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聲低喝,葉楓手臂猛然發力,那不知由何種珍稀木材打造、重達千斤的棺蓋,竟被他硬生生向上掀起!
“轟隆——!”
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棺蓋被翻轉著扔在一旁,激起漫天塵埃。
塵埃緩緩落定,棺槨之內,精絕女王那歷經千年歲月侵蝕卻依舊完美無瑕的面容,如同最精緻的白玉雕琢而成,靜靜沉睡,彷彿只是小憩片刻。
她的肌膚細膩如初,長長的睫毛在蒼白的面容上投下淡淡的陰影,嘴角似乎還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微笑,神秘而誘惑。
葉楓眼中閃過一絲驚歎,正欲探手將這位傳說中的女王從棺中扶起,異變陡生!
“砰!”
一聲沉悶而刺耳的槍響,打破了墓室的死寂!
葉楓只覺一股凌厲的惡風自腦後襲來,速度之快,帶著撕裂空氣的銳嘯!他心中一驚,那是子彈破空之聲!
“哼!”
葉楓冷哼一聲,幾乎是本能地側身旋身,右手如鐵鞭般反手一甩,帶起一股強烈的勁風。
“叮!!!”
一聲清脆至極的金鐵交鳴之聲響徹墓室,火星四濺!
那枚呼嘯而來的穿甲彈,竟被葉楓用掌心硬生生拍偏了方向,帶著尖銳的破空聲,斜斜地射向了不遠處那株散發著妖異光芒的屍香魔芋。
“噗嗤!”
穿甲彈深深嵌入魔芋肥厚的莖幹,墨綠色的汁液瞬間湧出,散發出更加濃郁的異香,令人頭腦一陣昏沉。
葉楓穩住身形,緩緩轉過身,冰冷的目光如同出鞘的利劍,死死鎖定在剛才開槍之人身上。
那人,竟然是一直以來表現得文質彬彬、甚至有些迂腐的陳教授!
此刻的陳教授,哪裡還有半分學者的儒雅?他手中端著一把造型猙獰的特製步槍,槍口還冒著嫋嫋青煙。
他緩緩放下槍,臉上沒有絲毫愧疚,反而勾起一抹詭異的笑容,眼神中閃爍著貪婪與瘋狂:“葉先生,我剛才已經警告過你了,為甚麼就不聽我的話呢?”
“這精絕女王,還有這墓室裡的一切,都不是你能染指的。”
葉楓眼神一寒,體內真氣暗自運轉,沉聲喝道:“陳教授,你到底是甚麼人?為何要對我下殺手?”
陳教授嗤笑一聲,活動了一下脖頸,骨骼發出“咔咔”的輕響,整個人的氣勢陡然一變。
原本略顯佝僂的身軀挺拔如松,眼神變得銳利如鷹,一股磅礴浩瀚的氣血之力從他體內瀰漫開來,彷彿一頭蟄伏已久的洪荒猛獸甦醒。
“我是甚麼人?”陳教授緩緩道,“你可以叫我陳天雄,至於為甚麼……因為你擋路了!”
話音未落,陳天雄的身影便動了!
他的步法極其精妙,一步踏出,身形便如同鬼魅般欺近,並非直線衝鋒,而是帶著一種奇特的韻律,左閃右突,瞬息之間便已跨越數米距離,來到葉楓面前。
正是國術之中赫赫有名的步伐,八步趕場。
他的右手五指併攏,食指中指突出,帶著一股凌厲的勁風,直刺葉楓的咽喉!這一指,快、準、狠,蘊含著爆炸性的力量,正是國術中極為霸道的“鎖喉指”!
“國術?”葉楓瞳孔微縮,瞬間判斷出面前的神天雄所用的功夫。
面對這石破天驚的一指,葉楓不敢怠慢。
他不退反進,左腳向前踏出半步,身體微微一側,恰好避開咽喉要害。
同時,他右手化掌,掌心如鐵,一式“般若掌”中的“靈蛇出洞”,掌風凌厲,直拍陳天雄的手腕。
這一掌看似平淡,卻蘊含著陰柔與剛猛兩種截然不同的力道,一旦擊中,輕則手腕骨裂,重則筋脈盡斷。
“好掌法!”陳天雄眼中閃過一絲訝異,顯然沒料到葉楓竟有如此身手。
他手腕猛地一翻,如靈蛇般避開葉楓凌厲的掌鋒,同時左手握拳,沉腰立馬,一股剛猛無儔的氣勢自他體內勃發而出。
那拳頭尚未完全遞出,一股灼熱的氣浪已然呼嘯而至,空氣彷彿都被這拳勁點燃,發出噼啪的輕響——正是形意拳中最為霸道剛猛的“炮拳”!
此拳一出,猶若驚雷乍響,勢不可擋,直轟葉楓肋下要害!
葉楓眉頭一皺,只覺一股熾熱的勁風撲面而來,對方拳勢之猛,遠超之前的試探。
他拍向陳教授的那一掌來不及收回,當即變招,掌心朝下,順勢下壓,彷彿要將那呼嘯而來的“炮彈”硬生生按入地下。
“轟隆!”
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在狹窄的石樑上爆發開來!
拳掌相交的剎那,一股肉眼可見的氣浪以兩人為中心向四周擴散,石樑上的碎石被激濺得四處飛射,有的甚至劃過一道弧線,墜入深不見底的黑暗深淵。
葉楓與陳教授兩人各退三步,每退出一步,腳下堅硬的岩石便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清晰地留下一個深深的腳印,可見這一擊之力是何等恐怖!
在與陳教授的拳頭碰撞之時,葉楓只感覺一股奇異的力量傳入自己的體內,大肆破壞自己的經脈,葉楓皺了皺眉:“這應該就是所謂的暗勁了吧!”
萬法歸元真經運轉,剎那間,將那股暗勁磨滅,隨後,真氣流轉間恢復了被暗勁損壞的經脈。
而陳教授亦是如此,葉楓打出的真氣進入他的體內,也正在破壞他的經脈,他皺了皺眉,隨即體內暗勁流轉,也磨滅了葉楓打出的真氣。
石樑在兩人這石破天驚的碰撞之下劇烈顫抖,彷彿隨時都會斷裂。
裂縫如同蛛網般在腳下蔓延開來,碎石簌簌落下,墜入深淵,發出遙遠而空洞的迴響。
顯然,若是兩人依舊在此處纏鬥下去,這維繫生命的石樑定然會徹底坍塌,兩人都將隨之一同墜入那無盡的黑暗之中。
“沒想到你隱藏的真夠深的,”葉楓穩住身形,目光凝重地看著對面的陳教授,緩緩開口,“這應該就是國術吧!”
雖然是以疑問的語氣說出,但他的眼神和語氣之中卻充滿了不容置疑的肯定。
這種純粹依靠自身氣血、筋骨爆發出的強大力量,與他所認知的國術不謀而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