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袍人擦了擦嘴角的鮮血,掙扎著從地上站起來。
他惡狠狠地看了一眼義莊的方向,轉身消失在深山之中。
他要先找個地方療傷,然後再想辦法加快任威勇的屍變。
一定要讓那些破壞他計劃的人,付出慘痛的代價。
義莊裡,秋生和文才正一臉苦相地往棺材裡丟糯米。
“噼裡啪啦”的聲音不斷從棺材裡傳來,還夾雜著滋滋的聲響。
一簇簇小小的火光在棺材裡閃爍,散發出一股焦糊的味道。
“師兄,這都撒了快半袋糯米了,甚麼時候是個頭啊?”
文才一邊丟著糯米,一邊打著哈欠,黑眼圈重得像熊貓一樣。
“誰讓你平時不好好跟師傅學本事,現在知道累了?”
秋生白了他一眼,手裡的動作卻沒有停下。
“我哪知道還要通宵撒糯米啊,師傅也太不夠意思了。”
“自己跑去睡覺,讓我們兩個在這裡受苦。”
文才抱怨著,又抓了一把糯米丟進棺材裡。
“別抱怨了,趕緊撒吧,要是殭屍跑出來,我們都得完蛋。”
秋生說著,抬頭看了一眼窗外的天色。
夜色越來越深,義莊裡的陰氣也越來越重。
風吹過窗戶,發出“吱呀”的聲響,讓人心裡發毛。
文才縮了縮脖子,往秋生身邊靠了靠。
“秋生,你說這殭屍真的會跑出來嗎?”
“誰知道呢,師傅說會,那肯定就會。”
“那我們可得小心點,別被殭屍咬了。”
兩人一邊說著,一邊繼續往棺材裡丟糯米。
不知不覺,天就亮了,東方泛起了魚肚白。
棺材裡的噼裡啪啦聲終於停了下來,糯米也撒得差不多了。
秋生和文才癱坐在地上,累得連抬手的力氣都沒有了。
就在這時,九叔打著哈欠從房間裡走了出來。
他伸了個懶腰,看了一眼棺材,滿意地點了點頭。
“不錯不錯,你們兩個幹得還行。”
“趕緊收拾收拾,跟我去任家談遷墳的事。”
“啊?還要去任家啊?”文才哀嚎一聲。
“我們都熬了一整夜了,能不能讓我們睡一覺啊?”
“睡甚麼睡!正事要緊!”九叔瞪了他一眼:“不然任家出事了,有你們好受的。”
秋生和文才無奈,只能拖著疲憊的身子站起來。
葉楓三人也從房間裡走了出來,神色依舊淡然。
“葉小友,你們也跟我們一起去吧。”九叔說道。
“也好,順便看看任家的情況。”葉楓點了點頭。
一行人收拾妥當,便朝著任家大宅走去。
任家大宅坐落在任家鎮最繁華的地段,是一座氣派的四合院。
硃紅色的大門,門口擺著兩個石獅子,顯得十分闊氣。
僕人見到九叔一行人過來,連忙恭敬地迎了上去。
“九叔來了,老爺正在客廳等您呢。”
僕人引著眾人走進客廳,任發連忙起身迎接。
“九叔您可算來了,快請坐快請坐。”
“任老爺,我們今天來,是想跟你談談遷墳的事。”
九叔坐下後,開門見山地說道。
“好好好,我們上樓談,樓上安靜。”
任發點了點頭,帶著九叔往樓上走去。
客廳裡只剩下葉楓三人、文才、秋生和任婷婷。
還有一直賴在這裡不走的保安隊長阿威。
阿威一見九叔走了,立刻又湊到任婷婷身邊。
“表妹,你看我昨天給你買的那個西洋髮卡好看嗎?”
“我特意託人從省城帶回來的,整個任家鎮就這一個。”
阿威獻寶似的從口袋裡掏出一個髮卡,遞到任婷婷面前。
任婷婷看都沒看一眼,不耐煩地說道:“不好看,我不要。”
“怎麼會不好看呢?你戴上肯定特別漂亮。”
阿威不死心,還想往任婷婷頭上戴。
任婷婷連忙躲開,皺著眉頭說道:“你別煩我了!”
