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放心吧!沒事的,我之後會多找機會過去走動走動,想辦法讓那傢伙把全部的注意力都集中到我的身上來,這樣一來啊,他就沒有時間去折磨你了,畢竟你這個腦子要是和蕭峰在一起,他估計得氣得七竅生煙。”羅布仁夫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抹狡黠的笑容,輕聲說道。
聽到這話,明希的臉上頓時綻放出如春花般嬌豔的笑容,她輕啟朱唇:
“哎呀,那就太感謝大哥您啦!你真是說到我的心裡去了,小妹還真是有點不知道該如何是好了呢。”說著,她向羅布仁夫投去感激的目光,並嬌聲嬌氣地道謝。
此時,宴會正廳裡熱鬧非凡,但主人羅布仁夫卻獨自一人默默地坐在一旁,一杯接一杯地喝著悶酒。
與羅布仁夫形成鮮明對比的是,最後才匆匆趕到的丞相蕭峰此刻反倒像是這個宴會真正的主人一般。只見他滿臉笑容,熱情洋溢地拉著明希穿梭於各位達官貴人之間,積極地介紹明希結識在場的每一位夫人和小姐。
眾人看到平日裡那位總是高高在上、令人敬畏的丞相大人如今竟變得如此和藹可親、平易近人,不禁感到大為驚訝。他們紛紛圍攏過來,七嘴八舌地誇讚起明希來。有的說她貌若天仙,有的稱讚她氣質高雅,還有的誇獎她聰明伶俐……
與此同時,這些貴婦人和小姐們也毫不吝嗇地將自己隨身攜帶的那些名貴首飾塞進明希手中,彷彿巴不得能立刻與這位備受丞相青睞的徒弟建立起親密的關係。
布戈奇那銳利如鷹隼般的目光緊緊鎖定在自己的王妃身上,然後微微偏頭,朝著明希所在的方向輕輕一頷首,示意她過去。
只見那位四王妃原本還滿臉不悅,但在站起身來的瞬間,臉上的表情卻如同川劇變臉一般迅速變換,眨眼間便掛上了一副明豔動人、傾國傾城的笑容。她扭動著婀娜多姿的腰肢,儀態萬千地朝著明希緩緩走去。
待到走近之後,四王妃熱情地伸出雙手,一把拉住明希那柔若無骨的小手,態度親暱得彷彿兩人是相識多年的好姐妹一般。只聽她嬌聲細語地開口道:
“哎喲喲,看看咱們這位明希妹妹呀,生得如此嬌小玲瓏又可愛迷人。再瞧瞧這副精緻的小臉蛋兒,嘖嘖嘖,簡直就是天生的富貴吉祥之人呢!來來來,妹妹快看看這個。”說著,四王妃從手腕處褪下一串晶瑩剔透、散發著淡淡紫氣的紫藤珠。
四王妃毫不猶豫地將其遞到明希面前,慷慨大方地說道:“這串紫藤珠乃是北海進貢而來的稀世珍寶,是太后娘娘賞賜給我的。這可是上好的紫藤珠哦,姐姐我今兒個就借花獻佛啦,把它送給你這可人兒。你們大家快來瞅瞅,這紫藤珠跟咱明希妹妹是不是特別般配呀?”
話音剛落,四王妃還特意將那串紫藤珠戴在了明希纖細白皙的手腕之上,頓時襯得明希愈發清麗脫俗、高貴典雅起來。
四王妃的這番舉動自然引得四周那些圍攏過來的夫人們紛紛側目,她們先是彼此交換了一個心領神會的眼神,緊接著便異口同聲地隨聲附和起來。
“可不是嘛,明希小姐和這串紫藤珠簡直就是天造地設的一對兒,真是相得益彰啊!”其中一位身穿華麗錦緞長袍的貴婦人率先開口讚道。
另一位身著粉色綾羅裙裝的年輕女子也趕忙接話:
“對啊對啊,還是四王妃您眼光獨到,獨具慧眼吶!像我們帶來的那些個玩意兒,跟這紫藤珠一比,簡直就是難登大雅之堂嘍!”眾人聞言,皆是一陣鬨笑,氣氛一時間變得熱鬧非凡。
明希面露難色,目光緩緩移向蕭峰,只見他面帶微笑,微微頷首示意。
得到蕭峰的肯定後,她那顆懸著的心才算落定,這才小心翼翼地從四王妃手中接過那串晶瑩剔透、散發著淡淡幽香的紫藤珠,並恭恭敬敬地彎下腰,輕聲說道:
“多謝四王妃賞賜。”
四王妃滿臉笑容,熱情地回應道:
“妹妹不必如此見外,這般客氣作甚?實不相瞞,本王妃府中還有諸多珍奇好物呢,妹妹若是不嫌棄,待過些時日妹妹安頓妥當之後,不妨移步至我的府邸一敘。屆時,姐姐那兒的寶貝任妹妹挑選,只要妹妹瞧得上眼的,只管拿去便是。”
明希聽聞此言,不禁有些受寵若驚,雙頰泛起一抹緋紅,略帶羞澀地說道:
“哎呀,這如何使得,四王妃您實在是太慷慨大方了,小女子怎敢輕易接受這份厚禮呀!”
