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壁桌的議論還在繼續。
“聽說那人族姑娘只是個侍女身份,姬少主親自帶進來的。”
“侍女?你見過住清露臺的侍女?那可是萬妖窟最高的洞府,跟姬少主的霜天居就隔一道瀑布。”
“老窟主親自安排的,意思還不明顯嗎?”
……
蘇輕寒眸光微動,清露臺在甚麼位置不知道,他又沒有在萬妖窟住過,外人哪會知道那麼清楚。
不過,萬妖窟窟主竟把她安排在姬辭淵對面住,明顯想要撮合二人。
偏偏姬辭淵竟也沒反對?
這倒是稀奇。
他起身,丟下幾塊靈石,便在附近找個地方住下。
……
萬妖窟,清露臺,夜色無邊。
楚玉瑤正斜躺在塌上啃靈果,窗外瀑布轟鳴,水霧漫進雕花窗欞,襯得她眉眼如畫。
【宿主,蘇輕寒來東域了,他掉進牡丹花妖的浴池,一路被追了八百里呢!】
“噗…”
楚玉瑤一口靈果噴出來,“蘇冰塊看人洗澡?這甚麼年度大戲?”
她擦擦嘴,笑得跟得了羊癲瘋似的:“他現在人在哪?”
【在妖市一家客棧落腳。】
系統回。
“妖市嗎?”
她還沒去妖市逛過呢,有心想去瞧瞧,但想著這麼晚了,明日又是妖靈盛會,瞬間打消這種念頭。
她想到甚麼,又問:“對了,蘇輕寒怎麼會來東域?”
系統也沒賣關子:【蘇輕寒本來在北域冰原歷練,不小心踩到隱匿的上古傳送陣,就這麼被傳送到東域。】
“原來如此。”
楚玉瑤慢悠悠地啃著手裡的果子,神色瞭然。
剛說完,對面霜天居的窗戶‘啪’地開啟。
姬辭淵冷著臉,聲音透過瀑布傳過來:“大半夜笑這麼大聲,發甚麼癲?”
她推開窗戶看向對面,手裡啃了一半的果子砸過去:“你才發癲呢,我想笑就笑,關你屁事?你家住在海邊嗎?管那麼寬?”
姬辭淵雖聽不懂那句:你家住在海邊甚麼意思,但也聽得出來是在罵人。
他指尖輕彈,那枚啃了一半砸過來的靈果瞬間‘啪’地炸成碎末。
他冷嗤一聲:“粗鄙。”
說完,就‘砰’地關窗,聲音之大,震得人耳朵嗡嗡作響。
楚玉瑤很合理的懷疑,窗戶都被他摔爛了。
她撇撇嘴,狗男人摔這麼大力做甚麼?
腦袋縮回屋裡,同樣‘砰’地關上窗戶。
正要躺下睡覺。
系統又蹦噠了出來:
【宿主,夜滄溟和燕驚塵也到了東域,他們聽說你在萬妖窟,又恰逢妖靈盛會,便都過來了呢~】
她愣了一下,好傢伙,這是要湊一桌麻將?
不知想到甚麼,眼底閃過一絲戲謔。
來了也好,人多更熱鬧。
狗男人扎堆,才好比較哪條更欠收拾。
……
夜滄溟立於萬妖窟結界外,指尖摩挲著袖口雲紋,目光沉沉的看著眼前的結界。
魔心捧著剛截獲的傳訊玉簡上前:“主子,剛收到訊息,楚姑娘和白璃立下賭約,輸了的要穿霓裳羽衣跳求偶舞,還要學狗爬。”
夜滄溟掃了一眼裡面的內容,忽然笑出聲:“這女人到哪都不安生。”
他目光看向結界,皺眉開口:“可想到破解辦法?”
