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應了一聲,開始順著峽谷底部相對平坦的路徑小心翼翼地向前行進。
峽谷兩側的懸崖高聳入雲,巖壁陡峭異常,上面除了那些散發著幽藍光芒的礦石,更引人注目的是無數形形色色的雕像。
這些雕像形態各異,大小不一,有的高達數丈,頂天立地,有的則只有常人大小,甚至更小。
它們大多是人形,但面容扭曲,表情猙獰,有的雙眼空洞地凝視著下方,有的則做出各種詭異的姿勢,彷彿在進行某種神秘的儀式。
還有一些雕像則完全脫離了人形,像是各種奇形怪狀的妖魔鬼怪,張牙舞爪,面目可怖。
它們或立或坐,或懸於崖壁之上,或半隱於岩石之後,在幽藍光芒的映照下,更顯得鬼氣森森,十分滲人。
而最多的雕像則是長著人臉的鳥形雕像,這些鳥形雕像靜靜的坐在旁邊的雕像旁邊,猶如這些雕像的守護神。
一路走來,眾人都感到一股寒意從心底升起,彷彿那些雕像的眼睛都在暗中窺視著他們,讓人頭皮發麻。
王胖子忍不住啐了一口:“他孃的,這些玩意兒是哪個缺德玩意兒雕的?看著就喪氣!”
胡八一也覺得這些雕像不對勁,它們的風格古樸而原始,帶著一種令人不安的邪氣。
他低聲提醒道:“都打起精神來,這些雕像可能不只是裝飾那麼簡單。”
隊伍沉默地前行著,只有腳步聲和偶爾風吹過峽谷的嗚咽聲。
就在這時,葉楓,李清露,精絕女王以及張起靈四人的腳步停了下來。
就在四人停下來之時,走在隊伍最後面,一名正擦拭著手中槍的裘德考保鏢,突然發出一聲短促而淒厲的慘叫!
“啊——!”
這聲慘叫在空曠的峽谷中顯得格外刺耳,所有人都猛地一驚,紛紛停下腳步,迅速轉頭向後看去。
只見剛才發出慘叫的那個位置,此刻空空如也。
地上,只孤零零地躺著一個還亮著的手電筒,以及一把制式步槍。
人,卻消失得無影無蹤!
彷彿從未存在過一般!
“人呢?!”裘德考的一個保鏢厲聲喝道,迅速舉起槍指向四周,緊張地搜尋著。
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一股莫名的恐懼瞬間籠罩了整個隊伍。
剛才那聲慘叫還回蕩在耳邊,人卻眨眼間不見了,連一絲掙扎的痕跡都沒有留下,只有地上的手電筒和槍支證明著這裡曾有人站過。
峽谷兩側的雕像依舊沉默地矗立著,在幽藍的光芒下,它們的表情似乎更加詭異了。
“怎麼回事?剛才發生了甚麼?!”王胖子握緊了工兵鏟,警惕地環顧四周,聲音有些發顫。
胡八一也是臉色凝重到了極點,他迅速走到那手電筒和槍支旁,蹲下身仔細檢查,眉頭緊鎖:“沒有血跡,沒有拖拽痕跡……就像是……憑空消失了一樣。”
雪莉楊也走了過來,她的臉色同樣蒼白:“這峽谷裡……有東西!”
一股冰冷的恐懼,如同峽谷深處的寒氣,瞬間侵襲了每一個人的心臟。
而走在前面的葉楓,李清露,精絕女王以及張起靈,則將目光投向了峽谷兩邊的雕像之上。
葉楓,精絕女王以及李清露三人自然發現了,剛才是甚麼將後面的那名保鏢給抓走了。
張起靈雖然沒有發現,但是他能感覺得到有東西把那名保鏢給抓走了,而那東西似乎是從懸崖之上下來的。
裘德考的臉色很難看,如今呢,他只剩下七八名保鏢了,雖然她們的保鏢都是國際上的僱傭兵,但是,無論是葉楓一方,陳皮阿四一方或者霍老太太一方,自己這邊屬於最弱的。
雖然自己手中有槍,但是球得考敢肯定,若是自己敢動槍,那麼死的就肯定是自己。
至於說為甚麼不是吳三省那方最弱,因為吳三省已經跑到了吳邪那邊,而吳邪那邊葉楓護著。
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瀰漫著塵土與未知的腥臭。
裘德考那張佈滿褶皺的臉在手電的光線下顯得格外陰沉。
他看著身邊僅存的幾名神情緊張的保鏢,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卻依舊保持著慣有的命令口吻:“槍械上膛,注意警戒!任何風吹草動,格殺勿論!”
他的話音落下,立刻響起一陣令人牙酸的金屬摩擦聲。
保鏢們訓練有素,紛紛將手中突擊步槍的槍栓拉動,冰冷的子彈瞬間上膛,保險開啟,黑洞洞的槍口警惕地指向四周幽深的黑暗。
就連一直顯得冷靜幹練的阿寧,也從 大腿之上的槍套中迅速掏出一把小巧玲瓏卻威力十足的伯萊塔手槍,雙手握持,眼神銳利如鷹。
然而,就在這劍拔弩張的氣氛達到頂點的瞬間,“咻——”一道尖銳刺耳的破空之聲,如同死神的哨音,從斜上方的黑暗中驟然襲來!
速度之快,眾人只覺眼前一花,根本來不及反應。
“啊——!!!”
一聲短促而淒厲的慘叫劃破了墓道的死寂,霍老太太身邊一名精悍的手下,連哼都來不及哼第二聲,就被甚麼東西抓住,猛地向上提起。
消失在頭頂縱橫交錯的石樑陰影之中,只留下幾滴溫熱的鮮血,濺落在冰冷的地面上。
“甚麼東西?!”
“在上面!”
驚呼聲此起彼伏,眾人紛紛將頭燈和槍口齊刷刷地掃向聲音來源處。
光線刺破黑暗,照亮了那罪魁禍首——一隻體型異常龐大的怪鳥!
它展開的翅膀足有兩人高,羽毛呈現出一種詭異的黑褐色,在微弱的光線下泛著油膩的光澤。
而最讓人毛骨悚然、靈魂戰慄的,是它那顆頭顱——那赫然是一張扭曲、痛苦、彷彿凝固了無盡怨毒的人臉!
五官模糊卻又清晰可辨,正用一種非人的、充滿惡意的目光死死盯著下方的人群。
它的利爪上,還抓著剛才那名不幸者的半截身體,鮮血淋漓,觸目驚心。
“上帝……”裘德考倒吸一口涼氣,臉上血色瞬間褪盡。
但長期養成的狠辣讓他立刻回過神來,眼中閃過一絲瘋狂,厲聲喝道:“開槍!給我把這怪物打下來!”
“是!”保鏢們本來就是驚弓之鳥,聽到球格考的話,連忙抬起手中的手槍,步槍以及衝鋒槍。
“等等!住手!”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霍老太太身旁的霍秀秀尖叫一聲,不顧一切地向前衝了幾步,張開雙臂,擋在了眾人與那怪鳥之間。
“裘先生!不能開槍!我們的人還在它手上!你這樣會連他一起打死的!”
“秀秀!回來!”霍老太太又驚又怒,連忙去拉她。
這雲頂天宮之中,生死只在一瞬間,哪裡容得下這般婦人之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