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站在對面窗邊的姬辭淵指尖一彈。
一支流光溢彩的玉簪凌空飛來,斜插進她髮間,“賠你的,免得你拿地攤貨跟我碰瓷。”
楚玉瑤摸了摸頭上的簪子,這會兒也看不到甚麼樣的,正要拔下來瞧瞧。
系統突然激動的尖叫:【宿主,這是法寶鳳鳴簪,不僅漂亮美觀,還能當武器用,更是攻防一體,還是無屬性的哦~】
她心頭一跳,這狗男人今天吃錯藥了?
剛要調侃幾句。
忽聽對面霜天居‘砰’地關窗聲。
她抬眼望去,發現姬辭淵的身影早已消失,只剩瀑布水霧在陽光下折射出七彩虹光。
“這祖宗...”
她嘀咕著拔下簪子,卻在看清瞬間倒吸涼氣。
簪頭竟是隻展翅欲飛的五彩鳳凰,每片羽翼都鐫刻著繁複符文。
【宿主快看,黑心蓮來了,手裡還端著一盤蜜餞。】
楚玉瑤捏著鳳鳴簪的手一抖,餘光瞥見那道青色身影端著青瓷盤,踏著滿地碎光而來。
她立刻把簪子往髮間一插,故意衝著來人的方向晃了晃腦袋。
五彩鳳凰的羽翼在陽光下輕輕顫動,彷彿下一秒就要振翅高飛。
正正落進上官玉衡驟然暗沉的眼底。
“喲,上官師兄怎麼有空過來?該不會是聽說我……”
她話未說完,嘴巴突然被塞滿蜜餞,差點沒噎死。
上官玉衡指尖還沾著蜜糖,半點沒察覺,笑得人畜無害:“聽說有人連山雞湯都喝不慣?”
【叮!上官玉衡好感度 5,目前好感度65。宿主,他看見你頭上的簪子,瞬間猜到是姬辭淵送的,這會兒心裡已經醋海翻波了,面上還穩如老狗。嘖嘖,不愧是城府心機最深沉的男主,這情緒把控能力槓槓的。】
系統在她腦海中笑得歡快。
楚玉瑤咬了幾下,艱難嚥下口中蜜餞,故意把鳳鳴簪晃的叮噹響:“上官師兄,這簪子好看吧?姬少主送的,說是賠我那根被他削斷的。”
上官玉衡青衫下的手指骨節都泛了白,面上卻笑得愈發溫柔:“楚師妹人比花嬌,自是戴甚麼都好看,可惜這簪子太過華麗,有點喧賓奪主了……”
說罷,他變戲法似的從袖中取出一支青玉簪,簪頭雕著一朵栩栩如生的青蓮,蓮瓣上還隱隱流轉著靈光,一看便非凡品。
“這……”
楚玉瑤愣住了,沒想到上官玉衡會來這麼一出。
還沒開口說話,頭上的鳳鳴簪就被抽掉扔一邊,玉青簪已經斜插入她髮間。
上官玉衡指尖擦過她耳垂時,故意用了三分力道,激得她渾身一顫。
“上官師兄這是做甚麼?”
楚玉瑤去摸髮間青蓮簪,卻被他擒住手腕按在桌上。
青瓷盤裡的蜜餞被震得跳起來,有幾顆直接滾到地面上去了。
瀑布水霧突然被劍氣劈開,對面合攏的窗戶突然‘啪’的開啟。
姬辭淵的冷笑聲從對面霜天居傳來:“藥罐子,手不想要了可以剁掉。”
上官玉衡不但沒有鬆開,反而手指在她掌心曖昧地畫圈,轉頭朝對面輕笑:“姬少主,偷窺可不是甚麼君子所為。”
【叮,上官玉衡好感度 2,目前好感度67,宿主,他在調戲你呢~】
楚玉瑤看著這劍拔弩張的架勢,心裡直呼好傢伙,這修羅場來得也太突然了。
趕緊用力抽回自己的手,站起身來。
她輕咳一聲,試圖打破這緊張的氣氛:“那個,兩位要不坐下好好聊聊?”
