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結果其實不意外。
紀雨一直都知道紀小元是個好孩子，哪怕還是奪命小女孩的時候，她也沒有胡亂殺人。
她只專門殺了陳星，然後府內的其他人都安然無恙，她讓其他人都忘了昨晚的事，沒有殺人，也確實沒有留下目擊者。
“我不吃人類的食物，我想要那個玩具！”離開公告板之後，紀小元一眼就看中了不遠處攤位上的一個玩具。
那是一個白色的小兔子布娃娃，做工看著有些粗糙，紀雨沒記錯的話，初見紀小元的時候，她手上就抱著一個破舊的布娃娃，還說想要他陪她玩。
“老闆，這個要多少錢？”紀雨過去把娃娃給拿起來。
地攤老闆看到這麼小的一個小姑娘來自己攤位買東西，整個人神情一怔：“三文錢。”
好可愛的小姑娘啊！這應該是某位有錢人家的千金吧！
紀雨付了錢，把布娃娃給了她，捏了捏她頭頂的呆毛，寵溺的笑了笑：“拿著。以後如果我不在身邊，你看到它就能想到我了。”
“哥，你……”生前缺愛，沒有安全感的紀小元瞬間嗅到了不安的味道，“你是不是要去哪裡？你要去哪你帶著我就好，我很聽話的。”
紀雨沒想到她會問自己這個，輕輕摸了摸她的頭：“放心，你不是都跟我結契了嗎，我怎麼可能還會離開你呢？我一直都會陪在你身邊的。”
紀小元抿了抿唇，雖然沒說甚麼，但是神態明顯沒有剛才那麼高興了。
她跟紀雨壓根就沒有結契，紀雨的本體是一輛坦克殲擊車，鬼物無法跟他締結契約，所以紀小元一直都是自由的。
但是現在，這份自由讓她感到一絲不安。
看這傻姑娘的神態變化，紀雨依舊摸著她的頭，另一隻手跟她的手十指相扣，雖然都是冷冰冰的，但這依舊讓她感到安心。
紀雨內心暗暗嘆了口氣，他終究不是這個世界的人，遲早是要回家去的。
他不知道到時候回家能不能帶紀小元走，但是為了預防萬一，他準備把紀小元給養得重新愛上這個世界，然後自己再放心離開。
不過看她的這個情況，短期內應該是行不通了……
“好了，別想這麼多了。”紀雨開口轉移話題，“你不是說，想跟我學漢字嗎？這幾天我都有時間，我來教你拼音吧。”
“好~”紀小元很快就被轉移了注意力，抱著布娃娃，騎在他的頭上，帶著一片歡笑回丞相府去了。
但是，眾所周知，帶孩子會瘋這個定律，是不分物種的。
“這個讀作魚，不是烏！”
“單韻母裡面的這個ü，見到jqxy這四個聲母，是需要去掉兩點的！”
“去了帽子它還是讀魚！不是烏！”
“你大爺的，這個是聲母！不能加音調的說了幾次了？”
“啊啊啊啊！”
“紀小元！你故意的是不是！”
“那麼兇幹嘛啊……對不起嘛……”
“沒有誠意，道歉要露出肚子。”
夜幕降臨，紀雨都要瘋了。
教了整整一天了，但是紀小元才勉強把六個單韻母給記住，其中每一個單韻母，又有4種不同的音調發音，別說紀雨教的難受，紀小元也學的頭都大了。
畢竟，五千年來的超級文化，可不是隨便學學就能會的，更何況還是死了三百來年，都沒讀過書的紀小元。
紀雨捏了捏眉心，看著聽了自己的話就往地上一躺，掀起自己的衣襬對他露出平坦小腹的紀小元，一陣頭大。
歉也道了，肚子也露了，紀雨在這個世界唯獨拿這丫頭沒辦法，只好報復性的用力把她的衣襬往下扯，重新蓋住腹部。
“今天就先上到這裡吧，為師有點累了，嘿嘿嘿……”看了一眼窗外，不知不覺天都黑了，紀雨連忙找藉口下課，“學習也要勞逸結合，今天教的東西也夠多了，你先去玩去吧~”