文才和秋生坐在一旁,看著阿威獻殷勤的樣子。
兩人氣得牙癢癢,互相使了個眼色。
“師兄,你看阿威那副德行,真想揍他一頓。”
文才小聲對秋生說道,眼裡滿是不爽。
“揍他太便宜他了,我們得想個辦法好好戲弄他一下。”
秋生壞笑著說道,心裡已經有了主意。
“甚麼辦法?快說說。”文才連忙問道。
“我們拔他一根頭髮,用茅山術控制他,讓他出出醜。”
“好主意!就這麼辦!”文才眼睛一亮,連連點頭。
兩人偷偷摸摸地站起身,慢慢繞到阿威的身後。
阿威正一門心思討好任婷婷,根本沒有察覺到身後的動靜。
文才伸出手,趁阿威不注意,猛地拔下了他一根頭髮。
“啊!”阿威慘叫一聲,猛地轉過頭去。
怒視著拔他頭髮的文才,氣得臉都紅了。
“你幹甚麼!拔我頭髮幹嘛!”
文才舉著手裡的頭髮,一本正經地說道:
“阿威隊長,你有白頭髮了,看來是未老先衰啊。”
“胡說!我怎麼可能有白頭髮!”阿威連忙摸了摸自己的頭。
“不信你自己看,這根就是白的。”文才把頭髮遞到阿威面前。
阿威看了一眼,發現那根頭髮明明是黑的。
“你耍我!”阿威氣得跳腳,指著文才罵道。
“趕緊給我滾出去!別在這裡礙眼!”
“走就走,誰稀罕待在這裡。”
文才和秋生相視一笑,轉身走出了客廳。
兩人來到院子裡,秋生從懷裡掏出一張黃符。
又拿出一支紅筆,在符紙上畫了一道複雜的符咒。
“文才,把阿威的頭髮給我。”
文才連忙把手裡的頭髮遞給秋生。
秋生將頭髮卷在符紙裡,遞給文才。
“把這個吞下去。”
“啊?為甚麼又是我吞?”文才一臉苦相。
“符是我畫的,當然得你吞了,快點。”
秋生催促道,臉上滿是壞笑。
文才沒辦法,只能捏著鼻子,把符紙吞了下去。
“好了,看好了。”
秋生說完,掐了幾個手訣,嘴裡念起了咒語。
唸完咒語,他抬手一巴掌扇在了文才的臉上。
“啪”的一聲脆響,文才被扇得原地轉了一個圈。
與此同時,客廳裡的阿威突然覺得臉上一熱。
身體不受控制地原地轉了一個圈,差點摔倒在地。
“哎?我怎麼回事?”阿威一臉茫然,摸了摸自己的臉。
任婷婷看著他奇怪的樣子,忍不住笑了出來。
院子裡,秋生又掐了個手訣,對著文才做了個學狗叫的動作。
文才立刻“汪汪汪”地叫了起來,還吐著舌頭。
客廳裡的阿威也跟著“汪汪汪”地叫了起來。
一邊叫一邊在地上爬,像只小狗一樣。
任婷婷嚇得尖叫一聲,連忙後退了幾步。
“阿威!你瘋了!”
阿威自己也不知道怎麼回事,身體完全不受控制。
他想停下來,卻怎麼也停不下來,急得滿頭大汗。
秋生玩得興起,又讓文才扭起了屁股。
文才扭著腰,屁股一扭一扭的,樣子十分滑稽。
客廳裡的阿威也跟著扭起了屁股,還對著任婷婷拋媚眼。
任婷婷氣得臉都白了,指著阿威罵道:
“阿威!你太過分了!趕緊給我滾出去!”
文才見任婷婷生氣了,心裡一動。
他控制著阿威的手,慢慢朝著任婷婷的胸口摸去。
想趁機佔任婷婷的便宜,過過手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