然而,四王妃卻不以為意,反而愈發親切地拉住明希的胳膊,嬌嗔道:
“妹妹這話可是見外了,咱們姐妹之間何須如此拘謹客氣呢?”
此時,坐在一旁的大王妃與八王妃不約而同地相互對視了一眼,兩人眼中皆流露出難以置信之色。
而明希心中亦是暗自詫異不已,她實在想不通自己何時與這位四王妃變得如此親密無間了。
要知道,就在這場宴會剛剛開場之際,這四王妃分明還曾對她橫眉冷對,甚至毫不掩飾地衝她翻起白眼來。這前後態度的巨大轉變,著實令明希摸不著頭腦,彷彿眨眼間她們便從陌生人搖身一變成為了親如姐妹般的存在。
明希實在是不習慣與別人這麼親近,心裡想著趕緊脫身的辦法。然而,當她輕盈地轉過身時,驚訝地發現,那個方才一直緊跟在她身旁的蕭峰,此刻竟然不見了蹤影!
仔細一瞧,原來不知何時,蕭峰已被幾位今日受邀而來的官員團團圍住,並簇擁著他回到了宴會中央那片屬於王子們落座的區域。
只見蕭峰面帶微笑,手中酒杯不斷與周圍的幾位王子相互碰撞,發出清脆悅耳的聲響。他們你來我往,推杯換盞間,好不熱鬧!酒液在杯中盪漾,映照著燈火輝煌的宴會廳,更顯奢華與喧囂。
明希無奈地搖了搖頭,目光隨即轉向了羅布仁夫所在的位置。讓她哭笑不得的是,羅布仁夫早已不省人事,整個人醉醺醺地趴在桌子上,睡得正酣,甚至還傳出陣陣輕微的呼嚕聲。
面對這突如其來的狀況,明希一時之間有些手足無措。
但很快,她便深吸一口氣,強打起十二分的精神,去應對那位熱情似火的四王妃。
畢竟,身處這樣的場合,她又是今日的主角,總不能失禮於人。
這場盛大的宴會一直持續到戌時方才落下帷幕。
此時的羅布仁夫已然還帶著一絲醉意,腳步虛浮,晃晃悠悠地被管家小心翼翼地攙扶著,勉強站立於大門口,親自送別各位賓客。
明希也乖乖地站在旁邊,一起送客人。
“多謝侯爺今日的盛情款待,我們這便先行告辭啦!”
大王子朝克面帶微笑,與身旁的大王妃一同向羅布仁夫拱手道別後,轉身離去。
緊接著,只見幾位侍衛正費力地架著早已爛醉如泥的三王子阿吉泰緩緩走來。那侍衛無奈地扯動嘴角,露出一絲苦笑,隨後便帶著不省人事的阿吉泰匆匆離開了。
而蕭峰和四王子布戈奇則相互勾著彼此的肩頭,踉踉蹌蹌、搖搖晃晃地朝著門口挪步而來。
只聽蕭峰嘴裡還嘟囔著:“不要管我,我沒醉……我還要帶囡囡一起走呢,一起走……”
聽到這話,原本就站立不穩的羅布仁夫突然一個趔趄,險些一屁股坐到地上。好在一旁的管家眼疾手快,趕忙用力扶住他,並將其身體靠在了自己的肩膀上。
然而,羅布仁夫並未就此消停,反而繼續揮舞著手臂,胡亂地指向蕭峰等人,大聲嚷嚷道:
“哼!今天你們休想就這樣帶走我的妹子!就算要帶她走,那也至少得用八匹大馬拉的豪華花車前來迎接才行!而且必須要搞得熱熱鬧鬧、風風光光的,讓花車在大街小巷中緩慢穿行,好讓全城的人都知曉她乃是本侯的親妹子!”