聞言，紀小元撇了撇嘴，小嘴巴都撅得能掛個油壺了：“哥，是不是你的教學質量不行，才教不會我的？我記得當初我還活著的時候，村裡很多人都說我是天選之女啊。”
“你個笨蛋，天選之女有時候可以是個貶義詞。”紀雨沒好氣的拍了一下她的小腦袋瓜，解釋給她聽，“你是被他們給獻祭的小孩，天選之女是指最適合用來活活釘釘子的那種。”
紀小元被嚇得縮了縮脖子，但還是想問：“貶義詞是啥意思啊？”
“貶義詞是啥意思這裡就不多水字數了，讓曉墨曦來教你就好了，跟它互相對立意思的叫法叫做褒義詞。”
“哦……”今天晚上紀小元的問題就特別多，“哥，那褒義詞又是啥意思啊？還有曉墨曦又是誰啊？聽著好像是一個人的名字，該不會是你又養了一個鬼妹妹吧？”
不知道是不是紀雨的錯覺，在她說這句話的時候，總感覺有一種莫名的偏執和殺意。
她的佔有慾還是挺強的，紀雨只能是她一個人的哥哥！
長時間的缺愛讓她想要自私的獨佔這份寵愛，她不允許有別的鬼來分走這份愛。
“甚麼我養的鬼妹妹啊！”紀雨這下徹底跳腳了，“曉墨曦是一個人！是來自三次元的一個超級大笨蛋！”
“哦……”
就這樣，紀雨每天又當爹又當媽的，接送沈幻月上下學，還有每天教紀小元識字。
不過也幸好，這種時候氡氡這個當姐姐的沒有選擇裝死，而是出來跟紀雨一起對紀小元進行因材施教手段。
雖然在紀雨和氡氡面前，紀小元顯得有些憨憨笨笨的，但這不過是她放鬆的表現，學起東西來絕對不慢。
當然，也有可能是自己也做了姐姐的原因，因為沈幻月認她當姐姐了，還每天都會拿點上課時的內容回來分享，這讓紀小元的要強心被激發出來了。
沈幻月這個妹妹都這麼有文化了，那自己做文盲豈不是很丟臉？她絕不允許這種事情發生！
也幸好丞相府裡有單獨的廚房，配備有單獨的廚子，不然紀雨還真忙不過來。
“來，姐姐我帶你看，這道題的解法……”第四天晚上，沈幻月的房間裡，她跟紀小元的關係已經變成了無話不談的那種，就跟親姐妹一樣好。
紀小元也會每晚都給沈幻月分享一些她死了之後，自己所記得的發生的事，講的都是一些有關鬼啊怪啊之類的比較邪乎的東西，畢竟她能接觸到的東西，也都是這些。
沈幻月也不止一次唏噓，還很遺憾：“如果你是我的親姐姐就好了，我那一家人也都不愛我……”
兩個女孩，兩個命運極其相似卻又孤獨的靈魂靠在了一起，讓她們彼此都有了些許溫暖和共同話題。
看著兩女相處得這麼好，紀雨只是站在門口欣慰的笑了笑，沒有去打擾她們。
【宿主，等你身體修復之後，回了原來的世界，你會帶紀小元走的，對吧？】
紀雨悄無聲息的走遠了，他聽到腦海裡傳來系統的聲音。
比起之前，氡氡的聲音帶著商量的口氣：【宿主，要回家的話，咱們就帶球球走叭，把她一個孤魂野鬼留在這個世界，太可憐了……】
【這個這麼大的世界，根本沒有一處能容納的下這個丫頭，這個世界不要她，咱們要她！】
“嗯……”紀雨深吸了口氣，點點頭，那雙淡綠色的眼眸就像是兩顆夾帶著鹼式碳酸銅的二氧化矽水晶，亮晶晶的，“我跟她做過承諾，我不會丟下她的。”
……
翌日清晨，紀雨又是大早上的七點多被沈幻月給搖醒了。
“紀雨！紀雨快起床啊！”沈幻月搖晃著紀雨的肩膀，急吼吼的道，“今天是白蓮派來皇城招生的日子啊！我們快去中心廣場看看吧！”
來到中心廣場，哪怕是大清早的太陽都沒出來，也已經成為了修士們的海洋，可見白蓮派的名氣有多大。
廣場中間，有一個被臨時搭建起來的簡易平臺，幾名身穿白袍，衣服袖口有金色蓮花邊刺繡的年輕人站在臺上，那些修士們都是排隊到他們那邊去的。
