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三省的臉色瞬間陰沉得能滴出水來,他狠狠啐了一口,罵道:“媽的,不用想,肯定是這群天殺的盜墓賊搞的鬼!”
“想獨吞不成?竟然用這麼陰損的法子,把路都給炸沒了!”
他眉頭緊鎖,看向胡八一,眼中帶著一絲期盼和詢問:“胡八一兄弟,聽半月兄弟說,你身懷絕技,精通那傳說中的十六字陰陽風水秘術。”
“不知……你可有辦法,勘測出這墓門真正的位置?眼下這路是徹底廢了。”
胡八一神色凝重,點了點頭,沉聲道:“吳三爺放心,既然來了,我自然會盡力。”
“這爆炸雖然破壞了地表,但墓穴的整體風水格局不會輕易改變,墓門的位置必然遵循一定的規律。”
說罷,他從隨身的揹包裡取出那枚陪伴他多年的羅盤,小心翼翼地將其平放於掌心,清除掉上面的浮塵。
他深吸一口氣,眼神變得專注而銳利,手指輕輕撥動著羅盤上的指標,口中唸唸有詞,腳步則圍繞著坍塌區域緩緩移動,仔細觀察著周圍的山勢走向和地脈氣息。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眾人都屏息凝神地看著胡八一,連王胖子也難得地沒有咋咋呼呼。
羅盤的指標在一陣輕微的晃動後,終於在一個方向穩定下來,發出輕微的嗡鳴。
胡八一定定地站在那裡,目光如炬,指著坍塌區域側面一處泥層,肯定地說道:“找到了!墓門應該就在這,只是被巧妙地隱藏起來了。”
吳三省精神一振:“好!太好了!胖子,拿傢伙!咱們開幹!”
王胖子早就按捺不住,聞言立刻從揹包裡掏出工兵鏟和洛陽鏟,摩拳擦掌道:“得嘞!看胖爺我的!”
當下,眾人不再猶豫,在胡八一所指的位置開始向下挖掘。
泥土混合著碎石被一鏟一鏟地清理出來,汗水很快浸溼了眾人的衣衫。
好在墓門埋藏得並不算太深,在眾人齊心協力之下,約莫一個多時辰後,一個黑黢黢的洞口逐漸顯露出來,正是那被隱藏的墓門入口。
入口狹窄,僅容一人透過。
吳三省打著手電筒往裡照了照,深不見底。“都小心點,跟緊我。”
他囑咐了一句,率先彎腰鑽了進去,胡八一、王胖子、張起靈等人緊隨其後,最後葉楓李清露以及烏嬋娜三人才邁步走入
墓道內陰暗潮溼,瀰漫著一股塵封已久的土腥和腐朽氣息。
眾人開啟各自的照明裝置,小心翼翼地向前摸索。
墓道蜿蜒向下,走了約莫百十米,前方豁然開朗,出現了一個較大的空間,顯然是進入了墓室的範圍。
最終,眾人來到了一座厚重的石門前,這應該就是主墓室的入口了。
然而,眼前的景象卻讓眾人再次皺起了眉頭——石門緊閉,而在石門之前,竟然還被人用一整面厚實的磚牆給封堵得嚴嚴實實,磚縫之間似乎還灌注了糯米漿之類的東西,異常堅固。
王胖子見狀,從揹包裡翻出一把沉重的工兵錘,就要上前砸牆,“看胖爺我不把這破牆給拆了!”
“等等!”就在王胖子的錘子即將落下之際,一直沉默寡言的張起靈突然開口,伸手攔住了他。
王胖子一愣:“小哥,咋了?不砸開這牆,咱們怎麼進去?”
張起靈上前幾步,摸著牆面,對眾人說道:這裡面有防盜夾層,所有的磚頭必須往外拿,不能往裡推,也不能砸!”
王胖子一樣:“啥玩意?這面牆連條縫都沒有,不往裡面砸,怎麼把磚頭拿出來?”
張起靈並未開口,只是眉頭微蹙,銳利的目光掃過眼前斑駁的磚牆,右手如枯樹枝般修長的手指,沿著一道幾乎不可見的牆縫緩緩下移。
他的動作沉穩而專注,與周圍的緊張氣氛格格不入。
就在無錫王胖子,湖北一吳三省他們屏息凝神、幾乎要停止呼吸的震驚目光之中,他拇指以及兩根奇長的手指猛地往牆裡一插!
只聽“咔嚓”一聲悶響,彷彿骨頭嵌入石頭的聲音,張起靈的拇指、食指以及中指竟真的硬生生插入了堅硬的磚縫之中,指節因為用力而微微泛白。
他手臂肌肉線條一繃,那沉甸甸的青磚竟被他穩穩地、一寸寸地往外拉拽出來,邊緣還帶著些許泥土和石灰。
“牆裡是煉丹用的礬酸,”張起靈一邊不疾不徐地拉著磚頭,一邊終於開口,聲音平靜無波,卻字字清晰,“一旦往裡砸,反酸就會澆到我們的身上!”
“嘶——”一旁的吳邪倒吸一口涼氣,臉上血色褪了幾分,他有些難以置信地看向身旁的吳三省,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三叔,到時候……會怎麼樣?”
吳三省翻了個大大的白眼,沒好氣地拍了吳邪後腦勺一下:“還能怎麼樣?你小子是不是讀書讀傻了?那玩意兒可是煉丹剩下的邪門東西,沾上一點,直接燒得你連層皮都剩不下!骨頭渣子都給你化了!”
話音剛落,“哐當”一聲,那塊被張起靈掏出的青磚重重落在地上,露出一個黑黢黢的洞口,一股若有若無的刺鼻氣味從中飄散出來。
張起靈沒有絲毫猶豫,迅速從揹包之中拿出了一支半透明的軟管,以及一根一端連線著軟管的空心金屬棒。
他從腰間摸出一根火摺子,推了幾下,火摺子點燃,將金屬棒的一端在火焰上灼燒。
火苗舔舐著金屬棒,很快,棒身便被燒得通紅,發出暗紅色的光。
他小心翼翼地將燒紅的金屬棒緩緩插入青磚留下的隔層之中,動作精準而穩定。而軟管的另一頭,則被他隨手放在了墓道兩邊早已乾涸、但依稀可見痕跡的排水渠之內。
剎那間,一股淡紅色、如同新鮮血液般的粘稠液體從軟管之中汩汩流出,滴落在排水渠的積水中。
“滋啦——”一聲刺耳的聲響伴隨著濃密的白色煙霧猛地冒起,一股令人作嘔的酸腐氣味瞬間瀰漫開來,嗆得眾人紛紛後退,捂住口鼻。
見到這一幕,王胖子臉色發白,下意識地縮了縮脖子,咋舌道:“乖乖!合著這牆跟咱們玩陰的呢!這要是剛才一錘子下去,咱們哥幾個今兒個就全都交代在這兒,成一灘膿水了!”
他心有餘悸地拍著胸脯,看向張起靈的眼神裡充滿了敬佩。
眾人屏息等待著,看著那淡紅色的反酸一點點從軟管中流淌乾淨,直到最後只剩下幾滴殘液,發出微弱的“滋滋”聲後徹底沉寂。空氣中的刺鼻氣味也漸漸散去,只剩下一股淡淡的焦糊味。
“成了!”王胖子見狀,立刻來了精神,抄起不知何時撿來的一根粗壯撬棍,摩拳擦掌道,“他孃的,讓你小子跟胖爺我玩陰的!現在酸水流完了,看胖爺我怎麼拆了你這破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