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叔,彆著急。”葉楓攔住九叔,上前一步,看著石堅,淡淡地說道,“我雖然沒有拿到棺材菌,但是石少堅的傷,我有辦法治好。”
石堅一愣,隨即冷笑道:“你有辦法?你能有甚麼辦法?沒有棺材菌,誰也救不了我兒子!你要是敢耍我,我連你一起殺!”
葉楓笑了笑,說道:“是不是耍你,一試便知,而且就算拿到棺材菌,治好了石少堅,但是,往後依舊有些隱患,不是嗎?”
“你把石少堅的元神放出來,我現在就可以治好他,還給你一個與以前一模一樣的石少堅!不過,我有一個條件。”
石堅眼神一凝,死死盯著葉楓:“甚麼條件?”
葉楓看著石堅,一字一句地說道:“我要你的閃電奔雷拳心法,還有茅山的一些秘法。”
“只要你答應,我立刻就治好石少堅,保證他完好無損,和以前一模一樣。”
聽到葉楓的話,不僅是時間,旁邊的九叔也愣住了,九叔回過神來,連忙開口詢問道:“葉楓小友,你這是……”
葉楓並沒有看九叔,反而目光死死的盯著石堅:“如何?”
石堅聽到這話,頓時仰天大笑:“你是拿我尋開心嗎?你要閃電奔雷拳,我可以給你,但是茅山秘法你就休想了!”
聽到石堅要用閃電奔雷拳換取葉楓出手,九叔臉色一變:“大師兄,閃電奔雷拳是我師門秘傳!”
石堅冷哼一聲:“還不是因為你的兩個廢物弟子!”
嗯,話音落下,他的目光死死的盯著葉楓:“如何?”
葉楓猶豫了一下,隨後點了點頭,開口道:“僅僅一本閃電奔雷拳太少了,我還有一個條件!”
石堅雙眼一眯:“甚麼條件?”
葉楓緩緩的開口道:“先天八卦陣與煉魂之法!”
聽到葉楓說先天八卦陣與煉魂之法,石堅長長撥出了一口氣。
因為先天八卦陣還有煉魂之法,在茅山之中並不算甚麼秘傳。
“好,那麼你治吧!”
葉楓點了點頭,隨即上前兩步,運轉萬法歸元真經,將手貼在石少堅血肉模糊的肉身之上。
九叔還想要說些甚麼,不過卻被時間給瞪了一眼。
石堅面色緊繃,指尖捏著裝有石少堅元神的白玉瓷瓶,目光死死落在葉楓貼在殘破肉身之上的手掌,周身氣息壓抑到了極致。
九叔站在一旁欲言又止,方才被石堅狠狠一瞪,只能將勸阻的話語咽回腹中,眉頭緊鎖,心底滿是忐忑。
秋生與文才縮在義莊廊下,連大氣都不敢喘,生怕這樁禍事再起波瀾。
葉楓雙目微闔,周身萬法歸元真經緩緩運轉,一層溫潤澄澈的淡金色內力順著掌心緩緩流淌,緩緩滲入石少堅那具被野狼啃咬得血肉模糊的殘軀之中。
緊接著,無數的白絲從石少軒的傷口湧出,逐漸填補石少堅的傷口。
只見原本肉模糊的傷口之上,鮮紅的肉芽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在白絲之上蠕動癒合。
碎裂的骨骼在金色內力的牽引下緩緩歸位,乾枯缺損的皮肉一點點滋生出新的肌理,連胸口那處被啃穿的大洞都在生機之力的滋養下慢慢閉合。
野狼留下的汙痕被精純內力逐一淨化,原本乾癟殘缺的身軀,漸漸恢復成石少堅生前的模樣,肌膚飽滿、骨骼完整,與正常活人再無半點區別。
整個過程無聲無息,沒有絲毫玄異光芒外放,可那肉眼可見的復原效果,卻讓石堅與九叔同時心神震顫。
九叔行走道門數十年,從未見過如此神異的肉身復原之法,早已超出了尋常茅山道法的範疇,唯有上古傳說中的仙法才有這般偉力。
一個小時的功夫過後,葉楓緩緩收回手掌,周身金光斂去,睜開雙眼輕聲開口:“肉身已然復原,生機穩固,只待元神歸位便可甦醒。”
石堅長舒一口濁氣,緊繃的肩膀驟然鬆弛下來,連忙上前幾步,雙手捧起那隻白玉瓷瓶,指尖快速捏動繁複的法訣。
他口中唸誦起茅山歸魂咒,晦澀的咒語低沉迴盪,瓶塞應聲自動彈開,一道微弱透明的元神虛影緩緩飄出,正是被困許久的石少堅。
石少堅的元神剛一離體,便被歸魂咒的力量牽引,緩緩飄向那具完好無損的肉身。
石堅單手結印,指尖引動一縷純陽道氣,輕輕點在石少堅的眉心,將元神穩穩推入軀殼之內。
“元神歸位!”
一聲低喝落下,石少堅的身軀猛地一顫,胸口緩緩起伏,雙眼驟然睜開。
先是茫然四顧,隨即看到身前的石堅,當即雙腿一軟,撲通一聲跪倒在地,眼眶瞬間通紅,嚎啕大哭起來。
“師父!孩兒差點就魂飛魄散了!”
石少堅一邊哭,一邊飛快地轉動心思,將所有過錯盡數推到秋生與文才身上,擺出一副無辜委屈的模樣,惡人先告狀:“孩兒只是在修煉元神出竅的法門,本想穩固神魂根基。”
說到此處,他指了指秋生和文才二人:“誰知道他們兩個不由分說就拖走了我的肉身,扔到了野狼橫行的小樹林裡!還有一位孩兒今日必死無疑!”
他在瓷瓶之中被困許久,九叔師徒幾人的對話一字不落地聽在耳中,心裡清楚事情的來龍去脈。
只不過因為後面他的神魂太過虛弱而陷入了沉睡,後面的事情他就不知道了。
現在醒過來,他知道,自己深夜圖謀任婷婷一事絕對不能暴露,唯有將自己偽裝成潛心修煉的無辜弟子,才能逃過父親的責罰。
秋生與文才一聽,頓時急得跳腳,想要上前辯解,卻被石堅一個冰冷的眼神喝止。
“住口!”
石堅厲聲呵斥,目光沉沉地落在跪在地上的兒子身上。
他活了大半輩子,對自己這個兒子的秉性再清楚不過,平日裡頑劣跋扈、心術不正,又不是每次都有自己給他擦屁股,或許他早就被人當成邪修了。
這次死裡逃生,他心中早已暗下決心,絕不能再這般無底線縱容。
“你當為父不知你的心思?”石堅聲音冷硬,沒有半分溫情,“平日裡整日遊手好閒,不潛心修行道法,反倒痴迷旁門左道的元神邪術,此番遇險,皆是你咎由自取!”
石少堅渾身一顫,哭聲戛然而止,不敢再繼續狡辯,只能垂首伏在地上,瑟瑟發抖。
“即日起,罰你在茅山思過崖面壁三年,每日抄錄百遍清心咒,不得擅自離開半步,更不準再觸碰任何邪術!”
石堅的懲戒沒有半分轉圜的餘地,語氣決絕,“三年之內,不得踏出思過崖一步,若是再敢頑劣惹禍,我便廢了你一身修為,逐出茅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