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來到聯絡點五公里外的一個茶館。
此時正是下午,來喝茶的都是三教九流,地痞流氓,各種社會閒散人員。這些人很可能是睡到中午才起床,現在出來覓食,然後想著去哪裡做點甚麼。偷也好,騙也罷,總是要搞一點錢財買點吃的,這日子才能過下去不是麼?
他們搞錢都是靠各種訊息。而這個茶館三教九流都有,可以說是訊息最靈通的地方。
他剛坐下,就有認識的人過來打招呼。
“白爺,您今天來的挺早啊?”其中一個人彎著腰,一臉的諂笑。
“嗯!”被稱呼為白爺的人只是冷淡的輕哼一聲,然後微微頷首就算打招呼了。
這個人不是他的目標,平日裡打招呼也就是為了混了臉熟。因為自己經常在茶館裡喝茶聊天。有時候心情好,會請當時在場的某些人一壺茶,又或者一碟乾果點心。
在他們眼中屬於樂善好施的大善人,又或者說屬於可能被他們宰割一波的大肥羊!
只可惜,他們不知道的是,白爺這麼做都是故意的,有目的的。
很快,來打招呼的人越來越多,而白爺也是一一回應。對於之前幫助過他的,或者今後可能對他有用的,他也是請一壺茶,或者一碟乾果點心。
一時之間“白爺仗義!白爺大方!”的誇讚話語就在這茶館中傳開了。
白爺也是笑著拱拱手,說客氣!
而他的八仙桌,也已經坐了四個人。算是他到了這個地方新交的朋友,平日裡有時候也會約在一起,吃吃飯,喝喝酒,聊聊天。
但今日倒也是新奇,竟然在沒有約好的情況下,聚到了一起。
“老白,你今日來的早了一些啊?”其中一人喝著茶問道。這人是開當鋪的,而且跟黑市有不少聯絡,因為有時候會處理一些來路不明的贓物。人稱謝爺!
“是啊!甚麼情況,你平日裡可是忙得很。而且也非常規律,非常守時,今日真是難得一見。”這個是開酒樓的鐘老闆。
“唉!誰說不是呢?我本來今天也是該到點才能來的。可是我去辦事的路上總覺得心神不寧,似乎是有甚麼不好的事情發生。而且越往目的地走,我的這個心跳的越快。
我甚至走著走著都能聽到我自己的心跳聲。我覺得這很不對。便決定放棄了,來到這裡喝茶,休息休息再說。
沒想到我來到這茶館以後,坐了一會兒,整個人都舒暢了許多。
所以,我剛剛就在想,是不是老天在向我示警。不讓我往那邊去?”老白說道。
“你也有這樣的經歷啊,我也有!”老謝說著也分享了一個自己的經歷。
老鍾跟老楊也跟著分享了自己的經歷。而且每個人的經歷都差不多,最後都是靠著這種警示躲過了禍事。
“對了,你是要往哪裡去啊?”老謝突然問道。
“就是往那個…………”老白講了一個地方,而那個聯絡點所在的街道可以說是必經之路。
他相信,這幾個老江湖肯定知道一些訊息。現在就看他們願不願意說出來了。
因為相較於他們幾個本地土著,他老白是一個外來人。人際關係和背景甚麼的,他老白都是比不上的。唯一能比得上的,就是他的錢比幾人多一些。
但是這些都是組織給的活動經費,是他用來做生意的本錢。不能隨意支配。但是不妨礙他可以給他們幾個看一下啊!
畢竟那些錢財是客觀存在的。這本身就是實力的象徵。
而且,要不是老白亮出了實力,這幾個老江湖,平日裡不見兔子不撒鷹的主又怎麼會可以接近他,跟他成為朋友呢?!
最先開口的是老楊,他是行商的,對於城裡的路線很熟悉。老白所說的目的地,他是知道的。而此時他腦海裡已經有了一條完整的路線。
他仔細思考著這條路線,一路上會經過哪些地方,而這些地方最近都發生了甚麼。
而當他回憶到那個聯絡點的時候,突然想起昨天下午發生的一件事情。他臉色一變,隨即很快又恢復了正常。
可即便他再快,也還是被一直緊盯幾人表情變化的老白髮現了。不過,他準備先按兵不動,看幾人如何反應後再做打算。
“感覺沒甚麼發生啊!”老楊最後說道。
老鍾跟老楊兩人則是相互看了一眼,最後都是搖了搖頭,沒有說話。
見三人都是這個態度,準備不談這件事。老白知道,他只能另闢蹊徑了。
好在他一計不成又有了另外一計。
他打了個哈哈,“沒事就好!沒事就好!對了,幾個老哥,有沒有渠道弄到這個啊?最好是質量好一點的。比較靠譜一點的,價格方面好說。”
老白說完比劃了一個八字。這個八字現在代表的可不是那個,而是槍的意思。畢竟那支軍隊還沒有出現。
老楊眉頭一皺,“你弄這個幹甚麼啊?”
老白卻是沒有立即回話,而是長嘆一口氣,才說道,“今天這件事倒是給了我一個警示。者自身的安全是非常重要的。這一旦出了甚麼事情,我總得有個甚麼武器防身吧。
我又不會拳腳,這刀啊,匕首甚麼的,真遇到事情了,也沒有甚麼用。不如這玩意兒有威懾力啊!至少別人看到了都會怕!
你說是不是,老楊?你這也是在外面行商的,訊息肯定比我們靈通許多。現在這外面甚麼世道,你肯定也清楚。不說是亂世,至少也可以說是兵荒馬亂吧。
反正弄這麼個東西在手裡,我心安一些,底氣也足一些!做事情的膽子也都大一些。你們說呢?”
老楊聞言,也還是緩緩點頭,“你說得對,這世道啊,也確實要亂了。更何況,兩邊現在的戰鬥是越來越激烈了。每天都要死不少人。誰也不知道誰會贏。哪怕是現在藍黨略勝一籌。
不過這東西,我倒是沒有好渠道。但是老謝是一個開當鋪的,這東西他應該能弄來!”
老謝聞言,有些氣憤的看了一眼老楊,似乎是覺得他不該這麼說。
而老白則是打蛇隨棍上。“謝老哥,還請幫幫忙,價格好說!辛苦費感謝費甚麼的,我一分不少!”
說完老白還拱了拱手,算是行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