“這人還挺多的啊。”紀雨跟沈幻月也排在其中，看著前不著頭，後不著尾的隊伍，有種國慶長假出門去景點排隊買票的感覺。
而他們身邊，則是陸陸續續的有很多人往反方向走，一個個愁眉苦臉的，還有人不爭氣的掉眼淚了。
“哥，他們這裡應該是在測試天賦。”紀小元能夠飄到天上，一眼就看到了那些白蓮派弟子面前放著一個很漂亮的水晶球。
其中她看到來報名的修士把手放上去，然後水晶球就冒出不一樣的光來，那些白蓮派弟子點了點頭，那個修士就興高采烈的到他們背後的等待區去了。
再看等待區，已經有了十來個人，但比起這片廣場的總人數，只能說是滄海一粟。
說話間，紀雨感覺自己的背後被人拍了一下，轉頭一看，是一個穿著紫色衣服的年輕男子。
“姑娘，你是御鬼師啊？”紫衣男子嘿嘿一笑，看著紀雨頭頂上的紀小元，“反應御鬼師也起不了甚麼大作用，這麼漂亮的一個小鬼，不如你把和她的契約賣給我吧？我出一千下品靈石買。”
人類和鬼物締結的鬼契，多為奴隸契約，人擁有對鬼物絕對的掌控權，包括鬼物的命，以及契約物件。
當初紀小元想籤的契約就是這種自降身份的鬼契，只不過籤不了失敗了。
所以在這紫衣男子看來，這個白色的小女鬼必定是跟紀雨簽了鬼契的鬼吏。
“滾。”紀雨涼颼颼的看了他一眼，冷笑：“你應該慶幸這裡有這麼多的人。”
“你……！”被一個沒啥實力的御鬼師當眾拒絕，這讓他倍感羞恥，臉色一陣青一陣白的，“你有種！有種等會別走！”
【叮！檢測到當前宿主所遇到的情況，觸發主線任務和支線任務。】
【主線任務：帶沈幻月和自己成功加入白蓮派。】
【任務完成獎勵：隨機獲得E計劃中的坦克藍圖一張！】
【E計劃圖紙：按照噸位排行的坦克車，代號分別有E5、E10、E25、E50、E75、E100。】
【注意：其中E50、E75、E100並沒有存在歷史表現，它們大多數存在於圖紙中沒有製作出成品，其中最出名的是E100被造出了一個底盤這樣的傳聞。】
【藍圖的配置與歷史上的配置相同，但是你可以自行更換改造它們的零件。】
【任務失敗懲罰：獲得2000顆洗髓丹，你要是加不進去，肯定是這個女主還不夠努力！給我狠狠的往她身上砸丹藥，就算是一隻豬，我也能夠把它給喂成修士打不過的檔次！】
【支線任務：竟然敢覬覦我可愛的球球，給我狠狠的教訓這個穿紫色衣服的普信男！！】
【任務目標：把這傢伙給我打的他媽都不認識他去！要是還敢不服，直接送去見上帝！】
【任務獎勵：獲得一次性主動求援技能［炮兵齊射］！】
【炮兵齊射：一次性消耗技能，選擇一塊五十萬平方米的面積，呼叫神界天眼軍團炮兵進行火力打擊，肅清選中區域。】
【任務失敗：宿主你要是敢失敗，就把你給剪了變成女孩子！趁著現在風聲鬆了，可以寫了。】
“略略略~”紀小元坐在紀雨的脖子上，晃悠著白嫩嫩的小腳丫，衝那紫色衣服的男人做鬼臉，一副熊家長縱容熊孩子的模樣。
“你……！”看到這鬼吏竟然還敢挑釁自己，這讓他當場紅溫，差點就直接動手了。
紀小元的心情也是相當的美麗，還一邊哼著小曲，原來被人維護，有人幫忙出頭的感覺是這麼美好。
“唔……？”沈幻月歪著頭，看著這一幕，心靈受了不小的衝擊。
她覺得，這才應該是家人應該有的樣子吧……
修士的境界氡氡就不懂得那麼多了，但是紀小元懂：“哥，我沒記錯的話，修仙者的修煉天賦從低到高應該分別是蠢才，庸才，平凡，出眾，人才，鬼才，天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