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眼就來到了早上。
白蓮派的宗門入口處,一個頭上戴著金色帶直立獸耳帽子的怪異身影出現在這。
他整個軀體就像是黃沙構成的一般,醒目的顏色瞬間吸引了外面守門弟子的注意。
“這裡是白蓮派,請出示身份令牌或者其餘有用證明,否則謝絕進入。”這人看起來怪怪的,也不知道是個甚麼來頭,弟子象徵性的上前問話。
“請問……”這黃沙一樣的人開口說話,但聲音卻像是沙暴中傳播一樣模糊,“你們這裡有一位叫紀雨的存在嗎?”
“啊?”模糊的聲音讓弟子根本聽不懂他在說甚麼,“你在說甚麼啊?我聽不清。你要是不方便說話,我讓我們執事出來一下?”
“……不了。”見狀,猶如黃沙一樣的人轉身離開,很快就消失在了盡頭的森林處。
“怪事。”守門弟子撓了撓腮幫子,一臉疑惑,“真是個奇怪的人。”
……
而剛剛消失在遠方的沙漠領主,則是出現在客卿長老住所的山峰上。
臨近白蓮派的時候,他就已經察覺到那個叫紀雨的小丫頭的氣息越來越強,他現在急需弄明白,對方跟那凌駕於神只之上的萬妖之主是個甚麼關係。
但就在這時,他還沒來得及敲門,大門就傳來一陣酸牙的摩擦聲。
吱呀——
“喲?!”小九兒本來都還有些抱怨,怎麼那個叫沙漠領主的傢伙還不來呢,想要出來看一會,結果就看到大門口杵著一個人。
這人穿著白色的布袍,頭戴宛若阿努比斯一樣的黃金犬帽,裸露的面板猶如沙漠中的黃沙一般金黃,胸前有一個暗色的聖甲蟲金屬裝飾,年紀看起來就跟箇中年人差不多。
“你是沙漠領主?”小九兒問了一句,這服飾看起來就很有沙漠風格啊。
而沙漠領主,此時整個人都不好了,雙腿發軟,想動都動不了。
他在這裡全程都是放著感知的,哪怕是距離白蓮派有百來公里的皇城,有一絲風吹草動他都能夠察覺得一清二楚。
但現在,這個少女出現在他面前的時候,都已經肉眼可見了,他的感知卻沒有任何反應,就好像對方壓根不存在一般。
能夠逃過一位半神神識的捕捉,除了跟他境界相差不大,還修行了隱匿功法的修士之外;就只有遠超於他的存在了。
以沙漠領主的視角來看,這明顯就是後者。
儘管當年只是遠遠的看過一眼,但那雙銀色的眼睛他永遠忘不掉:明亮且晦暗,深邃,猶如兩個能夠將世間的一切都吞噬殆盡的深淵。
“我……”但沙漠領主畢竟是一位領主,該有的見識和膽魄還是有的,他並沒有徹底失去行動能力,而是對著她半跪下來,“仙界無盡沙暴的至高無上者,沙漠領主,見過萬妖之主!”
“停,你給我打住。”聞言,小九兒連忙抬手,糾正他道,“首先,我有我的名字,也有我的代號,你們這些仙界神界的傢伙別老是給我起一些奇奇怪怪,尬的要死的名號!”
“我代號叫白菜,你也可以這麼稱呼我。”
“大人,您就別拿我打趣了。”沙漠領主儘可能的擠出一絲微笑,這位的代號都未必能直呼,“我呢,是來找那位小姑娘賠罪的。”
“黃沙帝國那個該死的老皇帝,竟敢欺騙本座,忽悠本座的下屬前來傷害您的人,如今他已經被本座斬殺,還請大人息怒。”
他三言兩語就把自己從這件事中摘得一乾二淨,把鍋全都推到了已經死去的黃譯鋒頭上,對此,小九兒沒有任何回應,只是微笑著看著他。
她俏麗的五官上,帶著的笑容卻讓沙漠領主心頭髮毛。
雖說曾經見過,但他還是第一次正面跟這位萬妖之主交涉,對方是個甚麼樣的性格,喜好是甚麼,他都一概不知。
但很快,一聲呼喚猶如救命稻草一般出現:“九哥,快過來吃早餐了……咦?”
紀雨在大門口找到了早早就不見人的小九兒,而她正跟一個自己從未見過,但造型特別符合沙漠風格的人在一起,面對面,她在笑。
“這位就是沙漠領主了吧?”一看就知道這沙漠領主肯定是被九哥給嚇的,紀雨也出聲對他道,“需要進來一起吃個飯嗎?”
沙漠領主如今這麼恐懼,全都是因為小九兒的存在,紀雨可清楚的很,雖說九哥對這沙漠領主不給面子,但他跟領主還是沒得比的。
“啊……是的是的,小姑娘,想不到你竟然認識我,幸會啊。”小九兒依舊沒說話,沙漠領主求生欲極強的順著紀雨的話找臺階下,“這位小友啊,我們之間可能出現了一些誤會,且聽我娓娓道來。”
“行叭,那請進吧。”紀雨點頭,既然小九兒選擇不給面子,那他就順帶來唱雙簧,做個好人面,“九哥快進來吧,我可專門給你煮了東西的!”
“好。”小九兒回答的很乾脆,轉頭對沙漠領主道,“進來吧。”
沙漠領主跟著進來的時候,重點觀察了一下這個叫紀雨的白色頭髮的小姑娘,心裡的心思開始活絡起來。
這個白色頭髮的丫頭,貌似跟這位妖神有不淺的淵源啊。
如果是尋常小說裡的降智反派,那第一個想法肯定就是把紀雨給抓住,然後用來威脅小九兒;
但很遺憾,放在現實裡,能修煉到半神的,不可能有蠢貨,沙漠領主自然也不例外。
他這種半神,已經沾染跟因果相關的規則,言行舉止都會直接或者間接影響到他未來的前途,能不樹敵就儘量別樹敵,不論多麼強大的存在,樹敵過多早晚會栽。
直接搭上妖主不太可能,自己能拿得出手的利益對她無用,而她,哪怕僅僅是洩露一絲氣息,對他都是莫大的裨益。
所以,沙漠領主有個想法,他想投資幫襯這個叫紀雨的丫頭。
要是能成,就算以後不能跟妖主搭上線,也不會成為敵人,還能留一個人情,何樂而不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