瞬間,一股精純磅礴的靈力湧入她四肢百骸,沖刷著她的經脈。
練氣八層的壁壘應聲而破,修為節節攀升,直至穩穩停在築基初期。
過程比想象中順利,系統灌注的修為精純溫和,毫無隱患。
她內視丹田,看到那滴溜溜旋轉,比從前渾厚了數倍的液態靈液時,終於有了幾分真實的安全感。
楚玉瑤長長舒了口氣,總算有了一點自保的本錢。
她不敢耽擱,稍作調息便再次上路,連御劍飛行都不敢浪費時間去練。
萬魔殿可是魔道老大,在各大城池都有駐點,這裡雖說遠離了萬魔城,可到底還是西域,屬於魔修勢力範疇。
她可不敢小看對方,鬼知道夜滄溟的爪牙在哪個角落裡盯著她?
總之,先想辦法離開西域,然後再前往藥王谷找上官玉衡那朵黑心蓮解毒。
她沒再繼續頂著一張恐怖的陰陽臉,摸出一塊銀色半邊面具帶在臉上,把半邊枯槁的臉遮了起來。
隨後一路小心翼翼,儘量避開人多眼雜之處。
路上遇到好幾撥找她的魔修,都是萬魔殿子弟,好在有系統事先提醒,都被她巧妙的躲開。
系統雖然更喜歡宿主和任務男主多多接觸,可想到宿主幹的那些事兒…
比如把夜滄溟推下糞池,它覺得還是讓楚玉瑤先苟一段時間比較安全。
楚玉瑤一路低調,專挑荒僻小路走,靠著系統時不時的提示,有驚無險地離開了西域地界。
一踏入中域,天空都變得明亮了,雲彩不再是暗紅,而是潔白如玉,就連靈氣也清新濃郁起來。
她長長舒了口氣,總算暫時擺脫了夜滄溟那瘋狗的追捕範圍。
她沒回天道宗,用腳指頭想都知道楚若煙肯定在宗門裡給她挖好了無數個坑等著她跳。
原主那對吸血爹孃估計也聞著味等著撲上來呢。
在中域和西域交界處的一座偏僻小城。
楚玉瑤租了間帶地下靜室的凡人院落,佈下幾個簡單的警示禁制,開始了短暫的閉關。
【宿主,築基已成,但原主的《五行訣》品階太低,建議宿主儘快查明陰陽臉和千絕散關聯,完成原先發布的隱藏任務,獲得《陰陽造化決》殘篇,才是正道。】
系統很是貼心的提醒,免得宿主把原先發布的隱藏任務給忘了。
楚玉瑤當然沒忘,她也很想知道那個神秘人是誰,可查明真相談何容易。
楚若煙背後那個神秘人滴水不漏,更是從未出現過。
她就算想查,也無從查起。
原主不過是一個廢材,她很奇怪那個神秘人為何要對原主下手,還是針對陰陽體質的千絕散。
對方的目的又是甚麼?
她雖然不確定這具身體到底是不是陰陽體質,但系統既然那般說,就有八成的可能是。
只是沒有人認出來,或許是隱藏的極好,或許體質還沒有開發。
“統統,你幫我盯著楚若煙,她若是跟那個神秘人接頭,你就立刻告訴我。”
她沉思片刻後,對系統說道。
【行,我倒是成了你的老媽子了。】
系統雖不滿的吐槽,但到底答應下來。
見系統答應,楚玉瑤放心了些。
系統雖然有時候很狗,但關鍵時刻還是非常靠譜的。
接下來,楚玉瑤一直在邊陲小城租下的院落裡安心閉關。
花了半個月時間,不僅將系統獎勵的築基初期修為徹底鞏固,更是將原先虛浮的根基打打牢牢的。
甚至,還將系統獎勵的《流雲逐月步》練至小成。
如今她身法飄忽,全力施展時,身影如流雲逐月,尋常金丹修士都難以捕捉。
當然也抽空出去練習了御劍飛行。
一開始不會掌控,經常摔個狗吃屎,不是老掉下來,就是飛著飛著撞上甚麼的東西,搞得狼狽不堪。
好在隨著練習,漸漸熟練,飛的也越來越穩。
到了如今,已經非常自然的掌控了御劍飛行。
值得一提的是,她原先身上並沒有築基修士用的飛劍,只有練氣期時用的法器長劍。
便去坊市買了一把碧綠色的中品飛劍,倒不是她不想買更好的,而且這邊陲小城資源有限,壓根買不到甚麼好東西。
只能先湊合著用,等以後有機會,再去淘把好的飛劍來。
出關那日,她對著水鏡照了照,半張銀質面具遮住了枯槁的左臉,露出的右臉肌膚瑩潤,眼眸清亮,下頜線條優美。
因修為提升,整個人的氣質都有些變化,一身簡單的青色衣袍,襯得她身姿婀娜,靈氣四溢,倒是有了幾分修仙的樣子。
“總算有點人樣了。”
她嘀咕一句,收拾妥當,準備前往藥王谷。
藥王谷位於中域東南,距離這個邊陲小城有著數萬裡之遙。
楚玉瑤踏上飛劍,直接一路往藥王谷方向飛。
......
這邊,蘇輕寒已經帶著蘇祤風回到中域,並在萬劍宗附近的青峰城購買了一處僻靜的宅院,作為蘇祤風暫時的家。
蘇祤風是魔修,自是不方便和他回萬劍宗,只能暫時安頓在這裡。
院子裡,靈花異草爭相開放,香味撲鼻,曲徑通幽,環境極佳。
“風哥,你先暫時在此安頓,我需要回萬劍宗一趟。”
蘇輕寒站在院子青松下,白衣被風吹的輕輕浮動。
他指尖凝出兩張傳音符放在青石案上,聲音淡淡,“若有急事可傳訊於我。”
蘇祤風知道他要去萬劍宗幹甚麼,聞言頭也不抬,只顧著擦拭那把跟隨自己多年的匕首。
哪怕如今已經有更好的武器,他依舊捨不得扔,依舊寶貝似得收著,時不時就會拿出來擦一擦。
“輕寒。”
他突然開口,聲音沙啞,“你那位師尊待你如何?”
蘇輕寒指尖一頓,淡漠的抬眼,聲音清冷,“恩重如山。”
“呵。”
蘇祤風扯了扯嘴角,“那他若是真和蘇家莊滅門血案有關,你待如何?”
“殺。”
蘇輕寒沉默片刻,隨後緩緩吐出一個字,冷如冰雪。
隨後又是淡漠補充,“殺了他,我會自廢修為。”
蘇祤風擦拭匕首的動作猛地一滯,終於抬頭看他,似是想從那張淡漠如霜的臉上看出些許破綻。
可那雙眸子平靜得像潭死水,沒有半分波瀾。
“你們這些名門正派,就愛整這些虛頭巴腦的,人都殺了還廢甚麼修為?擱著演話本子呢?”
蘇祤風嘴角扯出一抹譏笑,看似有情有義,可在他看來,傻得可以。
但也清楚這個堂弟,從小就認死理,認準的事,十頭牛也拉不回來。
蘇輕寒沒有回應,轉身離去,背影清冷,卻也孤絕如劍。
蘇祤風低頭繼續擦拭匕首,只是這次,手指骨結用力到泛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