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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3章 登機

2025-10-15 作者:樂只君

“呵-”許宴聽著她的話,突然氣笑出了聲,“你為了這一趟還真是煞費心思啊?!”

清桅不管他的嘲諷,又走近一步,低聲開口,“你幫幫我,師父……”

“幫你?我活膩了嘛!”許宴甩開步子,轉身便走。一邊走還一邊回頭瞅清桅,“沈清桅,你真是瘋了,瘋了!”

清桅知道自己剛剛提起娘戳到他的軟肋,也看出他此時氣極但態度卻是鬆動了,也就由著他罵。

“又是陸璟堯,又是你娘,你是知道怎麼往我心上扎的……你現在這麼急哄哄地要跟著去,到時候有你吃苦頭的時候……見過打仗,見過死人嗎?就這麼一副無所畏懼的樣子……”

許宴在廳堂裡,雙手叉著腰,嘴裡罵罵咧咧個不停,反反覆覆,來來回回的走。

清桅在階下望著他。

好一會兒,他漸漸罵的無力,歪了頭,長嘆一聲。

清桅鬆口氣,問道“那明天你們幾點走?”

“你還真是……”許宴咬著牙欲言又止。

見他還是不鬆口,清桅抿著唇,徹底安靜了。

雨越下越大,她站在走廊邊,裙子被澆溼了大半。許宴看著她,又擔心她這樣站下去會著涼,便說,“進來說吧。”

小馬送茶過來,瞅見兩人的氣氛,放下茶盤又無聲地退了出去。

“醫療隊去了,也是先到野戰醫院報到。你也一樣,先到後方醫院待著,在聯絡上四少之前,你哪裡都不能去!”

“好。”清桅答應。

許宴見她應的如此痛快,眯了眯眼,“你別跟我耍心眼,別想萬事先答應,等到了地方再說——我告訴你,趁早打消這個念頭。前線,那是隨時掉腦袋的地方,你要有個三長兩短,回頭見了四少,我真是死一萬次都不夠。”

“我明白。”清桅重重地點頭。

“那明天早上,南城門口碰面,過時不候。”許宴說。

“一定!一定!”清桅連連點頭,這會兒也終於有了點笑容。

“你也別高興的太早,我雖然可以讓你頂著小馬的名義混進去。但有舟亭在,能不能過他那一關,我可無法保證。”

“恩,我知道。謝謝師父!”

許宴見她這般模樣,也知道事已至此再無轉圜的餘地,便也不再多說甚麼。

因為還要去趟醫院,清桅在許宴待了沒多久就回去了。許宴看著她上車離去,轉身也出了門往醫院去。

在醫院最後一天,其實事情不多,無非把之前交待的事情再強調一遍,但因為清桅早上那一出,許宴一天都心神不寧,總覺得此去會出甚麼事。一直到晚上睡覺,翻來覆去的都還在糾結。

第二天,他按照約定的時間,在南城門附近等清桅。

天沒下雨,但灰濛濛的。

路上人很少,車更少。

早上七點,馬路兩邊的鋪子陸陸續續的開門,城門也來了一些小攤小販,許宴讓司機把車停在城門口的一棵大樹下,自己坐在車內,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外面。

他本以為還要等上一會兒,卻不想車剛停下,靠城牆一側的車窗就被人敲響,他扭頭一看。

一個穿著青布短衫的瘦小身影立在車旁,頭上戴著頂打破舊鴨舌帽,肩上挎著灰色布包,鼓鼓囊囊的,快攔人半個身子。

許宴以為是哪來的乞丐,正打算不理。可正在轉身時,車外的人許是聽見了聲音,抬了個帽簷與他正在四目相對。

許宴一愣,這不是清桅還能是誰。

他趕緊開了車門,清桅一下竄上來。待她坐穩,許宴又看了看她,臉上不知抹了甚麼,黃撲撲的,頭髮也剪短了,乍一看還真是認不出來。

許宴心裡好一頓感慨,狠狠地瞪了清桅一眼才吩咐司機開車。

車子是軍部特派的,一路暢通無堵,兩個小時後準時到達南苑機場停機坪。

清桅剛下車就愣了一下,不遠處是一列正排隊上飛機計程車兵,一身幹練的軍裝,手臂上帶著紅色十字袖箍,看著應該是部隊的醫護人員。

旁邊還有一列,清桅瞅著有些眼熟,應該是醫院的醫療隊。有兩位士兵拿著名單一一核對然後放行上飛機,而舟亭就站在旁邊。

清桅走的有些慢,跟在許宴身後。

“怎麼,怕了?”許宴嘴角噙著笑。

“才沒有。”清桅嘀咕了一句,又壓了壓帽簷,老實跟在他身後。

機場空曠,上午十點的太陽雖說不烈,但頂著曬也是熱的很,清桅戴著帽子,頭上早已滿頭大汗,流到眼睛更是辣辣的疼。

很快輪到許宴和她,舟亭自是熟識,見他第一眼就抬手示意放行。

清桅正要跟著過去,旁邊計程車兵一伸手攔在她跟前,聲音嚴肅,“姓名。”

“……馬小翠”清桅半低著頭,嚥了口唾沫,從嗓子裡溢位三個字。許是乾的,聲音有些啞,但也有點低。

那士兵似是沒聽清,又大聲喊了一句,“姓名。”

清桅被嚇的心裡一緊,頓時憋著呼吸又稍微大聲地說,“馬小翠。”

士兵聽完便開始在名單上找名字,清桅立在一旁捏著包帶的手心裡全是汗,聽著士兵翻頁的聲音,她覺得這幾十秒大概是她以往人生裡最慢的幾十秒。

“怎麼沒有你名字?你是哪個部門的?摘下帽子看一下。”士兵翻頁的手停下,微微擰著眉,看著清桅的眼神裡有些兇意。

許宴倒是不緊張,無非真的被發現,將她送回去,但這會兒看她折騰這麼多被嚇的緊張成那樣,心裡又些不忍,正要開口解釋,卻只聽到對面的舟亭開口了。

“她是許醫生的助理,我知道。名單上只統計了醫療隊的成員,沒有她。”舟亭走過來,拍了拍那位士兵的肩膀。

士兵見舟亭發話,也不再多問,當即放行。

兩人經過舟亭的時候,他突然出聲叫住了許宴,笑著說,“許醫生,這趟辛苦您。”而後又看了看他身後的人影。

許宴自是一下明白過來,也緊接著伸手與舟亭一握,笑著答,“應該的,那我們先上飛機。”

“好。”舟亭點頭,轉身帶著他們往飛機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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