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玉瑤站在陰陽天機傘上,慢條斯理的整理自己,“搞定。”
【叮!姬辭淵好感度+2,目前好感度35。宿主,他覺得你這幅小人得志的樣子...莫名有幾分可愛。】
她忍不住翻了白眼,這狗男人好感度漲得摳摳搜搜。
但不管怎麼樣,好感度總算超過30點。
她記得系統任務第二條,除了要和姬辭淵一起參加妖靈盛會,讓姬辭淵對她刮目相看之外,還有就是好感度要達到30點以上。
如今好感度已經超過30點,接下來只要繼續前往妖靈大會,並想辦法讓老狐狸白焱認可姬玄這個女婿就行了。
至於在妖靈盛會上讓姬辭淵刮目相看,這對她來說,並沒有甚麼難的。
淩策看著厲千絕消失的方向,還壞壞的吹了個口哨,“厲少主您慢點,千萬別摔著了...”
話音未落,遠處突然傳來一聲轟響。
三人轉頭望去,就見厲千絕砸進山脈裡,激起漫天煙塵。
“嘖,真不禁踹。”
楚玉瑤撇撇嘴,陰陽天機傘在她腳下輕輕晃動。
她餘光瞥見姬辭淵正用那雙淡金神眸打量自己,心裡咯噔一下,這狗男人該不會想找茬吧?
果然,姬辭淵薄唇輕啟:“傘不錯,人太菜。”
楚玉瑤翻了白眼,沒好氣的懟了過去,“姬辭淵你嘴巴這麼毒,是小時候被毒液泡大的吧?”
姬辭淵廣袖一拂,九隻仙鶴重新拉起雲輦:“總比你腦子進水強。”
淩策嘴角一抽,趕緊打圓場:“楚姑娘,我們還是快趕路吧,妖靈盛會可不能遲到。”
雲攆穿梭雲海,朝著東域萬妖窟繼續進發。
神機閣,聽竹軒。
竹葉瀟瀟,茶香嫋嫋。
離湮和上官玉衡相對而坐,指尖黑白棋子錯落,在棋盤上無聲廝殺,一如兩人此刻暗湧的心思。
“聽說楚若煙在你門前跪了三天三夜,你不僅替她化解惡臭,更是送她神功,還留在身邊親自指點修行?”
上官玉衡執白子落下,語氣溫潤,彷彿隨口一提,“離湮,你何時這般心軟了?這不像你。”
離湮霧靄般的眸子空茫地‘望’著棋盤,指尖黑子懸停:“天命之女,氣運所鍾。她既誠心悔過,散功立誓,我給她一次機會,亦是順應天道。”
“順應天道?”
上官玉衡輕笑,笑意卻未達眼底。
他慢條斯理地端起茶杯抿了一口,“你確定不是干預天道?她身上的《噬魂大法》陰邪之氣雖散,但心性是否真正扭轉,猶未可知。你強行將她扳回你認定的正軌,就不怕將來反噬自身,被她拖入泥沼?”
“玉衡。”
離湮聲音空靈,帶著難得的平靜,“我窺見的未來碎片中,楚若煙確是關鍵。引導她走向光明,是責任,亦是……必須付出的代價。至於反噬,我自有衡量。”
上官玉衡放下茶杯,目光銳利了幾分:“那你可曾窺見,楚玉瑤這個‘變數’的未來?她如今氣運加身,鋒芒漸露,更是已經和楚若煙如同水火。你扶持一方,便是和另一方為敵。離湮,莫要因執念,失了分寸,最終兩頭不落好。”
離湮指尖黑子輕輕一顫,竟落錯了一格。
棋盤上局勢陡轉,白子瞬間形成合圍之勢。
“連你都能算錯?”
上官玉衡挑眉,嘴角噙著幾分玩味,“看來這‘變數’二字,當真擾了你。”
離湮沉默片刻,袖袍一拂,棋盤上的棋子盡數散落。
他聲音空靈,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波動:“楚玉瑤的命星軌跡,我確實無法推演。她像是……一團混沌的火,既可焚天,亦可暖世。”
“焚天暖世?”
上官玉衡低笑一聲,眼底閃過興味,“這倒像是她會做的事。不過……”
他忽然湊近,壓低聲音,“你就不怕她這把火,燒到你身上?”
離湮霧眸微凝,並未答話。
竹影在他蒼白的臉上搖晃,襯得那雙眼愈發空茫。
上官玉衡見他這般神色,嘴角勾起一絲狡黠的笑,悠悠開口:“不如,我們來打個賭如何?”
離湮眉頭尾動,雖未言語,卻似在等待下文。
上官玉衡眼尾上挑,像個偷了腥的貓,“就賭她們誰能笑到最後,若楚玉瑤這個變數贏了,你袖中的天機策歸我。若楚若煙這個天命之女贏了,便算我輸,我欠你一個人情。”
見離湮不語,他又是繼續開口:“當然,前提是你我二人不能插手,我不會幫楚玉瑤,你也不能繼續幫楚若煙,所有的訓練教導今日停止,如何?”
離湮聽著上官玉衡提出的賭約,空茫的霧眸裡彷彿有星河流轉。
半響。
他嘴角勾起一絲極淡的弧度,“玉衡,你向來算無遺策,這回竟然將寶壓在變數身上,你就這般確定她能贏過天命之女?”
“正是因為她是個變數,所以才充滿無限可能,也更為有趣,不是嗎?”
上官玉衡執起茶杯,笑的意味深長,“怎麼,你怕了?怕天命之女最終會敗給變數?”
“激將法對我無用。”
離湮聲音依舊空靈,指尖無意識摩挲著一枚棋子,“不過……這個賭約,我接了。便依你所言,從今日起,我不會再教導楚若煙,也不會再給她任何形式上的幫助,結果如何,全看她自己。”
“爽快。”
上官玉衡輕笑,眼底卻掠過一絲深意。
離湮盯著他笑吟吟的臉,瞬間明白過來自己被算計了。
指尖的棋子‘啪’地落在棋盤上,發出清脆聲響。
“你繞了這麼大圈子,最終目的,是想讓我放棄幫助楚若煙?”
離湮空靈的嗓音裡難得帶上了一絲情緒,似是無奈,又似是瞭然。
“玉衡,你是為了看熱鬧。還是說,你已經愛上變數,目的是為了幫她?”
說到後來,他的嗓音帶來一絲探究。
上官玉衡執起茶壺,為離湮空了的茶杯續上清茶。
水聲潺潺,襯得他聲音愈發溫潤:“愛?談不上。不過,說她完全沒在我心裡佔位置,那也是假話。”
離湮霧眸微動,輕笑:“看來這變數,魅力倒是不小,連你這藥王谷聖子都動了心,怪不得你為了救她以唇渡藥,我當時可是震驚了好一會兒。”
上官玉衡指尖摩挲著溫熱的茶杯,眼底漾開清淺笑意:“離湮,你這話說的,我那日以唇渡藥,分明是醫者仁心。”
“哦?”
離湮空靈的嗓音裡透出幾分玩味,“那你幾次對厲千絕出手又是為何?這可不像你。”
“……”
上官玉衡被噎住,隨即失笑搖頭,“你這瞎子,眼睛看不見,心裡倒比誰都明白。”
他拂袖起身,青衫在竹影間流轉,“走了,記得答應的賭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