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經過一天的搜尋,始終沒有找到郭靖與華箏二人。
一直到晚上,金晶的搜尋,才落下帷幕。
魯有腳帶著郭靖與華箏,七拐八繞,穿過幾條僻靜的小巷,來到一處看似尋常的宅院前。
這宅院門面不大,院牆也甚為普通,若非魯有腳領路,郭靖與華箏絕難想到這便是大名鼎鼎的丐幫在中都的秘密分舵。
魯有腳上前,在門上特定的位置輕叩了數下,又低聲說了幾句暗號。
片刻後,門“吱呀”一聲開了條縫,一個頭纏布袋、目光警惕的丐幫弟子探出頭來,見到魯有腳,神色一鬆,忙開啟門讓三人進來。
院內頗為簡陋,幾名丐幫弟子正在忙碌,見到魯有腳,紛紛行禮。
魯有腳點了點頭,問道:“幫主他老人家可在此處?”
那開門的弟子臉上露出苦色,搖了搖頭:“魯長老,七公他老人家已經離開好幾天了。”
“前幾日他老人家在此盤桓了幾日,喝了幾頓好酒,便說要去別處走走,具體去了哪裡,卻沒說。”
郭靖聞言,心中不由一沉,臉上難掩失望之色。
華箏見郭靖神色黯然,便安慰道:“郭靖,洪老前輩神龍見首不見尾,咱們找不到也是常事,莫要灰心。”
魯有腳也道:“郭兄弟,你也不必失望。”
“幫主他老人家雖然離開了,但說不定過幾日便又回來了。”
“幫主曾經說過,他至少還要在中都待上一兩個月。”
郭靖嘆了口氣,點了點頭,隨即抱拳道:“魯長老,既然七公不在,那晚輩也不便在此久留,以免給貴舵帶來麻煩。”
“只是晚輩有一事相求,還望魯長老應允。”
魯有腳豪爽地道:“郭兄弟但說無妨,只要是我魯有腳能辦到的,絕無二話!”
郭靖道:“晚輩此來,本有要事想要提供到老人家幫忙。”
“如今七公不在,晚輩也不能在此久候,懇請魯長老若是簽到成功,或是有他老人家的訊息,能否代為轉告晚輩一聲,說郭靖在城外道觀等候,有急事相商?”
“若是七公他老人家行蹤不定,晚輩也可留下一個信物,若是有哪位兄弟見到七公,也好有個憑證。”
說著,他便要解下腰間的一塊玉佩。
魯有腳聞言,連忙伸出蒲扇般的大手,連連擺手阻止道:“郭兄弟,快別如此!”
“信物之事,休要再提!七公他老人家是甚麼樣的人物?”
“他看重的,向來是一個人的品性心地,而非這些外物憑證。”他臉上帶著幾分憨厚的笑意,眼神卻透著一股江湖人的直爽與真誠。
他頓了頓,憶起洪七公近日的唸叨,又道:“不瞞你說,這幾日,七公他老人家更是時常提起你郭兄弟。”
“說你啊,雖然有些傻傻憨憨的,不懂那些彎彎繞繞的機巧心思,但是心地純良,為人最是仗義,是個值得託付的好小子。”
魯有腳學著洪七公的語氣,說得繪聲繪色,彷彿洪七公本人就在眼前一般。
“所以郭兄弟,你只管安心在此等候。只要我魯有腳一見到幫主他老人家,或是收到他老人家的任何訊息,必定會以最快的速度派人來通知你!”
“保管耽誤不了你的大事,你放心便是!”魯有腳拍著胸脯,擲地有聲地保證道。
郭靖聽魯有腳轉述洪七公對自己的這般評價,尤其是“傻傻憨憨”四字,臉上頓時泛起一陣紅,從臉頰一直蔓延到耳根。
郭靖有些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神情頗顯尷尬,吶吶地說不出話來,心中卻是暖烘烘的。
站在一旁的華箏公主,本就性子爽朗,聽到“傻傻憨憨”的形容,又見郭靖那副窘迫模樣,再也忍不住。
“哈哈哈哈哈!”地放聲大笑起來,清脆的笑聲如同銀鈴般在小院中迴盪。
她笑彎了腰,指著郭靖,打趣道:“哈哈,郭靖,你聽見了吧!”
“我早就跟你說過,你這人就是憨憨傻傻的,一點兒也不假,你還總是不信我!”
“現在連洪七公前輩都這麼說,這下你可沒話說了吧?”
郭靖被她笑得更加不好意思,只是嘿嘿地傻笑兩聲,算是預設。
他知道華箏並無惡意,只是玩笑之言,心中對洪七公的惦念與感激之情,卻愈發濃厚了。
魯有腳見狀,也跟著笑了起來,拍了拍郭靖的肩膀道:“郭兄弟莫要介懷,七公這話,可是十足的誇讚啊!”
“江湖險惡,多少人機關算盡,反誤了卿卿性命,倒是你這份‘憨傻’,才是最難得的赤子之心。”
“好了,我還有事在身,先行一步去打探幫主訊息,郭兄弟你且安心等候,靜候佳音便是。”
郭靖連忙拱手道:“魯大哥辛苦,一切有勞了!”
魯有腳點點頭,又對華箏略一拱手,隨即,向著內院走去。
待魯有腳走後,華箏止住笑,對郭靖道:“好了好了,不笑你了。”
“既然洪七公前輩有了些訊息,魯大哥也答應幫忙尋找,咱們也不用太過著急了。只是不知要等上幾日?”
郭靖眉頭微蹙,沉聲道:“魯大哥說會盡快通知我們,想來不會太久。”
“只是師父們和楊伯父還在城外道觀等候訊息,我們也該回去告知他們一聲,免得他們牽掛。”
華箏點頭道:“嗯,你說得是。”
“那我們這就動身回去吧。”
當下,郭靖與華箏二人使出輕功,向著城外疾奔而去。
以他們的身手,當然不會被那些守城的普通將軍發現。
出了城,晚風漸起,帶著一絲涼意。兩人催馬揚鞭,不多時便來到了城外那座僻靜的道觀。
道觀中透出幾點昏黃的燈火,在寂靜的夜色中顯得格外溫馨。
只見楊鐵心與王處一正在大殿外的庭院中踱步,神色間都帶著幾分焦急與期盼。
原來他們見郭靖與華箏去了大半日未歸,心中早已按捺不住。
“靖兒!華箏姑娘!你們回來了!”楊鐵心最先看到他們,連忙迎了上來。
楊鐵心的聲音中帶著急切,“怎麼樣?可曾見到洪七公前輩?可有嘯天的訊息?”
王處一也走上前來,目光灼灼地看著郭靖,眼中充滿了詢問。
郭靖見到二人,連忙上前行禮,臉上帶著一絲歉疚與失望,搖了搖頭道:“楊伯父,王道長,我們未能見到洪七公前輩。”
楊鐵心聞言,臉上的期盼之色頓時黯淡了下去,急問道:“未能見到?莫非……莫非洪老前輩已經走了?”
王處一也是眉頭一皺:“怎麼回事?仔細說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