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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相認

2025-10-15 作者:清幽竹林

她心裡憋著一肚子火,跟著一個面無表情的魔侍離開包廂,一路去了雜役房。

楚若煙臉色一僵,泫然欲泣地看向燕驚塵,卻發現對方的目光已經追著楚玉瑤的背影去了。

......

與此同時,幽獄鬥獸場後臺,昏暗,陰冷,潮溼,血腥味以及獸類的腥氣混合,味道極為難聞。

角落裡,代號‘瘋狼’的青年沉默地坐著,手裡拿著一塊還算乾淨的布,輕輕擦拭匕首上的血汙,神色麻木。

這是他身上唯一的武器,也是最為貴重的一件物品,能活到現在,全靠這把匕首。

這裡的每個人都像困獸。

而他只是其中最瘋,最難死,也最頑強的那個。

突然,一箇中年管事摸樣的人走了過來。

這是幽獄鬥獸場的王管事,向來眼高於頂,對他們這些獸奴,從不會有甚麼好臉色。

他徑直走到瘋狼面前,竟親自彎腰解開了他手腳上的玄鐵鏈。

“瘋狼,你小子走大運了。”

王管事臉上破天荒的出現幾分諂媚的笑,“有位貴人看上你了,要帶你離開這鬼地方,趕緊收拾收拾,哦不,不用收拾了,這就跟我去見貴人。”

瘋狼,也就是蘇祤風麻木的表情終於有了一絲波動,擦拭匕首的動作頓住。

離開?

這兩個字對他來說太過遙遠,遙遠的就像遠古傳說。

自五歲被那對姓林的狗男女賣到這鬼地方,他曾和野狗搶過食,給人當過誘餌,從屍山血海裡一步步爬出來,才得了‘瘋狼’這個名字,成了幽獄鬥獸場最耀眼的搖錢樹。

離開?怎麼可能。

他抬起眼,那雙死寂麻木的眸子燃起一片野火,緊盯著王管事,“誰?”

“萬劍宗宗主的關門弟子,未來萬劍宗的掌門人,蘇輕寒蘇公子。”

王管事聲音帶著幾分羨慕,“那可是正道頂尖天才,不知怎麼就看上你了,指明要帶你走,夜少主同意了。”

蘇輕寒?

蘇祤風自是聽過這個名字,萬劍宗宗主的關門弟子,天生劍骨,容顏傾世,萬年難遇的絕世奇才,是修真界的風雲人物之一。

哪怕他困在這鬼地方,也是聽說過的。

可卻從未見過本人,但卻沒有深想,只詫異這人和自己記憶裡堂弟的名字相同。

世界這麼大,同名同姓的人也不是沒有。

他堂弟也叫蘇輕寒,三歲那年被一個老頭帶走,之後音訊全無,是死是活更不知道。

後來沒過多久,蘇家莊就出事了,所有人都死了,只有他被爹孃匆匆藏在枯井裡,這才躲過一劫。

這會王管事說蘇輕寒要帶自己走,心臟猛地跳了兩下。

會是他嗎?

那個總是喜歡跟在自己屁股後面的小堂弟?

巨大的衝擊讓他僵在原地,任由王管事將他拉起,一路扯著往外走。

路上剛好碰到一路被帶去雜役房的楚玉瑤。

兩人目光對上的瞬間,都是愣了一下。

蘇祤風看到她那張標誌性的陰陽臉,這會又沒帶面具,幾乎瞬間認出她是誰。

天道宗假千金,那個休了五個天才道侶的醜八怪。

聽說他們少主和那個疑是他堂弟的蘇輕寒就是其中被休掉的兩個。

這事一度在幽獄鬥獸場掀起軒然大波,只沒人誰敢胡亂議論。

他眸光微閃,目光落在她頸間那塊黑色玉符上。

那是幽獄鬥獸場最低等奴僕的標記。

瞬間明白是怎麼回事。

看來少主心中記恨休夫之事丟了顏面,有心想狠狠收拾一頓這個女人,便把人丟來這裡。

也不知道這女人能不能扛得住...

大概扛不住吧,得罪少主人還從來沒有活著的。

蘇祤風同情的看了楚玉瑤一眼,眼神帶著幾分可惜。

但也沒說甚麼,只很快跟著王管事走了。

楚玉瑤自然也認出蘇祤風,不久前就在鬥獸臺上看過,知道他是要被蘇輕寒帶走了。

突然有點羨慕,自己還不知道甚麼時候能離開這個鬼地方。

正要從對方身邊路過,就接觸到對方那同情可惜的眼神。

楚玉瑤:“.......”

同情?可惜?

好吧,她馬上就要進入地獄了,別人同情她也情有可原。

她沒在原地久留,很快被那魔侍催著走了,一路被帶去雜役房。

而蘇祤風則被王管事帶到一間包廂。

包廂門開啟。

一道白衣身影負手立在水晶窗臺前,身姿如孤峰雪松,僅僅是站在那裡,周身便散發著凜冽劍意,彷彿將這鬥獸場的汙濁之氣都逼退了幾分。

聽到動靜,他轉過身。

容顏俊美如冰雕,眼神淡漠似霜雪,目光落在蘇祤風身上。

王管事掐媚的彎了彎腰,“蘇公子,人帶來了,這就是瘋狼。”

蘇輕寒揮了揮手。

王管事如蒙大赦,立刻退了出去,貼心的帶上包廂門。

蘇祤風站在那裡,渾身髒汙,傷痕累累,像一頭誤入雪域的狼狽野獸。

而蘇輕寒白衣勝雪,纖塵不染,是高高再上的雲端劍仙。

巨大的落差讓蘇祤風心中無端升起一股自卑來,習慣性的露出防禦和攻擊的姿態,儘管渾身是傷。

蘇輕寒半點不在意,淡漠的視線落在他臉上和身上,看著那些縱橫交錯的舊疤和新傷,眉頭幾不可查的蹙了一下。

他忽然抬手,掐出一縷極為純淨的水靈之氣,帶著清涼的治癒之力,拂向蘇祤風的臉。

蘇祤風本能的偏頭想躲,那動作快的帶著鬥獸場裡的狠厲。

但水靈之氣不容拒絕,很輕易的洗去他滿身的血汙,露出那張雖然佈滿疤痕,但依舊能看出幾分原本清俊輪廓的臉。

“風哥,原來是你。”

他聲音依舊沒甚麼起伏,卻像錘子砸在蘇祤風心上。”

轟的一聲,蘇祤風只覺得十幾年築起的高牆瞬間崩塌。

真的是他,是那個小時候,總跟在自己屁股後面喊風哥,要他去抓蛐蛐的堂弟。

他眼眶通紅,卻流不出一滴眼淚,他的眼淚早在無數的廝殺的夜晚就流乾了。

他張了張嘴,聲音嘶啞的擠出兩個字,“輕寒。”

蘇輕寒看著他,看了很久,終於輕輕點頭,“是我,風哥。”

他沒有問,你是怎麼活下來的,這些年又經歷了甚麼?又是如何被賣到鬥獸場這種地方。

蘇家莊的慘案是刻在骨子裡痛,能再見到一個親人,已是奢望。

包廂內一片沉默,兩人都不知道該說甚麼。

半響後。

蘇祤風情緒漸漸平穩,也沒有那麼緊張侷促,聲音低低的開口,“給你添麻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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