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蛇似乎對周遭的一切都毫不在意,沒有絲毫停留,如一道黑色的閃電,“嗖”地一下便鑽入了那陰森可怖的鬼洞之中,只留下一陣帶著腥風的氣流。
見此一幕,葉楓眼神一凝,與身旁的李清露迅速交換了一個眼神,彼此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一絲凝重與好奇。
事已至此,他們沒有退路,也不願放棄這難得的線索。
兩人不再猶豫,立刻提氣,快步跟上巨蛇,一前一後,也鑽進了那幽邃的鬼洞。
穿過鬼洞的過程短暫而壓抑,洞內溼滑陰冷,瀰漫著一股難以言喻的腐土與黴味。然而,當他們踏出洞口的剎那,眼前的景象卻讓兩人同時屏住了呼吸,彷彿進入了另一個世界。
只見面前豁然開朗,一個廣闊得驚人的巨大洞穴出現在他們眼前,其空間之大,數千平方。
洞穴的頂部高不可攀,隱隱有微弱的光芒從岩石縫隙中滲透下來,勉強照亮了整個空間,更增添了幾分神秘與詭異。
而洞穴的四周,乃至腳下延伸出去的兩岸,竟密密麻麻地長滿了不知名的花。
這些花莖細長,葉片青翠,最引人注目的是它們那如火焰般燃燒的花瓣,紅得似血,豔得似火,在幽暗的洞穴中散發著妖異的光澤。
它們成片成片地生長著,彷彿一條血色的河流,沿著洞穴的地勢蜿蜒鋪開,空氣中瀰漫著一種奇異而濃郁的香氣,初聞時帶著幾分甜膩,細品之下卻又隱隱透出一絲令人心悸的詭異。
“這是……彼岸花?”葉楓眉頭緊皺,“傳說中開在黃泉路上的接引之花!”
當然,小說之中描述的親身經歷截然不同,此刻親眼見到如此大規模的彼岸花,心中不禁升起一股寒意。
巨蛇對這些妖豔的彼岸花視若無睹,依舊保持著穩定的速度,在彼岸花鋪就的“血路”旁滑行。
葉楓和李清露不敢怠慢,緊隨其後,小心翼翼地穿過這片花海。
腳下不時傳來花瓣被踩碎的輕微聲響,在這寂靜的洞穴中顯得格外清晰。
彼岸花的花海彷彿沒有盡頭,他們沿著曲折的路徑走了許久,周圍的光線似乎越來越暗淡,空氣中的陰冷氣息也愈發濃重。終於,前方的景象再次發生了變化。
巨蛇帶著他們來到了一處巨大無比的深淵邊緣。
那深淵深不見底,彷彿一個擇人而噬的巨獸之口,黑漆漆的,望下去只能看到無盡的虛無,偶爾有幾縷黑色的霧氣從深淵底部緩緩升騰,散發著令人靈魂戰慄的寒意。
葉楓站在深淵邊緣,望著下方那片無盡的黑暗,心中猛地一震,一個念頭瞬間湧上心頭:“這裡……這裡就是原著之中所記載的虛數空間入口!”
就在葉楓心神激盪之際,他的目光被深淵上方吸引了過去。
只見在深淵之上,橫跨著一座孤零零的石樑,石樑狹窄而陡峭,彷彿是從兩側的巖壁上硬生生凸出來的一般。
幽暗的石樑之上,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葉楓與李清露屏息凝神,目光死死鎖定在石樑正中央那龐然大物之上。
一副古樸而巨大的棺槨,如同亙古長存的巨獸,靜默地匍匐在那裡,散發著令人心悸的氣息。
這棺槨通體由一種深沉如墨,然而其上卻透露著一絲凝而不散的生機。
葉楓的眼中閃過一抹貪婪之色:“這就是崑崙神木嗎?”
葉楓眼中的貪婪一閃而逝,他知道,儘管知道這棺材是個寶物,但是卻不是自己能碰的東西。
崑崙神秘棺槨之上,佈滿了繁複而詭異的花紋,似鳥似獸,似雲似霧,又彷彿是某種失落文明的古老符文。
歲月的無情侵蝕,讓這些花紋的邊緣有些模糊剝落,甚至部分已融入岩石的肌理,但那份源自遠古的蒼涼與不容置疑的威嚴,依舊穿透了時光的阻隔,沉甸甸地壓在每一個觀者的心頭。
他們的目光,最終被棺槨頂端那令人難以置信的景象牢牢吸住。
一朵巨大無比的奇花,竟從堅硬的黑色岩石棺蓋縫隙中,頑強地生長了出來!
那花朵的形態極為怪異,完全超出了兩人的認知。
巨大的花瓣呈現出一種近乎幽暗的紫黑色,彷彿吸納了周圍所有的光線,邊緣泛著一絲詭異的啞光。
花瓣層層疊疊,如同一個倒置的、張口欲噬的巨大喇叭,正隨著某種無形的韻律,極其緩慢而富有節奏地微微張合著,彷彿在進行著神秘的呼吸。
一股若有若無、難以形容的異香,如同鬼魅般悄然瀰漫開來,初聞時似乎帶著一絲奇異的甜膩。
葉楓下意識地嚥了一口唾沫,腦海中瞬間閃過一個念頭,心中警鈴大作:“這氣味……難道是……”
在《鬼吹燈織金絕古城》的原著之中,胡八一、王胖子、雪莉楊,還有陳博士以及考古隊眾人便是被屍香魔芋的香味影響,陷入幻覺之中,神智不清,無法自拔了。
就在葉楓和李清露強自鎮定,試圖屏住呼吸,上下仔細打量這棺材與奇花,想要從中找出些許端倪之時,異變陡生!
眼前的光影毫無徵兆地一陣劇烈扭曲、變幻,如同水波盪漾,周圍的石樑、巖壁、乃至那朵詭異的奇花都開始變得模糊、拉長、變形。
一股強大的、無法抗拒的拉扯力瞬間包裹了他們。
“不好!”葉楓心中暗叫一聲。
再次反應過來時,葉楓與李清露已然置身於一處無邊無際的漆黑空間之中。
沒有上下左右,沒有時間流逝,只有純粹的、令人窒息的黑暗與虛無。
葉楓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他感受著周圍那股熟悉的、帶著強大精神力量的波動,眼中閃過一絲瞭然,應該是精絕女王又出手了。
二人眼前的黑暗如同被投入石子的湖面,開始泛起圈圈漣漪。
緊接著,無數光怪陸離的畫面如同潮水般湧現,飛速在他們眼前閃過、交織、定格,一幕畫面緩緩浮現在二人的眼中。
畫面的開端,是一片荒涼貧瘠的戈壁。一個瘦弱、衣衫襤褸的小女孩,獨自蜷縮在一處破敗的土屋角落,眼中充滿了與年齡不符的恐懼和警惕。
她的眼睛,是與眾不同的——瞳孔並非黑色,而是一種深邃的、彷彿能吞噬一切光線的幽藍色,帶著一絲非人的妖異。
正因為這雙眼睛,她被視為不祥,被族人拋棄,過著朝不保夕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