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桅過來的時候,清夏正和王雙說話,聲音壓的極低,清夏看清桅正走過來,看了一眼王雙。
王雙知她警告的意思,不禁大笑。
清夏向清桅招招手說,“快坐下歇會兒,我見你一直沒停。”
清桅拿了杯香檳,看到王雙有剎那的愣神,似是沒認出她一樣。
“沈小姐,好久不見啊。”她舉起酒杯碰了碰清桅的
清桅聽出她的聲音才反應過來,笑著道,“倒是我眼拙,原來是王小姐。”
清桅看王雙之前在北平時幾次見面都是一身中性打扮,利落瀟灑,此時晚禮裙裝更顯豐腴,也更有女人味了,倒覺得她也沒有那麼盛氣凌人了。
她靜靜地喝著酒,看著陸璟堯所在的位置,奇怪的是,他好像並不在那裡,只有墨白和林書良,她覺得自己定是說太多話,腦子懵了。
“沈小姐,看著瘦了。”王雙望著清桅,意味深長地說。瘦了,少女的稚氣退了,更清冷沉靜的美豔正顯露出來……她補充道,“也更美了。”
“謝謝王小姐讚譽,你也是。”清桅道。她與王雙不熟,但從看見她的第一眼,她看著陸璟堯的眼神,就有著深切隱忍的情意,她理所當然對她多了幾分謹慎。
清夏聽著兩人的交談,實在有些擔憂王雙口不擇言說出甚麼話讓清桅為難,就想找個甚麼理由將兩人散了。陡然望見正入場的沈清宜和白都,眼睛一亮,將著清桅就要過去。
卻聽王雙問道,“四少下個月就要去東北,到時候沈小姐會一起來吧?”
清夏瞧著清桅的面容,就知道王雙這話就戳到痛點上了,她還是哪壺不開提哪壺。
清桅看著她們,抿了口香檳。
“來的時候可要告訴我一聲,讓我也儘儘地主之誼,畢竟東北是我家。”王雙瞅著鎮定自若的清桅,笑說。
“提前謝謝王小姐,不過我對東北是不是你家不感興趣。”她把杯中的香檳喝光,起身朝走來的清宜兩人迎了過去。
王雙笑著看清夏,清夏因生她的氣,瞪了她一眼。
“小九!”清宜隔了老遠叫清桅。
清桅提著裙子小跑過去,一下抱住清宜,“八姐。”笑的像個小孩子。
“哎呦,怎麼又瘦了。”清宜抱著她,輕撫她的後背。
兩姐妹挽著手往清夏這邊走,白都微笑地跟在身後。
“五姐,我好想你啊。”清宜抱了抱清夏。
“想我也沒見你來看我。”清夏打趣道,看著後面的白都略一點頭。
白都上個月北上去沈家談和清宜的婚事,兩家人商量了大半個月。後來白家作為雲貴西南方的代表被邀請此次會議,就又在北平留了半月,然後帶著清宜一起過來。
“前陣子忙嘛,這不剛得空就來了。”清宜幾姐妹說著話,白都自己去吧檯給她端了杯汽水過來。
“婚事都談妥了?”清夏問。
“恩,都談的差不多了,日子定在六月初六,圖個吉利。”清宜說著,笑的甜蜜,拉著白都坐在自己旁邊。
“這日子不錯,天氣還好,到時候我帶著寶寶回北平送你。”
“我也送你。不過我會捨不得你的。”清桅說。
幾姐妹說著話,白都只安靜在一旁待著,時不時跟來攀談的人聊幾句。他本是個玩鬧性子,但這次不同家宴,他是代表白家來的,自然也是要端些架子,撐撐氣場的。
過了一會兒,林書良和墨白,還有沈世誠夫婦也過來了。一時間此番場景更熱鬧了,清桅也待的更自在些。
沈世誠護著劉芊芊,幾人又說起她懷寶寶的事,惹的白都和清宜幾個問題不斷。
在一旁的林書良摟著清夏,低聲問她累不累,她搖頭。瞥見他神情不太對,才湊過去問他,“你們去見誰了?”
“顧部長來走個過場,帶了幾個他那邊的人,說了幾句。”
清夏接話說,“顧家你又沒打過交道,愁眉苦臉又為甚麼?”
“陶希也在。”林書良低聲道。
清夏略皺了下眉,“她呀……這個四少,女朋友、紅顏知己還真是一茬一茬地出現。”
“你太敏感了?”林書良笑著問。
清夏瞪他一眼,“剛王雙跟我說,陶希當著眾人的面說喜歡陸璟堯,你說說她這甚麼意思啊?”
林書良看看她,“真的假的?甚麼時候的事?她別是瞎說的,她那唯恐天下不亂的性子。”
“我倒希望是她胡謅的。”清夏輕聲道。轉身看著正同清宜她們說話的清桅,一臉單純無瑕的模樣,心裡替她捏把汗。
陶希與陸璟堯當初談戀愛的事,大家也都知道。但當初是陶希自己要走的,也怨不了陸璟堯。雖然從英國回來之後與他們沒甚麼接觸,關係也淡了,她原本也是知書達理,知進退懂人情的人,不該是這樣死纏爛打的人。
林書良不清楚這其中原委,也不好為兄弟說甚麼。恰好有朋友招呼他,他便帶著清夏一道過去。
清桅見五姐兩人被叫走,便繼續聽著八姐她們說話,只是聽著聽著就走了神。
陸璟堯一直沒有跟她提去東北的事,是不是有其他甚麼打算或計劃?可若他真跟她提了,她也未必會同意跟他去東北,畢竟她還有學業在北平……
陸璟堯過來時,她就是這樣怔怔的正出神,出塵美貌,清婉動人……看到他走過來,才漸漸回過神來。
陸璟堯跟白都、沈世誠打過招呼,清宜笑問他去哪兒了,把清桅一個人晾在這裡。
陸璟堯牽起清桅的手,有些涼,往緊的攥了攥,笑道,“司徒將軍介紹幾位客人,一起聊了聊。”
清桅見他臉上有些紅,輕聲問他,“喝酒了?”
“幾杯香檳,不礙事。”陸璟堯道,“我帶你去轉轉?”
清桅見頭,站起身,跟著他往外走。
一陣風吹過來,清桅有些冷,挽著陸璟堯的手臂更貼近了些。一股特別香氣竄過來,她眼底覆上一抹暗淡。
這香水味她再熟悉不過,是陶希。
她腦海又浮現出晉升宴那晚的一幕幕,鬆開挽著他的手,退開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