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這話,羅布仁夫不禁愣了一下,隨即苦笑著搖了搖頭,無奈地說:
“嗯,好吧,看來是我自我感動了。不過,不管怎樣,還是希望小妹能一直保持敬重大哥的樣子,這樣不僅於你自身的形象有益處,咱們之間相處起來也會更融洽一些。”
“那是自然,大哥可是我在北清的庇護,我理應敬重大哥。”明希斜了一眼羅布仁夫說道。
羅布仁夫看她的那假惺惺的樣子,腦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現出這姑奶奶一言不合就拔劍相向的場景,心中不由得一陣後怕。
當時那寒光閃閃的劍刃離自己的咽喉僅有咫尺之遙,而他卻根本不敢還手。這種憋屈的感覺,至今仍讓他心有餘悸。
想到此處,羅布仁夫忍不住暗暗祈禱,只盼著李修澤能夠儘快處理完南宴那邊的事情。他實在是等得有些心急如焚了。
丞相府內,蕭峰猶如熱鍋上的螞蟻,焦急地等待著。當小廝前來稟報金甲侯攜侯爺妹妹來訪時,他猶如離弦之箭一般,迫不及待地衝出大廳,出門迎接。
“哎呀,丞相大人真是太客氣了,竟然親自出門迎接,這可真是讓本侯受寵若驚啊!”羅布仁夫見到蕭峰出來迎接,喜笑顏開地開口說道。
“你給我閉嘴。”蕭峰在羅布仁夫的耳邊輕聲呵斥,然後又滿臉笑容地說道:“侯爺能夠紆尊降貴,大駕光臨寒舍,這可是下官的無上榮幸啊。來來來,請隨下官一同前往書房,鑑賞那冊失傳已久的兵法典故。”
“如此甚好,丞相請。”羅布仁夫與蕭峰並肩而行,走在前方,而明希則如同溫順的小綿羊,緊緊地跟在他們身後。
書房門口,蕭峰對著跟在身後的護衛輕聲吩咐道:“你們退下吧,告訴管家,今日侯爺大駕光臨,讓廚房精心準備一份我家鄉的特色菜餚,讓侯爺品嚐品嚐。”
“丞相,這.....是,屬下這就去。”護衛聽了蕭峰的話,一臉的不可思議,不過看到蕭峰那嚴厲的眼神,趕緊一溜煙跑了。
護衛心裡一陣納悶,丞相大人今日是怎麼了?還主動說要讓廚房把自己家鄉的菜餚做給金甲侯他們吃,就不怕他吃了以後連廚子都要走嗎?
一進書房門,蕭峰就急哄哄的從桌子上拿著一卷竹簡甩給了羅布仁夫。
羅布仁夫沒有留意,竹簡在手裡轉了好幾個圈才穩穩地落在他的手裡,他小心翼翼地撫摸著竹簡,怒瞪著蕭峰說道:“你幹甚麼啊?這麼珍貴的東西要是摔壞了多可惜的。這東西落到你手裡也真是浪費.....”
“這東西歸你了,你就在這裡好好研究吧,我帶你義妹去二樓給她找一件禮物送給她。”蕭峰打斷了羅布仁夫的絮絮叨叨,直接把他的目的說出來了。
“真的送給我?好,好,小希,你跟著丞相去吧,他家二樓藏著很多稀世珍寶,你好好挑幾件啊!”羅布仁夫說完就頭也不抬的拿著竹冊坐在一旁的太師椅子上認真的看了起來。
“明希小姐,請跟我來。”蕭峰面無表情地說道,隨後便毫不猶豫地頭也不回朝著二樓大步走去。
看著蕭峰那決然離去的背影,明希心中一陣無語。
這兩個人竟然如此霸道,根本不給自己任何商量的餘地,就這樣擅自做下決定!但事已至此,明希也只能無奈地搖了搖頭,快步跟上蕭峰的步伐。
只見蕭峰腳步匆匆,似乎有意想要避開樓下的羅布仁夫,而他與自己究竟有甚麼重要的事情需要單獨說呢?帶著滿心的疑惑,明希緊緊地跟在蕭峰身後,轉眼間兩人便來到了二樓的藏寶閣前。
剛一進入藏寶閣,蕭峰便迅速轉身將那厚重的木門嚴嚴實實地關上,彷彿生怕有人會突然闖進來一般。緊接著,他又敏捷地走到一旁擺放著精美花瓶的桌子旁,輕輕扭動其中一個花瓶。只聽得“咔噠”一聲輕響,原本平整的牆壁忽然緩緩裂開,露出了一道隱藏極深的暗門。
還沒等明希反應過來,蕭峰已經一把拉住她的手腕,不由分說地向著暗門內衝去。明希被這突如其來的舉動嚇了一跳,出於本能的自我保護意識,她瞬間出手,凌厲的掌風直直朝著蕭峰攻去。
