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說著,從袖中取出一顆丹藥遞過去。
白焱狐疑地盯著上官玉衡遞來的丹藥,那丹藥散發著淡淡藥香,色澤瑩潤,瞧著倒像是正經丹藥。
可他心裡總覺得這小子沒安好心。
奈何自己這尾巴和鬍子掉毛掉得實在不像話,再這麼下去,他這老臉往哪兒擱?
猶豫再三,白焱還是接過丹藥,咕嚕一聲吞了下去。
眾人皆緊張地看著他。
白焱閉目凝神,暗暗用妖力化著體內藥力。
片刻後,他驚喜看著自己的尾巴毛:“哈哈,還真有效。”
他尾巴上原本禿了的地方,竟開始冒出細密的絨毛,鬍子也不再掉毛了。
楚玉瑤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忍不住在心裡悄悄問系統:“統子,這黑心蓮真轉性了?”
【宿主別被表象迷惑,上官玉衡這丹藥雖能生毛,但裡面加了點料,以後白焱尾巴和鬍子的顏色可能會變得五彩斑斕哦。】
楚玉瑤嘴角一抽,這黑心蓮果真是睚眥必報。
白焱尾巴和鬍子的問題解決後,眾人這才繼續清點姬辭淵母親的嫁妝。
那些嫁妝琳琅滿目,有珍貴的法寶、稀有的靈草,還有各種奇珍異寶,看得眾人眼花繚亂。
姬辭淵站在一旁,神色複雜地看著這些嫁妝,這些都是母親的遺物,每一件都承載著母親的記憶。
清點完畢後,白焱大手一揮,將嫁妝全部交給姬辭淵:“淵兒,這些是你母親的嫁妝,你是她唯一的兒子,自然該由你好好收著。”
姬玄自然沒甚麼意見,夫人的嫁妝不給兒子給誰?
姬辭淵鄭重地點點頭:“多謝外公。”
眾人離開月華洞時,外面的天色已經漸漸暗了下來。
月華洞外,月光灑在大地上,給萬物都披上了一層銀紗。
萬妖窟的夜晚格外熱鬧,各種妖獸的叫聲此起彼伏,但卻並不讓人覺得害怕,反而增添了幾分生機。
白焱心情大好,大手一揮:“今晚萬妖窟舉辦家宴,大家好好熱鬧熱鬧。”
雖沒說為甚麼舉辦家宴,但眾人都心知肚明。
因著人多,夜宴設在桃花林深處。
巨大的螢石懸在枝頭,照得整片林地亮如白晝。
長案上擺滿靈果仙釀,妖族侍女們端著玉盤穿梭其間,狐族樂師彈奏著縹緲的曲子。
楚玉瑤被安排在姬辭淵身側,左右分別是燕驚塵和上官玉衡,對面坐著夜滄溟和蘇輕寒。
這座位安排得巧妙,五個前夫呈合圍之勢,把她困在中間。
白焱因著掉毛事件,現在可不敢單獨把姬辭淵和楚玉瑤兩人安排在一起坐了,順便照顧到了其他幾位。
就算想給外孫開小灶,也不能太過明顯。
白璃看著被眾美男包圍在中間的楚玉瑤,氣得想衝過去將她擠開,卻被眼疾手快的塗山夫人一把拉住,“今日宴會,莫莫要失了禮數,再鬧就給我去寒潭泡著。”
白璃跺了跺腳,眼中閃過一絲不甘,卻還是被塗山夫人強硬地拉回了座位。
但那股子倔強勁兒哪肯輕易罷休。
她眼珠一轉,突然提高音量,脆生生道:“楚玉瑤,你之前和我打賭輸了,學狗爬爺爺說免了,不過求偶舞總該跳吧?別以為你當時裝暈就能糊弄過去。”
樂聲戛然而止。
十幾桌賓客齊刷刷看過來。
有妖修興奮地拍桌:“求偶舞,求偶舞。”
楚玉瑤捏著琉璃盞的手指一頓,餘光瞥見五個前夫神色各異。
燕驚塵的玉扇停在半空,姬辭淵眼眸微眯。
夜滄溟指節叩著桌沿發出危險的噠噠聲,眼尾卻是上挑。
上官玉衡笑得溫潤如玉,握著琉璃盞的手輕輕摩擦著。
蘇輕寒抿唇不語,只盯著面前的酒杯,就好像能盯出一朵花來。
“白姑娘記性真好。”
她慢悠悠抿了口靈酒,“不過當時你我同時暈倒,這賭約自然作廢了。”
“胡說。”
白璃猛地站起來,身上的環佩叮噹作響:“你分明是裝暈,最後那道雷劫可是有一半轉嫁到我身上......”
