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山的小路狹窄而陡峭,且佈滿了溜滑的冰層。
先前跑散又被初一找回來的犛牛群,根本無法透過這種地形。
胡八一觀察了一下路況,對初一說道:“初一兄弟,這路太險,犛牛上不去。”
“你帶著獵人們和犛牛,就在這山腳下找個背風的地方等我們吧,我們輕裝上陣,速去速回。”
初一點了點頭,也知道自己這些人帶著牲口只會成為累贅:“好,胡兄弟,你們多加小心。”
告別了初一和獵人們,葉楓、李清露、胡八一、王胖子、雪莉楊、明叔、韓淑娜以及保鏢彼得,一行八人,踏上了通往雪山頂端的險途。
山路果然如預料般艱險,腳下的冰層滑不溜腳,稍有不慎便是萬丈深淵。
眾人手腳並用,藉助繩索和冰鎬,艱難地向山上攀爬。
爬了約莫兩個小時,眾人來到了一處突出的冰岩平臺,準備稍作休息。
韓淑娜體力最差,此時已經是臉色蒼白,雙腿發軟。
她扶著冰壁喘息,想要換個舒服點的姿勢,卻不慎腳底打滑。
“啊——!”
一聲短促的驚呼,韓淑娜整個人失去平衡,順著平臺邊緣一處看似堅實、實則內部已經疏鬆的冰層滑了下去!
“淑娜!”
明叔臉色大變,想也沒想就要撲過去拉她,結果自己也重心不穩,跟著滑了下去。
“明叔!韓小姐!”
胡八一驚呼一聲,剛想衝過去,卻見那兩人身下的冰層“咔嚓咔嚓”地碎裂開來,露出了一個黑黢黢的洞口。
明叔和韓淑娜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就隨著崩塌的積雪和冰塊,直接墜入了那個深不見底的洞穴之中!
“不好!”胡八一臉色煞白,看向葉楓和李清露,“老葉,清露妹子,你們下去看看她們有沒有事?”
葉楓和李清露對視一眼,點了點頭。
“小心點。”葉楓對李清露說了一句,隨後兩人縱身一躍,跳入了那漆黑的洞穴。
洞穴內部並非垂直而下,而是有著一定的傾斜角度,內壁光滑如鏡。
葉楓和李清露身法輕盈,在急速下滑的過程中,腳尖在冰壁上輕輕一點,減緩了下墜的速度。
“砰!砰!”
兩人先後落在了洞穴的底部,激起一片冰屑。
洞穴之內,寒氣逼人,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混雜著腐敗與冰霜的奇異氣味。
韓淑娜和明叔兩人正抱在一起瑟瑟發抖。
剛才那驚險的一滑,不僅讓韓淑娜受了驚嚇,也讓明叔這位平日裡講究體面的老闆狼狽不堪,昂貴的羊絨大衣上沾滿了泥濘和碎冰。
葉楓和李清露跳下來後,並沒有急著去攙扶他們,而是第一時間觀察起了這個神秘的洞穴。
“這地方……不對勁。”李清露低聲道,她撥出的白氣在冰冷的空氣中久久不散。
葉楓負手而立,目光如電,掃過洞穴四周。
這明顯不是天然形成的洞穴,巖壁上有著明顯的人工開鑿痕跡,雖然被厚厚的冰層覆蓋,但那整齊的鑿痕依舊清晰可見。
而最詭異的,莫過於那些被封在冰層之中的“古屍”。
這些人像標本一樣被鑲嵌在冰壁裡,男女老少皆有,他們有一個共同的特點。
全都低著頭,脖子彎曲成一個詭異的角度,視線死死地盯著洞穴的中央。
“葉楓,你看……”李清露指了指那些古屍。
葉楓點了點頭,他當然知道這是怎麼回事。在《鬼吹燈》的原著設定中,這地方名為“閻羅騎屍”,是輪迴教的祭祀之地。
這些低頭的人,是為了供奉洞穴中央那具特殊的“雪山金身”。
“老胡,胖子,應該就是這裡了!”葉楓朝著洞口喊道,“這裡應該是一座輪迴教教主墓!”
聽到葉楓的確認,洞口處傳來胡八一驚喜的聲音:“好嘞!老葉,你們先在下面待著,我去山下放救兵!”
王胖子的大嗓門也跟著響起:“放心吧老葉,胖爺我守在這兒,一隻蒼蠅也飛不進來!”
……
沒過多久,胡八一便帶著幾名強壯的當地獵人趕到了。
獵人們經驗豐富,迅速用鋼釺在崖壁上固定好粗大的登山繩。
“雪莉,小心點,這繩子滑溜溜的。”胡八一叮囑了一句,率先順著繩子滑了下去。
雪莉楊和王胖子緊隨其後。
下到洞穴底部,三人顧不上拍打身上的冰屑,第一時間跑嚮明叔和韓淑娜。
“明叔,淑娜姐,沒事吧?”胡八一關切地問道。
明叔臉色發白,擺了擺手:“死不了……就是這鬼地方,太陰森了。”
韓淑娜驚魂未定,緊緊抓著明叔的胳膊,連話都說不利索。
安撫好兩人後,眾人的注意力很快被洞穴中央吸引了。
“我的天……”王胖子舉著手電,照亮了洞穴中央的景象,“這他媽的都是甚麼玩意兒?”
雪莉楊皺著眉頭,繞著那具被冰封的人形雕像走了一圈,又抬頭看了看四周冰壁上的古屍,提出了心中的疑問:“你們有沒有發現。”
“這些古屍的頭都低著,而且……都是朝著這個方向,這是為甚麼。”
“為甚麼?”王胖子翻了個白眼,難得聰明瞭一回,他指了指洞穴中央,“這不明知故問嗎?”
“他們看著的地方,肯定有東西唄!”
說完,他大步流星地走向那個被冰雪覆蓋的隆起物,從背上解下工兵鏟,用力一鏟插進鬆軟的積雪裡,向外一扒拉。
“嘩啦——”
積雪被鏟開,露出了下面堅硬的冰層,以及冰層之下,一具若隱若現的人形輪廓。
“明叔!快來瞧瞧,這好像是個人!”王胖子喊道。
明叔強撐著站起身,踉蹌著走了過來。他眯著眼睛,仔細端詳著冰層下的屍體,臉色變得愈發凝重。
“這是……雪山木乃伊金身。”明叔沉聲道。
“雪山木乃伊金身?”王胖子一愣,隨即眼睛放光,“金身?是用金子做的嗎?那豈不是發財了?”
明叔白了王胖子一眼,沒好氣道:“肥仔,所謂的金身,不是用金子做的,而是用了一種極為複雜的防腐工藝處理過的屍體。”
“這在古代,只有地位極高的宗教領袖或者王公貴族才有資格享用。”
他頓了頓,解釋道:“首先要將屍體內部器官取出,用特製的草藥固定形態。”
“隨後放入石棺,在石棺中鋪滿上等食鹽,密封三個月,等鹽分徹底吸乾屍體內的水分。”
“接著再抹上各種名貴的香料粉末,最後用藥用樹脂類物質塗抹全身。”
“等到樹脂硬化之後,再在屍體表面抹上一層摻了金粉的生漆……這就是所謂的‘金身’。”
王胖子聽得一愣一愣的,嚥了口唾沫:“那……這玩意兒值錢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