“休得胡言亂語!她分明就是我的徒兒,憑甚麼不讓我將其帶走?走,囡囡,快隨為師回家。咱們回家去,走走走,師父可是尋覓你許久啦,快快與師父一同歸家吧。”蕭峰一邊大聲嚷嚷著,一邊腳步踉蹌地朝著明希晃晃悠悠地走去,伸出雙手便欲拉住她的小手,迫不及待地帶她離開此地。
見此情景,明希心中一驚,生怕蕭峰一個不穩摔倒在地,趕忙疾步向前,伸手扶住蕭峰搖搖欲墜的身軀,同時輕聲細語地寬慰道:
“師父,您莫急,還是先行回府歇息吧。待我整理好個人物品後,自會前往丞相府尋您的。”
然而,蕭峰卻絲毫不為所動,依舊執拗地緊緊拽住明希的衣袖,執意要立刻帶她離去,口中還不停地念叨著:
“不成,今日必須同我一道返回府上,快走,隨為師回家……”
就在此時,一旁的羅布仁夫見狀,亦是心急如焚地猛撲過來,死死抓住明希的另一隻胳膊,高聲喊道:
“萬萬不可讓她走掉,她乃是我的親妹子,豈能容你這般輕易帶走!”
“哎呀,師父、大哥,求求你們快鬆手吧!我的手臂都快要被扯斷啦!”
明希只覺左右為難,叫苦不迭。
此刻的她被兩個大男人如此來回拉扯著,猶如風中殘燭一般,全然失去了自主之權,身不由己地隨著他們的力道搖擺不定。
只見蕭峰來回擺動著手臂說:“囡囡,走吧,跟師父回家吧。不要聽那個羅布仁夫的話,他就是不想讓你跟我回去。我蕭峰的徒兒自然無需那些虛張聲勢的行為,以我家囡囡的才貌,不消一個月,北清上下就會無人不知、無人不曉她乃我蕭峰的高徒!”
一旁的布戈奇趕忙湊近蕭峰耳畔,繼續輕聲低語:“本王覺得侯爺說的沒錯,丞相大人,依本王之見,一個月太久,咱們應當按照侯爺說的,以花車相迎,且排場務必要盛大壯觀,務必儘快讓整個北清都知曉明希是您蕭峰的徒弟!以免夜長夢多啊,丞相!”
蕭峰聽後,思慮了一會,忙不迭地點頭應和起來:
“對對對,四王子言之有理!囡囡莫急,為師這便去速速籌備花車前來迎接於你,你就在此處乖乖等候,切勿亂動哦......為師即刻就去將囡囡接回府中團聚......”言罷,蕭峰緊緊拉住布戈奇的衣袖,二人一同邁步踏出了侯府那硃紅色的巍峨大門。
只見那布戈奇小心翼翼地攙扶著蕭峰,臉上滿是關切之色,口中還不停地念叨著:“丞相大人,您慢些走啊!我這府上恰好有幾位技藝高超的能工巧匠,他們定能助丞相打造出一輛美輪美奐的花車呢……”
與此同時,不遠處的八王子溫尼迪爾與王妃二人正並肩緩緩走來。他們身著一襲清新素雅的衣衫,顯得格外清爽宜人。待行至羅布仁夫身旁時,溫尼迪爾停下腳步,輕輕拍了拍羅布仁夫的肩膀,而後將頭湊近其耳畔,壓低聲音笑著低語了幾句。說完之後,便帶著滿臉笑意轉身離去。
而那位八王妃則徑直朝著明希走去,她嘴角上揚,露出一抹親切的笑容,柔聲說道:“小希呀,如果哪天你覺得無聊煩悶了,不妨到我的府上來找我玩耍!反正我整日裡也沒多少事情可做呢!”
“好的,我定會去叨擾您的。”明希嘴角掛著一抹如春花綻放般的笑容回答道。
“好,那就靜候你的大駕光臨了,我先打道回府了。”八王妃面若桃花,笑顏盈盈地和明希揮手作別。
“好,八王妃您慢走。”明希揮了揮手,與八王妃道別。
等送完客人,坐在客廳裡的明希只覺得自己的嘴巴彷彿被施了魔法一般,僵硬得難以動彈,她只得來回用手輕輕摩挲著臉部的面板,試圖讓自己儘快從這緊繃的狀態中解脫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