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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2章 精心設計

2025-11-02 作者:樂只君

話音未落,朱嘯已如獵豹般撲入慕青玄與另外兩人的打鬥之中。他的打法與慕青玄的傳統武術截然不同,全是戰場的搏殺術,狠辣果決,招招致命。

一記手刀精準劈在持棍歹徒的頸側,那人哼都沒哼就軟倒在地。另一人見狀,揮刀猛刺,朱嘯不閃不避,左手格開持刀手腕,右拳已重重擊在對方喉結上。

“呃!”歹徒捂著喉嚨跪倒在地,發出痛苦的嗬嗬聲。

僅剩那人見同伴瞬間被放倒兩個,臉色劇變。他慌忙後撤,吹了聲尖銳的口哨,扶起倒地同伴踉蹌著鑽迴雪佛蘭。引擎發出一陣嘶吼,車子狼狽地倒出窄路,輪胎在柏油路上擦出刺耳的噪音,轉眼消失在街角。

打鬥聲戛然而止。

朱嘯微微喘息著甩了甩手背,關節處一片通紅。他回頭看向慕青玄,兩人目光短暫交匯,一個沉靜,一個銳利,卻都在對方眼中看到了同樣的警惕。

雖然歹徒都走了,但幾個人並不敢在此地久留,上車就走。朱嘯本來想趁機離開,但一看清桅的眼神就知道,走不了了。於是,只好跟著上了車。

黑色汽車載著四人迅速駛離,只留下巷口揚起的幾縷塵埃。

不遠處,兩輛黃包車也默契地調轉方向,軲轆聲很快消散在七拐八彎的弄堂深處。

而另一條平行的街道上,那輛逃竄的雪佛蘭正發瘋似的狂奔。

三個歹徒驚魂未定地竄出幾條街,直到確認無人追趕,才敢減速。剛拐進一條僻靜巷道想喘口氣,車前卻突然出現兩道人影,如鬼魅般攔住了去路。

“吱嘎——!”

刺耳的剎車聲再次響起。

“他媽的還有完沒完!”司機探頭怒吼,另一人則直接亮出砍刀:“來哥,跟他們拼了!”

然而對方並未動手。其中一位戴著金絲眼鏡、身著黑色西服的中年男子上前一步,優雅地鞠了一躬,口音帶著明顯的日語腔調:

“諸位受驚了。在下無意冒犯,只是想拜託各位給貴主人帶句話。”

三個歹徒愣在原地,舉著的刀僵在半空。

“敝人小林信介。”他微笑著遞上一張素白名片,“若貴主人有興趣聊聊共同關心的人…比如,方才那位沈小姐。我們或許能提供些幫助。”

領頭的阿來愣是沒反應過來,看著手中被硬塞過來的名片,再看看已經消失的那群人,拉著其他兩個人開車趕緊跑。

這一天太不順,太詭異了!

——

三個人高高興興地出門,回來時卻成了四個,還個個面色凝重。原本只是臨時起意出去轉一圈,誰曾想竟險些丟了性命,清桅一上午的好心情瞬間消失殆盡。

朱嘯則更頭疼了,該怎麼解釋呢,這好好的藏了大半月哐唧一下暴露了。

慕青玄身上掛了彩,朱嘯舊傷未愈又添新痛,手臂隱隱作痛。車子剛在醫院門口停穩,清桅便不容置疑地讓二人立即去處理傷口。

朱嘯比上次見面時清瘦了許多,臉色也透著病態的蒼白,顯然傷勢並未完全康復。這樣的身體狀況,卻偏偏在她最危急的時刻突然現身。

——這絕非巧合。

清桅幾乎可以肯定,朱嘯一直在暗中跟蹤她。可這究竟是為甚麼?是他的授意嗎?

這些日子,她一直強迫自己不去想陸璟堯,不去觸碰心底那道鮮血淋漓的傷口。東北的戰局如何,她也刻意迴避著一切訊息,可醫院裡往來人群的竊竊私語,早已將那份山雨欲來的恐慌瀰漫開來。

她原以為,陸璟堯執意送她離開東北,便是兩人之間最後的結局。可如今看來,事情遠沒有這麼簡單。就連朱嘯來上海養傷,恐怕也只是一個精心設計的藉口。

他究竟…在謀劃甚麼?

“小姐,那位先生來了。”鈴蘭的聲音將她從出神中喚醒。

清桅抬眼,看見朱嘯站在門口。他換了件乾淨的灰色襯衫,下頜線繃得有些緊,與剛剛巷戰中那個狠厲果決的軍人判若兩人。

“朱營長,請坐。”她示意對面的椅子,聲音平和卻帶著明顯的距離感,“鈴蘭,去沏壺茶來。”

待鈴蘭離去,房間陷入寂靜。朱嘯挺直脊背坐在扶手椅上,雙手放在膝頭,指節無意識地蜷了蜷。這位在槍林彈雨中都面不改色的偵察營長,此刻竟有些不敢直視她清泠的目光。

“朱營長,”還是清桅先開了口,“在黑石溝,承蒙你捨身相救。剛剛又勞你出手,這份恩情,我記下了。”

朱嘯喉結微動,聲音略顯乾澀:“少奶奶言重了。都是屬下職責所在。”

“哦?”清桅冷泠泠的眸子盯著她,“今日也是職責所在?敢問奉了誰的命令?”

朱嘯脫口而出:“自然是奉司……”話音戛然而止,他猛地攥緊拳頭,心裡暗罵自己這張快嘴啊!最後喉間滾了滾,硬生生轉口:“碰巧遇上…碰巧…”

“司?”清桅輕輕重複這個字,並不理他找的拙劣藉口,“是司令部,還是……司、令?”

朱嘯的額頭滲出細汗,膝頭的手不自覺握成拳。

“不瞞少奶奶,屬下今日是特意向司令部告假前來。在上海養傷這些時日,如今傷勢已愈,不日便要返回東北。”朱嘯一副豁出去的坦白,“臨行前想著少奶奶也在上海,理應前來拜別。”

他微微停頓,見清桅沉默不語,又誠懇地補充道:“真這麼個事兒。”

他回答得每個字都恪守著分寸。可越是這般恭謹守禮,清桅心中的疑雲便越是濃重,一個堂堂偵察部隊的營長,為何會“碰巧”出現在上海的法租界,又“碰巧”在她遇險時現身?

茶香在空氣中緩緩瀰漫,像一層無形的紗,隔在兩人之間。

“你為甚麼會出現那裡,還在最危險的時刻的出現?”清桅不想繞彎子,直接問道。

朱嘯目光微垂,落在自己面前的茶杯上,“我過來的路上經過南京路,恰好在飯店門口看見您,正想去找您的時候,看見那輛雪佛蘭形跡可疑,一路尾隨您的車。職業習慣使然,就跟上去看了看。”

他抬起眼簾,語氣沉穩:“沒想到他們真敢在租界動手。”

合情合理,邏輯清晰。清桅知道,她很難從這個軍人口中問出甚麼,便也不再白費口舌,轉而問他:“你甚麼時候回東北?”

“就這幾天。”朱嘯見她不再追問,懸著心頓時落下來,說話也輕快起來。

“那祝朱營長一路平安。”清桅說。

“多謝少奶奶。”朱嘯起身告辭,走到門邊時卻突然駐足。

他猶豫片刻,還是轉過身來:“少奶奶,還有一事…當初在偵察營,守衛森嚴,您究竟是如何離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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