魔心猶豫了下,硬著頭皮道:“主子,萬妖窟結界乃白焱親手佈下,哪有那麼容易破解?我們若強行闖入,怕是會驚動他們。”
夜滄溟嘴角勾起一抹邪肆的笑:“強行闖入?本少主還不至於如此愚蠢。”
他目光在四周掃視一圈,突然看到不遠處有個老鼠精正鬼鬼祟祟地往結界裡鑽,手裡還拿著個令牌。
他眸光微動,瞬間出現在老鼠精身後,一把揪住它的後頸。
那老鼠精嚇得‘吱吱’亂叫,轉身看到是夜滄溟,更是嚇得抖如篩糠,差點沒暈過去。
夜滄溟指尖燃起一縷幽藍魔火,在老鼠精眼前晃了晃:“我問你,這令牌是何物?不想被烤成鼠幹就老實回答。”
老鼠精鬍鬚瘋狂顫抖,結結巴巴道:“這…這是白璃小姐賞的通行令...說是給送貨的小妖...”
話音未落,令牌已被魔氣捲走。
夜滄溟打量著鐫刻九尾狐紋的玉牌,忽然劃破指尖滴血其上,妖紋竟泛起紅光,將魔血吞噬殆盡。
“有意思。”
他低笑一聲,黑袍無風自動。
魔心突然瞪大眼睛:“少主,您該不會要...”
夜滄溟並未回答,指尖一挑,那老鼠精瞬間被魔氣裹成繭子。
他漫不經心捻著令牌道:“借你妖氣一用。”
魔火順著鼠妖天靈蓋灌入,竟生生抽出一縷灰濛濛的妖力。
老鼠精翻著白眼昏死過去。
夜滄溟卻已將妖力注入令牌,玉牌上的狐紋頓時活過來般泛起漣漪。
“走。”
他黑袍一展,魔心只覺眼前天旋地轉,再睜眼時已站在萬妖窟內鋪滿月華砂的甬道上。
魔心跟在後面:“少主,這妖力偽裝撐不過三天。”
“夠了。”
夜滄溟神色淡淡,魔氣翻滾間竟化作玄底金邊的妖族華服,連瞳孔都泛起妖異的豎瞳。
他睨著遠處燈火通明的萬妖窟冷笑:“我倒要看看,那女人怎麼在幾個前夫眼皮底下跳求偶舞。”
……
與此同時,妖市最熱鬧的賭坊裡,燕驚塵正搖著玉扇下注。
他胸口衣裳裡幻狐內丹瑩瑩生輝,將人族氣息掩得滴水不漏。
“我押楚玉瑤勝。”
他彈指甩出一百萬枚上品妖石,驚得莊家手一抖。
那可是夠買下小半個妖市的數目。
隔壁桌的鹿妖小聲嘀咕:“白璃小姐已經六階了,還是血脈珍貴的九尾白狐,那人族姑娘修為連金丹都不到,你壓這麼大數目,就不怕輸的連褲衩都不剩?”
燕驚塵衝鹿妖挑眉一笑:“褲衩?本公子倒想看看,莊家賠不起錢時會不會拿皮毛抵債。”
滿堂鬨笑中。
莊家額頭沁出冷汗,這紅衣公子看似風流,可卻給他一種非常危險的感覺,更摸不清底細。
“買定離手!”
隨著莊家唱喝,賭坊水晶壁上賠率瘋狂跳動。
楚玉瑤的賠率從1:50瞬間飆到1:3。
白璃宴席過後,就來逛妖市了,聽說賭坊群妖壓拿她和楚玉瑤打賭之事下注。
就忍不住過來瞧瞧,哪知道會撞見這一幕,氣的手中茶杯摔個粉碎。
“哪來的野狐狸,敢瞧不起本小姐?”
她身影一閃,紅裙翻飛間已落到賭坊大堂,九條雪尾在身後怒展,震得四周小妖瑟瑟發抖。
紛紛縮著脖子,大氣都不敢出,生怕惹到這位暴脾氣的大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