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喜歡燕驚塵不錯,也一度想要對方做自己道侶,可這般被對方戲耍,還是讓她心中憤怒。
甚至嫉恨上了這個男人。
更暗搓搓的想著將來有朝一日定要對方後悔,最好跪在她面前痛哭流涕。
楚若煙正幻想著燕驚塵將來如何跪地求饒。
就聽見會場入口傳來一陣喧譁。
她目光看向那邊,就見一道修長的紫色身影正緩緩踏入會場,眼睛瞬間黏在那人身上。
姬辭淵逆光而來,紫衣上的暗紋在陽光下流轉著淡淡光華,襯得他整個人如九天神只般矜貴,也高不可攀。
他眉心硃砂似血,襯得那張臉愈發俊美逼人,偏生眼神冷傲,睥睨間自帶一股凌人之勢,彷彿多看誰一眼都是施捨。
會場霎時安靜了一瞬。
百花宗聖女林清菡美眸瞬間亮了,方才山莊門口不方便上前寒暄,這會兒再也忍不住上前搭話。
可惜有人速度比她更快,已經先她一步來到姬辭淵面前。
正是藥王谷的雲舒晚。
因著知道姬辭淵這人有嚴重潔癖,也厭惡女修靠近,為了不討人嫌,腳步特意停在對方三尺外的距離。
她清冷的臉上帶著幾分恰到好處的歉意,“姬少主,師兄正在為楚師妹解毒,要稍後前來,他託我向您告罪。”
她特意在‘楚師妹’三字上咬了重音,目的就是告訴他楚玉瑤混進來了。
就憑這男人討厭那醜八怪的程度,以及對方那垃圾的五靈根,她就不信姬辭淵真的會請對方過來。
否則就不會鬼鬼祟祟的躲在假山後面。
姬辭淵身形一頓,起初沒反應過來她口中的‘楚師妹’是誰。
可想到中了毒,又姓楚,還能讓上官玉衡那黑心蓮破例出手的,除了那個膽大包天的醜八怪前妻,還能有誰?
他眼底倏地凝起寒霜,數月前被休的恥辱瞬間湧上心間,那記火辣辣的耳光彷彿還是昨日之事,不但沒有忘記,記憶反而越發清晰。
“他們人在哪?”
他聲音極冷,眉心那點硃砂痣越發妖冶。
雲舒晚被他眼中驟起的冷意懾住,下意識道:“應該去了師兄休息的靜室…”
“靜室麼?很好。”
姬辭淵冷笑連連,本想立刻去找那個醜八怪算賬,想到今日是雪兒的忌日,又是壓下這種衝動。
他側頭看向身後的淩策,遞給對方一個眼神。
淩策接收到主子眼神,幾乎瞬間會意。
知道這是要自己將人扔出去的意思。
悄無聲息的退了出去,顯然執行任務去了。
姬辭淵將目光重新投向雲舒晚,眼底寒意未消,語氣卻恢復了以往的矜貴淡漠,“有勞雲師妹傳話,論道會即將開始,請自便。”
說完,便徑直朝主位方向走去,坐在上面。
至於準備上前搭話的林清菡,壓根沒注意,也許注意到了,只是假裝沒看見罷了。
對方的那點心思,他豈會不知?
林清菡神色好不尷尬,見姬辭淵連個眼神都沒給自己,徑直在主位落座,心中更是難看。
但這會也不好再過去,只能悻悻的坐回原來的地方。
燕驚塵得知楚玉瑤來了碧梧山莊,神色錯愕。
他這位前妻,不是該在夜滄溟那瘋子的魔爪下苦苦掙扎,或者在哪個犄角旮旯裡鏟屎嗎?
居然能全須全尾地逃出來,還摸到了姬辭淵的地盤?
有意思,真是太有意思了。
他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手中玉扇搖的更歡了。
“無聲,你過去瞧瞧,怎麼說也夫妻一場,見死不救到底不太好,別讓淩策真把楚玉瑤扔出去了。”
他紅唇未動,可聲音卻清晰的傳入會場入口,正百無聊賴打哈欠的無聲耳朵裡。
用的正是傳音入密。
無聲聽到少主傳音,嘴角一抽,倒也不敢違抗命令,身形一閃,人瞬間消失在原地。
………
碧梧山莊之外,一架由六條身軀極長的魔蛟拉著的黑色飛天魔攆破雲而來,所過之處魔氣翻滾,驚得山下靈獸四散奔逃。
守門的山莊護衛還沒反應過來,飛天魔攆就轟然落地。
魔氣翻湧間。
夜滄溟一襲華貴黑袍,金邊勾勒,容顏俊美魔性,自魔攆中邁出。
他眼神掃過空蕩蕩的山莊大門,如同深淵凝視,嘴角噙著玩味的弧度,“呵呵,看來本少主似乎來晚了。”
身後跟著魔心等數位魔修,魔氣森森。
山莊門口的守衛如臨大敵,糟糕,夜滄溟這個煞星怎麼來了,還帶了這麼多人。
為首的護衛硬著頭皮上前,“敢問夜少主可有請帖?”
夜滄溟嗤笑,玄指手套漫不經心的把玩著,眼神玩味,“請帖?本少主來觀摩姬辭淵深情追憶白月光,還需要那勞什子請帖?”
他忽然湊近那說話的護衛,眼神危險,“要不...你現寫一張?”
那護衛嚇得連連後退,冷汗瞬間冒了出來。
夜滄溟卻已經懶得理會,徑直帶著人大搖大擺的進去,魔氣森然,所過之處,兩旁奼紫嫣紅的靈植都蔫了幾分。
山莊門口的幾個護衛面面相覷,沒人敢出來阻攔,只能眼睜睜的看著人進去。
雖然沒有誰敢攔,但卻很快有人前去稟報訊息。
夜滄溟也不在意,他一邊帶著人往裡走,一邊挑剔的掃過一塵不染的白玉地磚,以及兩旁那修剪的整整齊齊的花木,神色不屑,“嘖,姬辭淵這品味,還是這麼無趣,跟他人一樣,假正經。”
正要去會場那邊。
就注意到姬辭淵的隨從淩策正往某個地方去,遠遠的還跟著燕驚塵的人。
他腳步瞬間拐了個彎,玄色衣袍在白玉地磚上劃出優雅的弧度。
他眯著眼睛看著淩策消失的方向,突然笑出了聲,“有意思,姬辭淵的狗腿子這是要去逮耗子?”
他看向魔心,“你們先去會場,本少主先去瞧瞧熱鬧。”
說罷,漫不經心的跟了上去。
魔心等人則去了會場。
.......
這邊,淩策已經來到淨室門口,本想直接闖進去,好把楚玉瑤丟出山莊,可想到上官玉衡在裡面,又是壓下這種衝動。
他可不敢得罪上官玉衡,別看那人溫潤如玉,心怕是比自家少主還黑。
要是敢擅自闖對方的屋子,銀針伺候都是輕的,就怕怎麼死的都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