉瑤正對著那堆積如山的魔熊糞便運鏟如飛。
【叮,夜滄溟好感度+5,目前好感度-60,宿主,他好像在暗中關注你哦~】
系統聲音帶著幾分古怪。
還有喜歡看人鏟屎的,這男主癖好真奇怪。
她手中的鏟子一抖,差點沒穩住。
這夜滄溟怕不是個變態,看她鏟屎還能漲好感度?
她強忍著翻白眼的衝動,繼續埋頭苦幹,嘴裡小聲嘀咕:“看就看,本姑娘就當被狗盯上了。”
這念頭剛過,身後就傳來涼颼颼的聲音。
“看來你適應的不錯。”
楚玉瑤身體一僵,迅速轉過身去。
就見夜滄溟不知何時出現,正懶洋洋的倚在獸欄門邊,一身華貴的黑袍和周圍的髒汙格格不入。
他目光掃過她髒汙的裙襬和手裡的鏟子,還有那滿頭大汗,卻倔強的摸樣,嘴角勾著玩味的弧度。
“夜少主大駕光臨,不會專程來看我笑話的吧?”
她臉上擠出一個僵硬的笑,聲音卻咬牙切齒。
夜滄溟挑眉,嘴角笑容加深,“本少主閒來無事,來看看你這醜八怪有沒有被燻死。”
楚玉瑤冷笑連連,反唇相譏,“那恐怕要讓夜少主失望了,我命硬的很。”
還專克小心眼。
夜滄溟眼神一暗,突然伸手抓住她的手腕,將她拉倒身前,也不嫌棄髒或者臭,冷笑道:“楚玉瑤,別以為我們之間的事能輕易過去,在我眼裡,你就是個可以隨意捏死的玩意兒。”
她手腕被捏的生疼,抽了半天沒有抽開,暗暗把對方祖宗十八代問候千百遍。
“夜少主。”
她抬起一半絕色,一半枯槁的臉,眼神滿是嘲弄,“你這萬魔殿少主當的可真清閒,日理萬機還得抽空來這腌臢地方親自捏我這隻玩意兒。怎麼,是您那魔殿不夠氣派,還是手下不夠使喚,非得來我這找點存在感?”
夜滄溟眸色一沉,周遭魔氣瞬間翻湧,掐著她手腕的力道又重了幾分。
他俯身逼近,幾乎和她鼻尖相抵,聲音低沉危險:“牙尖嘴利,看來這雜役房的活,還是太輕了。”
【警告,夜滄溟殺意波動,宿主慎言。】
系統在她腦海裡尖叫。
楚玉瑤內心嗤笑,意識回懟,“慎言甚麼?好感度並沒有下降,這狗男人就吃這套,越順從他越覺得沒意思,越懟越來勁,天生賤骨頭,欠罵。”
她非但沒有退,反而迎上他冰冷的目光,扯出個惡劣的笑,“活太輕?夜少主給我換個地兒,比如,去你冥穹宮門口鏟屎?我保證鏟的發亮,讓所有路過的人都瞧瞧,夜少主是多麼愛惜前妻,體恤下屬。”
“噗嗤~”
站在獸欄外面不遠處的魔心一個沒忍住,笑出聲來。
又在夜滄溟冷眼掃過去時瞬間憋住,想笑不敢笑,憋的好不辛苦,肩膀一抖一抖的。
夜滄溟目光又落回楚玉瑤臉上,冷冷盯著她。
半響,他忽然笑了,只那笑意不達眼底,反而添了幾分森寒,“好,很好,既如此我成全你。”
他猛地鬆開她的手,指尖魔氣一彈。
瞬間,一股龐大的資訊強行灌入楚玉瑤的腦海。
那是萬魔殿各宮各苑路徑圖以及冥穹宮外圍所有魔獸坐騎的分佈圖,重點標註了它們的如廁習慣和區域。
“即日起,調任萬魔殿冥穹宮外苑,專司清潔。”
他聲音陰沉冷冽,上下掃了她一眼,忽然惡劣的笑了,“若有一處不淨,本少主不介意親自‘教導’你該怎麼清理,魔心,盯著她。”
說完,他黑袍一拂,轉身離去,魔氣捲起一陣陰冷的風。
楚玉瑤揉著發脹的太陽穴,看著那囂張離去的背影,氣的磨牙。
【宿主,你把他惹毛了,冥穹宮外苑那是人乾的活嗎?那養的都是高階魔寵,排洩物都帶有腐蝕性和毒,還在他眼皮子底下,這下看你怎麼辦。】
系統聲音焦急,可聽著卻隱隱帶著幾分幸災樂禍怎麼回事?
她心中雖氣,但面上卻故作鎮定,意識回懟,“你懂甚麼?這叫這置死地而後生。夜滄溟這狗男人就是欠收拾,我偏要在他眼皮子底下活得風生水起。”
魔心見少主離去,倒也沒再繼續笑。
他抬腳上前,態度還算客氣,“楚姑娘,請吧,可別讓少主久等了。”
他能夠看得出少主對這女人的不同,表面看著厭惡極了,每每氣到爆炸,卻偏偏活的好好的,這就是本事。
楚玉瑤淡淡的瞥了他一眼,沒說甚麼,很快跟著魔心走了。
......
萬魔城,夜幕降臨,繁星點點,醉春風,最奢華的一間客房內。
燕驚塵斜倚在軟榻上,玉扇有一下沒一下地搖著,桃花眼含情脈脈地看著對面正小口品茗的楚若煙。
“若煙姑娘特意約我來此,應該不只是為了品這萬魔城特有的冥河芽吧?”
他聲音慵懶,帶著慣有的風流笑意。
楚若煙放下茶盞,臉上適時泛起一絲紅暈,表現出恰到好處的溫婉柔美:“燕少主說笑了,若煙只是…只是聽聞醉春風的景緻別有一番風味,想著燕少主見多識廣,定能為我解說一二。姐姐她性子烈,如今又在夜少主那兒受苦,我心中實在難安,只想找人說說話…”
她這話說得巧妙,既捧了燕驚塵,又暗示了楚玉瑤的不懂事,還有自己的善良。
更流露出幾分女人的脆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