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冥頑不靈!”葉楓眼神一寒,冷哼一聲,左手再揚,又是數道巨大的掌影凝聚、拍下!
“轟隆!轟隆!轟隆!”
連續幾聲巨響,每一次巨掌落下,都如同一場小型的地震,地面被拍出一個個巨大的掌印深坑,坑中盡是螞蟻的殘骸。
轉眼間,大半的行軍蟻便已在這毀滅性的打擊下化為齏粉,原本遮天蔽日的蟻群規模銳減。
終於,在付出了慘痛的代價之後,剩下的那些沙漠行軍蟻似乎也終於意識到,眼前這個人類是它們絕對無法抗衡的存在,蟻后顯然是救不回來了。
求生的本能壓過了對蟻后的忠誠,它們不再衝鋒,而是如同潮水般迅速退去,紛紛調轉方向,瘋狂地鑽入腳下的沙漠之中,眨眼間便消失得無影無蹤,只留下滿地狼藉的屍骸和刺鼻的氣味。
危機解除。
胡八一、王胖子和雪莉楊三人目瞪口呆地看著眼前的一切,嘴巴張得能塞下一個雞蛋。
葉楓沒有理會他們的震驚,隨手將那隻蟻后扔在地上,隨後一腳踹在他腦袋之上,徹底結束了它的性命。
見到這一幕,王胖子有些疑惑:“葉兄弟,你抓這隻大螞蟻幹嘛?”
葉楓玩味的笑了笑,隨後開口道:“還能幹嘛?當然是泡酒了!”
“據說螞蟻泡酒有壯陽的作用,特別是這種變異的螞蟻!”
一聽葉楓的話,王胖子頓時雙眼放光,嘿嘿一笑:“那個葉兄弟,咱打個商量,到時候泡出來的酒,能不能勻點給胖爺我!”
李清露瞪了一眼王胖子:“死胖子,你又沒有老婆,你要喝這種酒幹嘛?”
幾人吵吵鬧鬧一陣,隨即,便向著考古隊眾人的方向趕去。
毒辣的日頭炙烤著戈壁,連空氣都彷彿被扭曲,泛著一層熱浪。
眾人頂著烈日,深一腳淺一腳地在沙丘間跋涉,汗水早已浸透了衣衫,緊緊貼在背上,帶來一陣黏膩的不適。
當然葉楓和李清露不在此列。
隊伍走走停停,每個人臉上都寫滿了疲憊,嘴唇也因缺水而顯得有些乾裂。
約莫行了半日,日頭已過中天,漸漸向西斜去。
下午時分,酷熱依舊沒有絲毫減退。
王胖子實在渴得受不了,他抹了一把額頭的汗,“咕咚”一聲嚥下一口唾沫,迫不及待地解下腰間的軍用水壺,擰開蓋子便朝嘴裡猛灌。
然而,水壺傾斜,只有“滴答、滴答”幾不可聞的輕響,幾滴渾濁的水珠掙扎著從壺嘴滾落。
這幾滴水,勉強濡溼了他乾裂的嘴唇,旋即便被灼熱的體溫蒸發殆盡,反而更勾起了喉嚨裡的火燒火燎。
“操!”王胖子低罵一聲,懊惱地將水壺扔回腰間,粗重地喘著氣,胸口起伏不定。
他轉頭看向身旁同樣面色潮紅的胡八一,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沙啞和焦慮:“老胡,你那兒還有水嗎?我這壺徹底見了底了!”
胡八一聞言,也擰開自己的水壺,同樣是空空如也,只有壺壁上殘留著一些水痕。
他搖了搖頭,眉頭緊鎖:“我的也沒了,美國妞,你的呢?”
