瓊王府的客廳佈置得莊重而典雅,眾人有序地分坐在兩側,瓊王則端坐在上位,一臉威嚴。
“見過皇兄。”李修澤微微拱手說道。
“參見瓊王。”
明希和朝北也連忙起身,恭恭敬敬地給瓊王行了禮,並問候了一番。
“你們起來吧,快請坐。二弟,究竟發生何事?為何未與大部隊一同抵達?”瓊王李修齊見到李修澤後,開門見山,憂心忡忡地問道。
“回皇兄,臣弟途中偶感風寒,身體略有不適,路經一家藥店,便進去抓了幾副藥,讓皇兄掛心了。”李修澤面容沉靜,語氣平緩,不緊不慢地向李修齊拱手解釋道。
明希驚訝地看著李修澤,沒想到他居然會謊稱自己感染了風寒。這個傢伙,說起謊來還真是一本正經,讓人不禁心生暖意。
“可無大礙?你也太過見外,王府中有府醫,何需去外面花錢買藥?”李修齊微皺眉頭,略帶責備地說道。
“多謝皇兄掛念,小弟就怕皇兄擔心,這才想著去外面抓點藥的。”李修澤微微一笑說。
“你啊你,總是如此,還是和我這麼見外,你雖然將諸事皆視若浮雲,可身體健康還是不能大意,要小心為上!”李修齊搖著頭,一臉失望地說道。
李修澤趕忙回答道:“皇兄教訓得是,我會小心的。”
李修齊看著他們二人,目光又落在了明希身上,眼中閃過一絲驚豔。隨後嘴角含笑,對著李修澤言道:
“這位佳人想必就是葉小姐吧?真真是貌若天仙,閉月羞花啊。”
李修澤點點頭,介紹道:“是的,皇兄,這位便是葉明希。”
明希微微一笑,向李修齊行了個禮,落落大方地回應道:“回王爺,小女正是葉明希,王爺謬讚了。”
李修齊連連點頭,稱讚不已:“好好好,二弟往後就託付於你照料了。二弟,如此嬌柔可人的小丫頭,你怎忍心讓她隨你一同長途跋涉,還來到我這窮山惡水之地,豈不是受苦受累了。”他笑眯眯地說著,可那笑容卻未達眼底。
李修齊一邊說,一邊上下打量著明希,眼神中透露出一絲不易察覺的探究和疑慮。
“因為有一個藥引要去吳蘇,正巧葉小姐從小在吳蘇長大,故而才請她來帶路。”李修澤向瓊王解釋道。
李修齊點了點頭表示理解,但又有些疑惑:“哦,原來如此。葉小姐知道那藥引的下落?”
李修澤笑了笑,繼續解釋道:“是這樣的皇兄,需要的藥引在吳蘇的山裡,葉小姐恰好熟悉那一帶的地形和環境,這才順利拿到解藥。”
聽到這裡,李修齊恍然大悟地點了點頭,表示明白。他感慨地說:“原來如此,看來葉小姐對於這次尋找藥引有著至關重要的作用啊!”
李修澤:“是的,葉小姐此次幫了不少忙。”
李修齊轉頭看向葉明希,微笑著說道:“葉小姐,此次辛苦你了。”
葉清歡連忙欠身行禮,謙虛地回答:“不敢當,瓊王殿下。臣女只是盡了綿薄之力。”
李修齊滿意地點了點頭,然後看向眾人,說道:“你們大家都辛苦了,可惜本王無無招不得離開封底,幫不上大家的忙。”語氣中透露出一絲遺憾。
李修澤連忙安慰道:“皇兄言重了,您在此鎮守封底也是一項重任。若不是您治理有方,滇西也不可能這麼繁榮穩定,百姓才能安居樂業。”
李修齊微微一笑,似乎對李修澤的話感到欣慰。他轉而看向石開,詢問道:“石將軍也來滇西了,你們此次行程是否一切順利?”
石開拱手回答:“回瓊王殿下,一路上還算順利。只是路途遙遠,難免遇到一些小麻煩,但都已解決。”
李修齊點了點頭,讚賞地說道:“石將軍果然英勇善戰,令人欽佩。相信有你在,大家一定能夠平安歸來。”
石開感激地答道:“多謝瓊王殿下誇獎,末將定不辱使命。”
這時,李修齊這才突然想起甚麼似地問道:“不知你們此次來滇西尋覓何種藥引子?”