然而,身處黑暗中的蕭峰卻只是微微彎起嘴角,露出一抹不易察覺的笑容。面對明希如暴風驟雨般襲來的攻勢,他顯得遊刃有餘、毫不費力,輕而易舉地便將其一一化解開來。一時間,狹小的空間裡拳掌相交之聲不絕於耳,兩人你來我往,互不相讓。
可打著打著,明希漸漸感到有些力不從心。無論自己使出怎樣精妙絕倫的招式,蕭峰總是能夠輕鬆應對,並且準確無誤地找到破綻予以回擊。漸漸地,明希開始心生煩悶,越打越是覺得憋屈。終於,她氣惱地嬌嗔一聲,索性收住招式,停下了手中的動作。
“哼,不打了。”明希嬌嗔一聲,粉腮氣得鼓鼓的,一雙美眸狠狠地瞪著蕭峰,那模樣就像是一隻被惹惱的小兔子一般可愛又讓人忍俊不禁。
蕭峰見狀卻是哈哈大笑起來,笑聲爽朗而豪邁:“哈哈哈哈,小希這幾年的武功真是精進不少啊,竟然能與我對打如此之久,實在是不錯不錯!”他一邊說著,一邊滿臉欣慰地看著明希,眼中滿是讚賞之意。
明希聞言心中一喜,但隨即又面露疑惑之色,激動地問道:“你真的認識我?”
蕭峰微微一愣,有些詫異道:
“嗯?難道你不認識我嗎?雖說咱們已有數年未曾相見,可就在上個月,我還特意讓童伯給你送去了一個淮山寶盒呢,你……”說到此處,蕭峰突然話語一頓,像是意識到了甚麼似的,猛地止住了說話。
蕭峰緊緊地盯著面前一臉茫然的明希,目光如炬,試圖從她的表情和神態之中分辨出她所說之話究竟是真是假。時間彷彿在這一刻靜止了下來,周圍一片寂靜,只有兩人的呼吸聲清晰可聞。
或許是人性那與生俱來對師傅的壓迫感,明希被蕭峰看得心裡一陣發怵,這種感覺是如此的熟悉,彷彿是那曾經經歷過的噩夢一般。
“咳咳。”明希清了一下嗓子,如鯁在喉般艱難地開口說道:“那個,我出了一點意外,失去了部分記憶。雖然我覺得你很熟悉,可是卻如同那霧裡看花般,怎麼也想不起來以前發生的事情,如果你認識我,能不能給我講一下以前的事情,這樣也許能幫助我恢復記憶。”
蕭峰聽完明希的這番話語後,臉上露出了極度驚訝的神情。他不由自主地向前湊近明希,眼神之中滿是關切和緊張,聲音略微顫抖地問道:
“到底出了甚麼樣的意外啊?怎麼會突然之間就失憶了呢?快些過來,到這邊來,讓我好好檢視一番!”說完之後,蕭峰便急匆匆地朝著屋子裡面那張擺放整齊的桌子走去,並迅速地坐在了椅子之上。
明希見狀,沒有絲毫猶豫,趕忙跟隨著蕭峰的腳步走到桌前,然後緩緩地坐下。只見她輕輕地伸出自己那白皙如雪的右手,宛如一隻溫順乖巧的小兔子一般,靜靜地放在桌上等待著蕭峰為其號脈診斷。
蕭峰深吸一口氣,調整好自己的狀態,開始將手指搭在了明希纖細的手腕處。他全神貫注、小心翼翼地來回試探著脈搏跳動的節奏與強弱變化。
此時的蕭峰,眉頭緊緊皺起,彷彿擰成了一個深深的結,而他的呼吸似乎也被刻意地遮蔽掉了,整個房間裡只剩下一片凝重而又靜謐的氛圍。
一盞茶的時間緩緩流逝,蕭峰終於小心翼翼地替明希將袖口的衣服拉好,隨後慢悠悠地從座位上站起身來。他面色凝重,沉默不語,彷彿整個世界都只剩下他和這間昏暗格子間裡的寂靜。只見他邁著緩慢而沉穩的步伐,在這個略顯狹窄的空間內來回走動著。
明希的心情完全被蕭峰那陰沉的表情所左右,她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追隨著蕭峰的腳步,像一隻受驚的小鹿般慌亂無措。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這種令人窒息的氛圍愈發濃烈,壓得明希幾乎喘不過氣來。
也不知道究竟過去了多長時間,明希終於再也無法忍受這如鉛塊般沉重的壓抑感。她深吸一口氣,鼓足勇氣開口問道:“您……您是不是查出我的身體出了甚麼毛病?沒關係的,如果真有問題,您就如實告訴我吧!”