“聊甚麼?和他這種黑心蓮有甚麼好聊的?”
姬辭淵冰冷地盯著上官玉衡,隨後不爽的丟下一句:“果然地攤貨更襯你,那鳳鳴簪不要可以扔了。”
說罷,突然‘啪’地一聲關上窗戶。
【叮!姬辭淵好感度 5,目前好感度66。宿主,他被這幕刺激到了,醋火攻心,正在瘋狂罵你和黑心蓮呢。】
楚玉瑤望著被對面甩上的雕花木窗,微微挑眉。
呵,這狗男人倒是口是心非,氣死得了。
“楚師妹似乎很在意他的反應?”
上官玉衡將滾落的蜜餞一顆顆撿回青瓷盤,陽光透過他垂落的髮絲,在石桌上投下蛛網般的陰影。
“說甚麼屁話呢?”
楚玉瑤捻起顆蜜餞丟進嘴裡,甜味在嘴裡化開:“我只是在想,上官師兄這醋吃得挺別緻,居然往人湯裡灌黃連?”
上官玉衡動作微頓,青瓷盤在掌心轉了個圈,蜜餞便整整齊齊碼成蓮花形狀。
他抬眸時眼尾微彎,笑意卻未達眼底:“楚師妹若不喜歡黃連,明日換苦參如何?”
“你……”
楚玉瑤被噎得差點嗆住,這黑心蓮簡直有毛病。
系統卻在腦海裡笑著打滾:
【宿主,黑心蓮吃醋都吃的這麼帶感,等五個男主全部愛上你,宿主怕是要被毒死,哈哈哈,你猜他到時候會不會給你下情蠱?】
她嘴角一抽,這破系統看熱鬧不嫌事大。
暗處的白焱九條尾巴煩躁地拍打地面,恨不得衝到天霜居揪著自家外孫的耳朵罵醒他。
明明在意得要死,偏要擺出一副‘本少主不屑’的嘴臉。
現在好了,上官玉衡那黑心蓮把青蓮簪插到丫頭頭上了。
鳳鳴簪反而扔到了一邊。
“傻小子,送簪子就送簪子,裝甚麼高冷?當年他爹拐跑他孃的那點手段半點沒學到。”
老狐狸急得原地團團轉,索性不看了,越看越生氣。
清露臺。
楚玉瑤懶得跟上官玉衡扯皮,彎腰撿起掉在地上的鳳鳴簪。
怎麼說也是法寶,扔了多可惜,更別說,這簪子是真漂亮,也是真的喜歡。
抬眼便撞進上官玉衡那雙含笑的眸子裡,只是那笑意未達眼底,反倒藏著幾分探究和醋意。
她微微一怔,將鳳鳴簪在指尖轉了個圈,突然覺得索然無味。
做攻略是為了獲得獎勵好處,可真當他們好感度提升上去了,開始爭風吃醋,她反而覺得沒意思。
楚玉瑤隨手將鳳鳴簪扔進儲物袋,連頭上的青玉簪也拔下來一併扔進去,冷淡道:“我誰的也不帶,這樣乾乾淨淨,清清爽爽挺好,壓得我頭疼。”
瞬間連空氣都安靜了。
上官玉衡看著她乾脆利落的動作,眼底閃過一絲詫異。
隨後又恢復了溫潤的模樣,只是語氣裡多了幾分試探:“楚師妹這是……兩邊都嫌棄?”
“錯,”
她拍了拍手,彷彿撣掉甚麼灰塵,“是嫌麻煩。你們送東西就送東西,非要附帶點爭風吃醋的戲碼,還往我湯里加黃連,我心情能好才怪。”
她這話說得直白,反倒讓上官玉衡低笑出聲。
他慢條斯理地整理著袖口:“看來是我的不是,讓楚師妹為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