李修澤答道:“回皇兄,乃是霧葉婆娑。”
李修澤疑惑不解地看著李修齊,皇兄怎麼會不知道這次要找的藥引是甚麼?難道,是傳信的人出了問題?
此時李修齊微微皺起眉頭,思考片刻後說:“霧葉婆娑……怎麼會這麼巧?是不是弄錯了?”李修齊臉上頓時浮現出驚愕之色。
“皇兄這話是甚麼意思?可是發現有甚麼異樣?”李修澤見他這般表情,急忙追問。
李修齊:“這幾天,有好幾波藥材商接連幾天都在以高價收購霧葉婆娑,附近的山上都已經沒有霧葉婆娑了,連一絲的幼苗都沒有留下,松針林已經讓他們破壞的沒有一絲能生長霧葉婆娑的跡象了。”
“怎麼會這樣?那些藥商可還在滇西?”李修澤焦急地站起身來問道,他的眉頭緊蹙,眼神中透露出一種急切和不安。
李修齊緩緩搖了搖頭,語氣沉重地說道:“說來也奇怪,從昨天開始,他們就一直沒有收到霧葉婆娑了。那些藥商昨晚就都離開了,彷彿一夜之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聽到這個訊息,李修澤的臉色變得愈發陰沉,他的拳頭緊握,額頭上冒出細密的汗珠。他知道,如果不能及時找到霧葉婆娑,那麼後果將不堪設想。
“朝北、高博、成北淳,你們三人立刻去城裡城外檢視一下,看看是否還有農戶手中有霧葉婆娑。無論如何,一定要想盡辦法拿到手!”李修澤迅速下達命令,聲音中帶著一絲不容置疑的堅定。
“是,王爺!”朝北、高博和成北淳三人毫不猶豫地回答道,他們深知事情的嚴重性,立刻轉身出門執行任務。
就在這時,黃初九緊緊拉住成北淳的手臂,眼中滿是關切與擔憂。她似乎想要說些甚麼,但最終還是忍住了。成北淳輕輕地拍了拍黃初九的手,拉著她的手也一起出了門。
李修澤看著他們遠去的背影,心中暗自祈禱希望能夠儘快找到霧葉婆娑,解決眼前的危機。
而此時的明希則站在原地,目光久久地凝視著他們離開的方向,心裡也是擔憂不已,怎麼會發生這樣的事,就差這最後一味藥引了,可千萬不能功虧一簣啊!
“王爺,我們也去幫忙了。”向葵和許豆豆也站起來向外走去。
李修澤點點頭表示同意。
明希本想著也去,可李修澤輕輕地向她搖搖頭表示不同意,明希也只好坐在位置上,關鍵是自己的腿確實很疼。
“阿富,去找幾個人給他們帶路。”李修齊也趕緊吩咐自己的屬下跟上去幫忙。
留下的人除了石開,張從卿,就剩明希和李修澤了。
“王爺,我先去給您煎藥吧。”明希覺得自己既然沒有甚麼事情可以做,那倒不如先將藥煎好並喝掉。這樣也能讓她感到安心一些。
李修澤點了點頭,表示同意,並對她說:“好,去吧。”他的聲音低沉而富有磁性,讓人不禁心生敬畏。
接著,李修澤轉過頭對身邊的下人說:“來人,帶葉小姐下去,隨時聽葉小姐的吩咐。”他的語氣堅定而果斷,不容置疑。
“是,王爺。”一個小丫頭走過來,畢恭畢敬地回答道。她低著頭,不敢直視王爺的眼睛,彷彿在等待著命令。
明希向兩位王爺行了告退禮後,便與小丫頭一同離開了房間。
“王爺,下官肚子有點不舒服,就先告退了。”張從卿捂著肚子,臉上露出痛苦的表情,向李修齊請求離開。
李修齊揮了揮手,示意他可以離開。
張從卿感激涕零,連連道謝,然後匆匆離去。整個場面顯得有些緊張,但又不失莊重。
張從卿也不等兩位王爺同意就逃也似的出去了,他實在不喜歡和這些大人物在一起,太彆扭了。