然而,話音未落,便被蕭峰一聲厲喝打斷:“閉嘴!不要說話,讓我好好想一想,再想一想……”
明希被這突如其來的呵斥嚇得渾身一顫,連忙閉上嘴巴,不敢再多言半句。
而蕭峰依舊旁若無人地繼續在房間裡踱著步,似乎根本沒有注意到明希此刻驚恐的模樣。
就在這時,蕭峰像是突然想到了甚麼重要的事情一般,猛地停下腳步,眼睛發亮,嘴裡喃喃自語道:
“啊,對了!或許那個東西能派上用場……”緊接著,他毫不猶豫地轉身朝著一側的書架飛奔而去,一頭扎進那堆積如山的書籍之中,開始急切地翻找起來。
明希站在一旁,怯生生地看著蕭峰,連大氣都不敢出一聲,生怕一個不小心就惹怒了眼前這位瘋顛狀態下丞相大人。
不知為何,面對蕭峰時,那種沒來由的恐懼便會如潮水般湧上心頭,令她渾身發冷、心跳加速。
就在這時,只聽見蕭峰突然發出一陣癲狂的笑聲:
“哈哈哈哈哈!啊,終於被我找到了!快快快,小希,你來看看!就是這本內功心法,它一定能夠化解你腦部的血塊凝結!”說著,他興高采烈地將一冊泛黃的竹簡遞到了明希面前。
明希有些遲疑地接過竹簡,小心翼翼地翻開一看,不禁心中一驚。
這竟是一本擁有著百年悠久歷史的古老內功心法。她深吸一口氣,定了定神,嘗試著依照上面所記載的心法修煉了起來。她閉上眼睛,調整呼吸,緩緩催動起自身潛藏於經脈之中的內力,並按照竹簡上的心法口訣開始執行起來。
起初,明希還顯得有些生疏和笨拙,但隨著時間的推移,她漸漸進入了狀態,內力在經脈中的流轉也越來越順暢。
蕭峰站在一邊,看著明希一臉的慈愛。
當明希完成一小段功法的修煉之後,緩緩睜開雙眼,只覺得一股清涼之意自頭頂貫入,原本有些昏沉沉的頭部竟也輕鬆了不少。
“怎麼樣?有沒有作用?”蕭峰滿臉關切地望著停下動作的明希,迫不及待地出聲詢問道。只見他濃眉緊蹙,眼神中透露出一絲焦急與期待。
聽到蕭峰的問話,明希先是微微一怔,然後輕輕點了點頭,輕聲回應道:“嗯,頭頂熱熱的,感覺清明瞭不少呢。”她邊說邊將手中的竹簡緩緩收起,乖巧得如同一隻溫順的小兔子。
見此情景,蕭峰的臉上頓時浮現出一抹自豪的笑容,他嘴角上揚,眼中閃爍著自信的光芒,笑著說道:“那是自然!這可是北清皇室和江湖人士苦苦尋覓了數百年的內功心法,其珍貴程度不言而喻。你一定要好好收藏,切不可讓其他任何人發現它的存在,特別是那個羅布仁夫,那傢伙貪得無厭,若是被他知曉,定會不擇手段地搶奪過去。”說到此處,蕭峰不禁壓低聲音,神色變得愈發警惕起來。
然而,面對如此珍貴的武功秘籍,明希卻顯得有些惶恐不安。她雙手捧著竹簡,小心翼翼地遞到蕭峰面前,目光堅定而又誠懇地看著他,一臉認真地說道:“啊,這麼珍貴的武功秘籍,我實在是受之有愧呀,請丞相大人還是收回吧。”
蕭峰見狀,心中不由得升起一股無名之火。他瞪大雙眼,怒視著明希,氣急敗壞地大聲吼道:“甚麼丞相?甚麼受之有愧?哼!我是你的師父,這裡的所有東西都是為師特意為你準備的,你快快給我收起來!若再這般推三阻四,休怪為師動用家法來懲戒於你!”說完,他猛地一揮衣袖,轉身背對著明希,顯然已是憤怒至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