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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一會,咖啡喝完,侍者上前收走了空杯子和糖罐。
任發拍了拍手,示意夥計再上些點心。
很快,一個銀質托盤被端了上來,上面擺著滿滿一盤金黃酥脆的蛋撻。
剛出爐的蛋撻冒著熱氣,酥皮層層疊疊,內裡的蛋液嫩得晃盪,甜香瞬間瀰漫了整個雅間。
眾人看著桌上的蛋撻,都有些拘謹,沒人先動手。
任發端著茶杯慢悠悠喝著,也沒招呼大家吃,場面一時有些安靜。
葉楓見狀,隨手拿起一個蛋撻,輕輕咬了一口。
外皮酥脆掉渣,內餡香甜嫩滑,味道確實不錯。
九叔見葉楓先動了手,也放下心來,拿起一塊蛋撻慢慢吃了起來。
文才早就饞得不行,見師父動了筷子,立刻伸手抓了一個。
剛出爐的蛋撻燙得他直甩手,齜牙咧嘴地吹了半天,才小心翼翼咬了一口。
燙得他直吸涼氣,卻還是捨不得吐出來,狼吞虎嚥地往嘴裡塞。
任婷婷看著文才這副饞相,忍不住又笑了起來,遞給他一張紙巾。
文才接過紙巾,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臉又紅了。
一盤蛋撻很快就被眾人分著吃完了,任發放下手裡的茶杯。
他清了清嗓子,臉上的笑容慢慢收了起來,神色變得鄭重了幾分。
九叔見狀,也放下了手裡的紙巾,看著任發等著他開口。
“九叔,其實今天請您過來,不光是請您喝外國茶。”
任發嘆了口氣,語氣裡帶著幾分愁容,緩緩說出了真正的目的。
“主要是有件大事,想請您老人家幫幫忙。”
“任老爺有話不妨直說,只要我能辦到的,一定盡力。”
九叔點了點頭,神色平靜地說道。
“是這樣的,先父任威勇當年去世的時候。”
任發放低了聲音,臉上滿是擔憂,“我找了當時最有名的風水先生。”
“他給先父看了一塊叫‘蜻蜓點水穴’的墳地,說是上等的風水寶地。”
“能保佑我們任家三代富貴,財源滾滾,所以我就把先父葬在了那裡。”
“可這二十年過去了,我們任家的生意是一天不如一天。”
“先是綢緞莊接連虧損,後來米鋪也頻頻出事,家裡還總鬧些小別扭。”
“我思來想去,總覺得是先父的墳地出了問題。”
“所以想請九叔您幫忙看看,選個黃道吉日,把先父的墳遷一下。”
“換個好地方,也好讓我們任家能重新興旺起來。”
說完,任發滿臉懇切地看著九叔,眼神裡滿是期盼。
九叔聽完,捻著鬍鬚沉吟了片刻,沒有立刻答應。
“遷墳可不是小事,動土關乎著一家老小的氣運。”
九叔緩緩說道,“這樣吧,三天之後是黃道吉日,適合動土。”
“到時候我帶上羅盤和工具,跟你一起去墳地看看。”
“先看看那裡的風水到底怎麼樣,再決定遷不遷、怎麼遷。”
“好好好!那就麻煩九叔了!”
任發一聽九叔答應了,臉上立刻露出了欣喜的神色。
“遷墳的所有費用都由我任家承擔,事後我還有重謝!”
“任老爺客氣了,看風水、安亡靈,本就是我們修道之人的本分。”
九叔擺了擺手,語氣平淡地說道。
由於和原著之中不一樣,任婷婷,李清露,李青蘿三個女人聊得十分開心。
所以並沒有像原著之中那樣,任婷婷前去買胭脂水粉,所以後面的事情自然也沒有發生。
轉眼三天過去,正是九叔選定的遷墳吉日。
天剛矇矇亮,義莊的大門就被推開了。
九叔揹著一個布包,裡面裝著羅盤、桃木劍和黃符硃砂。
文才扛著一把鐵鍬,睡眼惺忪地跟在後面,不停打著哈欠。
秋生手裡拎著一把鋤頭,嘴裡還叼著半根油條,慢悠悠地走在最後。
葉楓三人也早已收拾妥當,李清露手裡提著一個食盒。
裡面裝著提前準備好的糯米和符紙,以備不時之需。
一行人剛走到鎮口,就看到任發的管家等在那裡。
旁邊還跟著十幾個扛著工具的工人,推著一輛板車。
“九叔!您可算來了!”任發的管家連忙迎了上來,臉上滿是焦急。
“都準備好了嗎?準備好了就出發吧,趕在正午前完事。”
九叔點了點頭,率先朝著城外的西山墳地走去。
眾人跟在後面,一路無話,氣氛漸漸變得凝重起來。
西山墳地坐落在半山腰,周圍荒草叢生,陰氣森森。
清晨的霧氣還沒散去,籠罩著一座座墳頭,顯得格外詭異。
風吹過樹林,發出“嗚嗚”的聲響,讓人後背發涼。
遠遠就看見任威勇的墓前,任發和任婷婷正蹲在那裡燒紙。
紙錢的灰燼被風吹得漫天飛舞,帶著一股淡淡的煙火氣。
文才和秋生一看見任婷婷,眼睛瞬間就亮了。
兩人不約而同地對視一眼,心照不宣地加快腳步。
爭先恐後地往任婷婷身邊擠,都想湊上去搭話。
就在兩人快要走到任婷婷身邊的時候,一個身影突然橫了過來。
擋住了他們的去路,正是任家鎮的保安隊長阿威。
他穿著一身皺巴巴的保安制服,戴著一副黑框眼鏡,長相十分猥瑣。
雙手叉腰,惡狠狠地瞪著文才和秋生。
“去去去!離我表妹遠一點!別嚇著她!”
說完,他立刻換上一副諂媚的笑容,湊到任婷婷身邊。
“表妹啊,這裡風大,你怎麼不多穿點衣服?”
“小心著涼了,我這有外套,你要不要披上?”
任婷婷不耐煩地擺了擺手,根本懶得搭理他。
阿威卻毫不在意,依舊圍著任婷婷噓寒問暖,獻著殷勤。
文才和秋生氣得直翻白眼,卻也不敢多說甚麼。
只能悻悻地退到一邊,互相瞪了一眼,誰也不服誰。
九叔沒有理會這邊的鬧劇,徑直走到任威勇的墓前。
他上下打量了一番墓碑,又看了看墳頭,眉頭立刻皺了起來。
“不對啊,蜻蜓點水穴,應該是雪花蓋頂才對。”
“怎麼這裡用洋灰封得嚴嚴實實的?”
任發聞言,連忙走了過來說道:“九叔您有所不知。”
“二十年前那位風水先生說了,這是上等的蜻蜓點水穴。”
“用法葬下葬,能保我們任家家族興旺,子孫滿堂。”
九叔點了點頭,緩緩說道:“蜻蜓點水穴的確是上等寶穴。”
“一點入水,四世三公,本是極好的陰宅之地。”
“但這種穴一定要用法葬,才能發揮它的功效。”
文才一聽,連忙湊到秋生身邊,小聲問道:
“秋生,甚麼是法葬啊?是不是法國式葬禮?”
秋生撓了撓頭,也一臉茫然地搖了搖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