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日,沈圖南正在家裡陪著小魚兒和蘇辭書。這是他最近一段時間忙完工作以後最喜歡的事情了。
而蘇辭書則是越來越喜歡這裡的生活。
之前在上海灘的時候,沈圖南每天除了工作就是應酬,能陪伴在她跟女兒身邊的時間很少很少。但現在不一樣了,沈圖南每日的工作一完成就是回家,然後一起吃飯,一起陪著小魚兒寫作業,玩耍。
雖然這裡沒有上海灘那麼多的街道可以逛,有各種各樣的東西可以買。但她都無所謂。一來是幾乎隔幾天他就會收到從上海灘寄過來的各式各樣的包裹。有的是沈近真寄的,有的是她以前的朋友寄的,但更多的是王海尚給他寄的。
裡面有她跟小魚兒在上海灘喜歡吃的各種零食,新鮮出來的衣服、玩具,各種日化用品。這和她以前在上海灘過得日子沒有甚麼太大的區別。
而這裡有沈圖南更多的陪伴,所以她相較於上海灘的生活來說,更喜歡這裡的。簡單、溫暖、安心!
只是這個美好時光還沒有多久,門鈴聲的突然響起打斷了一家三口的溫馨時刻。
保姆聞訊立刻趕到前門去,然後不到一分鐘的時候回來通報。
“老爺!是一位姓林的先生說有要事找您。”保姆躬身說道。
沈圖南見保姆臉上露出一絲遲疑便開口問道,“怎麼?”
保姆猶豫了一下,還是說道,“是上海灘的那個偵緝隊的林隊長。”她本想說上次來家裡找麻煩的那人。但一想到,這是老爺工作上的事情,輪不到她來置喙。後面的話便沒有說。
蘇辭書聞言臉上不悅,有些不滿的說道,“他來這裡幹甚麼?”
沈圖南也是有同樣的疑問,因為林樵松是跟他前後腳到這裡的,其目的是對五星黨根據地開展情報工作。
但是第四次圍剿行動已經失敗了,第五次則正在進行。他這個情報人員應該是忙的腳不沾地才對,怎麼會來他家找他?!找他又是有甚麼事兒呢?
但不管是甚麼事情,人家既然已經上門了,雖然自己不待見他,但是都在同一個陣營,該給的面子還是要給的。
於是,沈圖南吩咐了一句,“把人請進來吧!”
保姆立刻就去了。很快,林樵松就來了。
他快步走到沈圖南的面前,一臉謙恭的打招呼道0,“沈先生,沈太太,沈小姐!”
沈圖南仔細打量了一下林樵松,發現他整個人都憔悴了很多,身形也是有些消瘦了。只是眼神裡的那道光還在。
沈圖南微微頷首,算是回應了他的打招呼。蘇辭書見狀,讓人去準備茶水,自己則是帶著小魚兒上樓了。
工作上的事情,她從來不過問的。
等到保姆端來茶水,退下以後,沈圖南才開口問道,“不知林隊長這次上門來所為何事啊?”
林樵松也是已經有些急不可耐了。
他實在是沒想到,第四次圍剿行動竟然還是失敗了。
要知道,根據地裡面他可是安插了徐剛這個釘子的,而且為此付出了不小的代價。而徐剛也確實是發揮了很大的作用。現在加上宋有田的幫助,他是真真切切傳遞了不少有用情報的。
為此,他還專門去找了他那些老同學,讓他們幫助自己凸顯自己傳遞情報的重要性和首要性。
這樣一來,他每次傳遞的情報都被放在了首要位置,而且傳遞的情報也得到了驗證,都是真實有效的。
當時可是受到了表揚和嘉獎。那時候的他也以為自己的春天要來了。
只是沒想到,第四次圍剿行動還是失敗了。而隨著失敗的影響逐漸擴大,他當時受到的表揚和嘉獎則帶給他的不再是榮耀,而是諷刺。
為此,他的日子過的越來越難。那些幫助了他的同學也開始不搭理他。
人家也是奔著立功去的,也想著這次成功以後論功行賞,但是沒想到結果卻是我,你立功了,我甚麼都沒有。這讓很多人失去了心理平衡。
而林樵松這個人是有堅強意志的。他一點都不死心的,想要透過別的方法去做一些事情,讓他打擊五星黨的事業更加輝煌。
只是他現在能動用的渠道實在有限。最終思來想去,只有沈先生這邊似乎還有一絲合作的可能。
他其實早就知道了沈圖南來這裡,也知道他來這裡的目的是為了打擊五星黨的銀行產業。但是這些銀行產業在沈圖南的打擊下,似乎效果並不怎麼好,還在艱難的生存著。
所以,他知道這些情況以後,就覺得這件事情可以兩人達成共識,一起合作。
於是,他開口說道,“沈先生,這次冒昧前來,打擾了。但在下是有一件功勞想要送給您。不知道您是否願意?”
“哦~!”沈圖南聞言看向林樵松,眼前的這個傢伙雖然是個武夫,但是在動腦子這一塊也是不錯的。只是缺少點運氣。不然的話,成就肯定比現在高。
但這個傢伙從來都是無利不起早的。
於是,他眯著眼睛說道,“林隊長,你是甚麼樣的人,我心知肚明,說是送功勞給我,那你自己呢?怕是有我三分功的話,你至少得有六分吧!
再說了,你現在甚麼處境,我也是有所耳聞。而我現在的日子,我覺得過的很舒坦,家人女兒都陪在身邊,你就算是送我功勞,我也不會在乎。
畢竟我跟你追求的不一樣!你求的是功名利祿。我想的是未來將來。這道不同自然是不相為謀了!你說呢?”
沈圖南說完邊看著林樵松,後者張了張嘴,想說甚麼,卻被沈圖南直接給堵了回去。
“所以,林隊長,你還是請回吧!”
說罷,沈圖南便端起了茶杯,這一個動作叫做端茶送客。
這要是以前,林樵松肯定就識趣的離開了。可今時不同往日啊!以前的林樵松要臉,但現在的他已經沒有甚麼了,尊嚴的臉面也是他僅存的但是又不在乎。
也不是他不想在乎,而是實際情況如此,他也無能為力。
所以,他坐著並沒有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