“哦?那白姑娘的意思是,要我再被雷劈一次,來證明我當初是真暈?”
楚玉瑤挑眉,嘴角勾起嘲諷的弧度。
白璃被噎了一下,氣鼓鼓道:“那倒不必,但你輸了賭約,就得跳求偶舞。”
白焱見氣氛有些僵,哈哈一笑,大手一揮:“既然璃兒如此堅持,玉瑤丫頭,你就再穿一次那霓裳羽衣,跳個求偶舞,也讓大家樂呵樂呵。”
話音剛落,很快就有狐族侍女捧著那已經沒了鳳凰火氣的霓裳羽衣過來。
楚玉瑤沒有急著伸手去接,只似笑非笑的看向白璃,眼尾卻有意無意掃過姬辭淵的臉:“你確定要我當著眾人的面跳求偶舞?”
白璃想說輸了自然要跳,可想到表哥本來就喜歡這個賤人,要是這狐媚子當眾跳起狐族的求偶舞……
她突然瞥見姬辭淵指尖撥弄著手中的珠串,神色帶著幾分難得的興味,心中猛地一顫。
“自然要跳。”
白璃梗著脖子嘴硬,話都說出去了,這個時候再收回不就顯得心虛?
可心裡隱隱有些不安,眼神不停的偷偷瞄向姬辭淵,發現表哥目光灼灼,那火熱期待的眼神讓她心中更氣。
楚玉瑤沒在說甚麼,伸手接過霓裳羽衣,找個沒人的角落換上又出來了。
沒了鳳凰火氣的羽衣,如月光般輕柔地貼在她身上,更襯得她身姿婀娜。
她赤足踩在桃花瓣鋪就的軟毯上,指尖一勾,樂師們識趣地換了支旖旎的調子。
她眼尾掃過五個前夫,燕驚塵的扇子忘了搖,夜滄溟的酒杯懸在半空,上官玉衡笑的高深莫測。
就連蘇輕寒都抬起了眼皮。
姬辭淵最過分,那雙向來矜貴的通天神眼此刻亮得驚人,就像餓狼盯上了肉。
可惜她壓根不會跳。
“統子,速成教程。”
她在意識裡狂戳系統。
【叮!宿主,狐族求偶舞精髓在於扭腰、甩尾、拋媚眼……】
系統現場編教材。
楚玉瑤嘴角一抽,感覺今天的麵皮要扔在地上踩了。
她硬著頭皮踮起腳尖,結果第一步就踩到裙襬,整個人踉蹌著朝姬辭淵撲去。
紫衣青年下意識張開手臂,卻見她腰肢一擰,堪堪擦著他衣角旋身。
“嘩啦!”
她撞翻了上官玉衡面前果盤,五顏六色的果子滾了滿地。
黑心蓮笑著去扶,卻被她慌亂間揪住衣領,“刺啦”一聲不小心扯開半邊衣裳,露出白玉般的精美胸膛。
“楚師妹好熱情。”
上官玉衡溫聲調侃,耳尖卻悄悄紅了。
夜滄溟突然捏碎酒杯:“我看這是群魔亂舞。”
“噗嗤!”
燕驚塵扇子掩面,肩頭直顫,“娘子這求偶舞,莫不是故意勾引我們五個?”
白璃臉色更黑了,果然不該讓這些賤人跳的,真是氣死她了。
沒了鳳凰真火的霓裳羽衣像流水般裹著那窈窕身段,每寸布料都在勾人。
尤其是表哥的眼神,簡直要把那賤人生吞活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