“這霧葉婆娑本是菌群,必須在七日內入藥,如果失去水分就會產生毒素,這個時候有人大量收購這麼多的霧葉婆娑,到底是為甚麼?”李修澤實在是太苦惱了,就剩最後一味藥了,怎麼出現了這樣的事情,好像有人故意為之。
“都怪本王,應該早點發現城中的異常情況的,現在可怎麼辦?聽說已經好幾天都沒有霧葉婆娑了。”李修齊懊惱不已的說道。
“王爺不必自責,也怪我們沒有及時給王爺通個氣,要是王爺早點知道第三味藥引是霧葉婆娑,肯定早把東西備好了,也不至於現在這樣。”沒等李修澤說甚麼,石開就搶先安慰瓊王。
雖然他說的沒錯,可能是傳信的人出了問題,導致皇兄沒有收到藥引的訊息。但這石開將軍也對皇兄的態度太和善了一點。
這話裡話外都在怪自己沒有事先告知瓊王事情的真實情況。
看來多少有點權利總歸是不同的。
可惜自己不能也不想要這些東西。
可是連江湖中的人都知道皇上遇險的事,還多方幫忙剷除刺客,尋找藥引,緣何皇兄卻訊息這麼闢塞的,他好歹也是滇西城的主事人啊。
“石將軍說的是,是我們考慮不周了。現在也只好期盼有人手裡還留有一點霧葉婆娑沒有賣光。”李修澤心裡帶著希望說。
“哎,怕是為難了。”李修齊坐在上方,以手扶額,嘆息道。
石開將軍說道:“王爺,我已經派人去打聽了,如果還有剩下的霧葉婆娑,我們一定能找到。”
瓊王點了點頭,眼中閃過一絲憂慮,“但願如此吧。”
李修澤看著瓊王和石開將軍,心中有些疑惑,但他並沒有多問。畢竟,這件事情關係到皇上的安危,他不想讓瓊王太過擔心。
李修澤皺起眉頭,“時間緊迫,我們必須儘快找到藥引才行。”
“放心吧,我們會全力以赴的。”石開將軍說道。
“皇兄,這般乾巴巴地坐等,實在令人心焦,我還是出去一同尋覓一番吧。”李修澤內心煩悶難耐,猶如熱鍋上的螞蟻,急匆匆地對瓊王說道。
“去吧,只可惜為兄這病懨懨的身子,怕是難以與你們一同前往了,咳咳咳咳....”李修齊邊說邊象徵性地咳嗽起來,那聲音彷彿是風箱在拉扯,又似破鑼在敲響。
“王兄無需憂心了,身體為重。餘下之事便交由我吧,我這就先行一步了。”李修澤言罷,便如離弦之箭般離開了客廳。
待李修澤離去後,石開如一隻溫順的綿羊,畢恭畢敬地走到瓊王跟前,恭恭敬敬地向瓊王行了個大禮,開口說道:
“王爺,別來無恙啊。”
“石將軍,真是久違了。如此漫長的時間,石將軍的辦事效率著實令本王不敢恭維啊,還得勞煩本王親自出手。”瓊王瞬間一改往日那副病怏怏的模樣,臉上如罩了一層寒霜,冷漠無情地說道。
石開“砰”的一聲,如泰山崩塌一般直接跪在地上,那聲音震耳欲聾,彷彿連骨頭都要被震碎了。
“王爺饒命啊,主要是江湖上的那些匪徒從中作梗,下官連派出了好幾波人,都如石沉大海般沒有一個人生還。”
“之前的事情本王就不追究了,現在本王已經給你鋪好路了,如果這次還失手,提著你的人頭來見我!”李修齊厲聲呵斥道。
石開不停磕頭,額頭磕破,鮮血直流,口中大喊:“謝王爺開恩,下官必定全力以赴,不負王爺重託!”
李修齊見此情景,滿意地點點頭,說道:“嗯,快去辦吧。”聲音威嚴而冷峻。
“遵命,屬下這就去辦。”石開起身,眼神堅定,沒有絲毫猶豫。
他深知此次任務艱難險阻重重,但已無退路可言。若不能成功,不但自身難保,更會牽連家人。
石開決然轉身離開,心中暗自發誓,定要圓滿完成任務,以贖其罪。
出去的李修澤卻沒有見識到石開這樣屈膝卑躬的樣子,要不然肯定會吃驚不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