被問到雪莉楊檢查了自己的水源,結果都是一樣,水壺空空,最後一點水早在上午就已經省著喝完了。
雪莉楊秀眉微蹙,她拿出地圖看了看,又望了望四周茫茫的戈壁,沉聲道:“我們必須儘快找到水源,否則在這樣的高溫下,我們撐不了多久。”
王胖子長嘆了一口氣,隨即在考古隊之中詢問了一圈,結果眾人發現都快沒水了。
至於為甚麼沒有問葉楓和李清露,因為他們二人根本就沒帶水。
胡八一目光投向了隊伍中唯一的本地人安力滿。
安力滿老漢此刻也正用他那佈滿皺紋的臉望著太陽,嘴裡唸唸有詞,不知道在嘟囔些甚麼。
胡八一走上前,儘量讓自己的語氣平和:“安力滿大叔,您看……我們現在都斷水了,您經驗豐富,知不知道這附近哪裡能找到水?”
王胖子也跟了過來,一屁股坐在沙地上,沒好氣地抱怨道:“就是啊,安力滿老爺子,早知道這麼缺水,當初就該聽您的,省著點喝!”
“都怪我們,一路上渴了就猛灌,現在好了,自食其果!”
他這話既是自責,也帶著點對眾人先前不夠節約的小小埋怨。
安力滿斜睨了王胖子一眼,又掃了眾人一圈,用帶著濃重口音的漢話慢悠悠地說道:“哼,說了嘛,在沙漠裡,水就是命根子!”
“你們這些年輕人,就是不知道珍惜。早告訴你們要省著喝,偏不聽,現在知道厲害了吧?”
雖然發著牢騷,但安力滿也知道眼下不是追究責任的時候。
他站起身,眯著眼睛,極目遠眺,半晌,他才指著一個方向,對眾人道:“跟我來吧!”
眾人一聽安利滿的話,頓時精神一振,也顧不上抱怨了,連忙收拾好行裝,跟在安力滿身後,朝著他指的方向艱難地跋涉而去。
腳下的沙子滾燙,每走一步都像是踩在燒熱的鐵板上。
太陽依舊無情地炙烤著,眾人的喉嚨越來越幹,嘴唇乾裂得更加厲害,甚至開始出現頭暈眼花的症狀。
安力滿畢竟經驗老到,步伐穩健,時不時回頭催促幾句,讓大家保持體力,不要掉隊。
就這樣,在烈日下又苦苦支撐了一個多時辰,就在眾人幾乎要絕望的時候,前方地平線上隱約出現了一些影影綽綽的輪廓。
“看!那是甚麼?”王胖子眼尖,指著前方喊道。
眾人精神一振,努力望去,隨著距離的拉近,那些輪廓逐漸清晰起來。
那是一片低矮的、破敗的土黃色建築群,顯然又是一個早已被廢棄的村莊。
斷壁殘垣在風沙中矗立,透著一股蒼涼與死寂。
“是個村子!”王胖子叫了起來,“安力滿老爺子,這村子裡面不會又有大螞蟻吧!”
安力滿瞪了一眼王胖子:“你不想喝醉,你不不要來!”
說完,他加快了腳步:“快走吧,村子裡就有一口井。”
眾人跟著安力滿走進了這個廢棄的村莊。
村子不大,房屋大多已經坍塌,只剩下一些殘牆斷壁和半埋在沙土裡的梁木。空氣中瀰漫著一股塵土和腐朽的味道。
安力滿沒有在村子裡多做停留,而是徑直帶著眾人穿過幾條狹窄的巷道,來到了一座相對完整一些的石屋前。
這石屋是用當地的石塊砌成的,牆壁厚實,雖然也有些破損,但主體結構還算完好。
安力滿推開吱呀作響的木門,一股混合著塵土和潮溼的氣息撲面而來。
“進來吧。”安力滿率先走了進去。
眾人魚貫而入,石屋內光線昏暗,瀰漫著一股陳腐的味道。
安力滿走到屋子中央,用腳踢開地上堆積的一些雜物和沙土,露出了一塊青石板。他示意眾人:“幫忙把這個抬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