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楓的思緒在明悟的狂喜之後,迅速沉澱下來,轉向了更具象、更激動人心的未來推演。
他感受著體內那如臂使指的兩股能量能量,一個清晰而強大的修行閉環在他腦海中逐漸成型。
“如此一來,無論我是行走、坐臥,甚至是睡眠休息,體內這近萬年年的精純真氣,都可以時時刻刻轉化為最精純的氣血之力,滋養淬鍊我的每一寸血肉、骨骼、臟腑……”
“我的體魄將會在這無時無刻的滋養中,持續不斷地變強!”
葉楓眼中精光閃爍,“而隨著我的體魄不斷增強,氣血越發旺盛雄渾,反過來,我同樣可以輕易地將這些磅礴的氣血,再度轉化為精純的真氣,補充、甚至增強我的真氣總量與質量。”
“然後,更強的真氣,又能提供更高效、更持久的氣血轉化與滋養……”
“如此,真氣與氣血之間,便形成了一個完美的、自我強化的正向迴圈!”
他越想越是振奮:“這意味著,即便我在某個大境界的突破上遇到了瓶頸,暫時無法叩開下一層境界的大門。”
“但只要這個迴圈不被打斷,我的真氣總量和肉體強度,依舊可以在這個境界內近乎無限持續地積累和提升!”
“直至達到這個境界理論上所能容納的、真正的‘極限’!厚積薄發,根基將變得前所未有的紮實!”
這不僅僅是戰鬥力的提升,更是一種修行理念和路徑的根本性最佳化。
真氣與氣血的自由轉化,等於為他開啟了一扇“永動”式強化自身的大門。
只要他還活著,還在呼吸,這個迴圈就在默默運轉,強化就在持續進行。
這種優勢,在修煉的中後期,尤其是在面臨難以逾越的瓶頸時,將是無可估量的。
葉楓知道,這次閉關的收穫,遠不止是真氣與氣血的自由轉換。
這更是一次對自身力量體系的根本性梳理和昇華,是對《萬法歸元真經》奧義的一次深刻驗證,也為他未來的道路,奠定了無比堅實和廣闊的基礎。
“是時候出去了。”葉楓心中平靜而充滿期待,邁步走向密室門口。
推開房間的門,一股夏日的新鮮的空氣撲面而來,帶著一絲熟悉的、屬於潘家園小院的煙火氣息。
數日後,潘家園小院。
知了吱呀吱呀的鳴叫著,陽光在院子裡灑下斑駁的影子。
葉楓正在院中緩緩打著一套拳法,動作看似緩慢柔和,卻隱含著某種獨特的韻律,周身氣息圓融流轉,彷彿與周圍的環境融為一體。
李清露則在一旁的石桌上靜靜翻閱著一本古籍,偶爾抬頭看一眼葉楓的動作,眼中帶著思索。
半個月的閉關消化,葉楓不僅穩固了真氣氣血自由轉換的境界,更將這份領悟初步融入日常的修煉和行動坐臥之中。
他能感覺到,哪怕是在此刻這看似閒適的打拳過程中,體內那龐大的真氣也在悄然流轉,分出一部分持續轉化為溫養肉身的氣血,滋養著四肢百骸。
這種無時無刻不在變強的感覺,實在令人沉醉。
經過葉楓的教導,李清露的收穫同樣不小,她雖未能像葉楓一樣完成力量本質的轉化。
但對自身真氣的掌控、對“意”與“勢”的理解,都有了長足的進步,氣息越發凝練清冷。
就在這時,院門外傳來一陣熟悉的、大大咧咧的敲門聲,伴隨著王胖子那極具穿透力的嗓門。
“老葉!清露妹子!開門吶!胖爺我來看你們啦!有好事兒!”
葉楓收拳而立,與李清露相視一笑。
王胖子這傢伙,無事不登三寶殿,所謂“好事兒”,多半又和他那點子“倒騰”的心思有關。
葉楓走過去開啟院門,只見挺著大肚腩,穿著一件白色短袖,短袖之上寫著為人民服務幾個大字。
一雙小眼睛裡卻閃爍著興奮的光芒,他手裡還拎著個油紙包,一股誘人的醬肉香味隱隱飄出。
“嚯!老葉,您這氣色,嘖嘖,閉關出來就是不一樣啊,瞧著更精神了!”
王胖子一進門就上下打量著葉楓,嘴裡嘖嘖稱奇,隨後看了一眼李清露:“清露妹子也更水靈了!”
“少貧嘴,”葉楓笑罵一句,“拎的甚麼?聞著挺香。”
“醬肘子!剛出鍋的,還熱乎著呢!”王胖子把油紙包遞過來。
“不過今天胖爺我來,可不是光送肘子的。”
“走,收拾收拾,老胡在‘老王涮羊肉’定了包廂,讓咱趕緊過去,暖暖和和吃一頓!這天兒,就得涮羊肉!”
“胡八一請客?太陽打西邊出來了?”葉楓挑眉。
胡八一雖然不像王胖子那麼摳搜,但主動請客下館子,尤其是“老王”這種在潘家園涮羊肉圈子裡都算得上價格不菲的地兒,可不常見。
雖然,現在兩人不同原著之中那般缺錢,但是以胡八一的性格也不會這樣大手大腳的花錢!
王胖子眼神閃爍了一下,打了個哈哈,“這不是想著您剛出關,得補補嘛!”
“快走吧,鍋子都支上了,去晚了肉老了!”
葉楓和李清露倒也沒多問,簡單收拾了一下,便跟著王胖子出了門。
他們所居住的小院離“老王涮羊肉”不算遠,走了約莫一刻鐘,便到了地方。
這是家老字號,門臉不大,但生意極好,還沒到正飯點,裡面已經是熱氣騰騰,人聲鼎沸。
儘管現在是夏天,但是,依舊有一群人在老王涮羊肉之中,流著汗,涮著火鍋。
濃郁的羊肉湯香氣混著麻醬韭菜花的味道直往鼻子裡鑽。
王胖子熟門熟路地領著二人穿過喧鬧的大堂,徑直來到後院一個相對安靜的包間。
開啟寶箱,風扇的風,裹挾著一股暖流混著更濃郁的香氣撲面而來。
只見房間中間擺著個燒得正旺的銅鍋,鍋裡的清湯翻滾著,旁邊桌子上已經擺滿了切得薄如紙的鮮羊肉片、白菜、豆腐、粉絲、糖蒜等各色涮品。
胡八一果然已經在裡面了,正拿著筷子攪和著小碗裡的麻醬調料。
除了他,桌子旁還坐著一個人。
那是個約莫五六十歲的小老頭,個子不高,乾瘦乾瘦的,穿著一身洗得發白的舊中山裝,頭上戴著頂同樣陳舊的藍色解放帽。
他臉上皺紋很深,面板黝黑粗糙,一看就是常年在地裡勞作的模樣。
一雙眼睛有些渾濁,但又時不時閃過一絲精明和拘謹。
他坐在那裡,顯得有些侷促不安,雙手攏在袖子裡,時不時偷眼打量一下週圍的環境和桌上豐盛的菜餚,喉結不自覺地滾動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