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冷的聲音響起,木婉清的身影已如一道黑色的閃電,再次撲向李威!
瑩白的劍光如同死神的鐮刀,每一次揮舞,都帶起一片血雨腥風!
她的劍法狠辣凌厲,招招致命,完全是殺伐之術。
李威咬牙抵擋,虎頭湛金槍舞得水潑不進,試圖憑藉槍法的剛猛逼退木婉清。
但木婉清的身法太過迅捷詭異,如同附骨之蛆,總能從不可思議的角度發動攻擊,劍光閃爍間,不斷撕裂他的防禦。
“噗嗤!”
一聲輕響,李威的左臂被劍光掃中,頓時鮮血迸射,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出現。劇痛讓他動作一滯。
“將軍!”周圍的親兵驚呼,想要上前支援,卻被蜂擁而至的武林人士死死纏住,自顧不暇。
木婉清眼中寒光一閃,得勢不饒人,劍勢再催,如同狂風驟雨般罩向李威。
與此同時,這些武林人士雖然單兵作戰能力遠超普通士兵,但宋軍畢竟訓練有素,且裝備精良,一時間山谷中殺聲震天,刀光劍影,血肉橫飛!
有的武林人士手持大刀,奮力劈砍,將宋軍士兵連人帶甲劈成兩半;
有的則身形靈動,穿梭于軍陣之中,專挑士兵的薄弱之處下手;更有甚者,施展奇門暗器,不斷有宋軍士兵慘叫著倒下。
玄真道長等人見狀,也重整旗鼓,加入了戰團。
他們雖然之前有所損傷,但此刻士氣大振,與武林人士一同夾擊宋軍。
李威在木婉清狂風暴雨般的攻擊下,早已險象環生,左臂的傷勢讓他實力大打折扣。
他看著周圍不斷倒下計程車兵,以及如同狼入羊群般的武林人士,眼中充滿了絕望和不解:“你們……你們到底是甚麼人?為何要與朝廷為敵?”
木婉清一劍逼開李威,劍尖遙指其咽喉,冷聲道:“朝廷?你們這些為虎作倀的爪牙,助紂為虐,魚肉百姓,江湖同道早已對你們忍無可忍!今日,便是你們的死期!”
她口中的“你們”,顯然不僅僅指眼前的這支宋軍,而是泛指整個腐敗的朝廷勢力。
“殺!”
木婉清不再多言,劍隨身走,身隨劍動,瑩白的劍光化作一道驚天長虹,直劈李威。
因為,只要殺了李威,宋軍竟然群龍無首,陣腳大亂。
然而就在劍光臨近李威脖頸之時,只聽咻的一聲一陣破空之聲,直射木婉清的眉心。
木婉清她心中一驚,暗道不好。
這暗器手法之詭異狠辣,遠超尋常江湖高手。
幾乎是本能反應,她臉色驟然大變,顧不得再追擊眼前的敵兵,身形急旋,手中長劍“唰”地一聲收回,以一個極為彆扭卻精妙絕倫的角度,橫架於眉心之前。
“叮!”
一聲清脆而刺耳的金鐵交鳴之聲驟然響起,火星四濺。
眾人只見一枚細如牛毛、在陽光下泛著幽藍寒芒的繡花針,精準無比地射在了木婉清的長劍劍身之上。
這繡花針看似纖細柔弱,力道卻重逾千鈞。
木婉清只覺一股陰柔卻霸道的內勁透過劍身傳來。
更讓她驚駭的是,那繡花針竟如無堅不摧的利刃,“噗嗤”一聲,竟將她那柄百鍊精鋼打造的長劍直接洞穿!
繡花針去勢不減,帶著一股腥臭的黑氣,直刺木婉清眉心!
“叮!”
又是一聲金鐵交鳴,只是這一次,聲音更為沉悶。
繡花針結結實實地釘在了木婉清的眉心之上。
木婉清只覺眉心處傳來一陣尖銳的刺痛,彷彿被烙鐵燙過一般。
她秀眉緊蹙,左手閃電般探出,兩根纖纖玉指精準地捏住了那枚兀自顫動的繡花針,將其拔了下來。
針尾處,一絲極淡的黑血被帶出。
她目光凝重如冰,順著暗器射來的方向,望向亂軍之中。
一滴殷紅的血珠,緩緩從她眉心滲出,在她光潔如玉的額頭上顯得格外刺眼。
然而,就在眾人以為她必然受了重創之時。
那傷口處卻散發出淡淡的微光,血珠很快止住,傷口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開始蠕動、癒合。
片刻之間,便只留下一道淺淺的紅痕,若非細看,幾乎難以察覺。
“怎……怎麼可能?!”
亂軍之中,一道尖銳刺耳如同公鴨嗓般的聲音響起,充滿了難以置信的驚駭。
眾人循聲望去,只見一名身形佝僂、面色蒼白、毫無鬍鬚的老太監,正從人群中緩緩走出。
他約莫四五十歲年紀,穿著一身半舊的灰布太監服,手中卻捻著三枚烏光閃閃的繡花針,針尖隱隱有寒芒流動。
此刻,他一雙三角眼死死地盯著木婉清,臉上寫滿了不可思議與深深的忌憚。
木婉清看著手中那枚沾染了自己血跡、製作精巧卻淬著劇毒的繡花針,又看了看那老太監手中一模一樣的暗器,心中已然明瞭。
她緩緩抬起頭,清冷的目光鎖定那老太監,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凝重:“葵花寶典!”
那老太監聞言,身體微微一震,三角眼中閃過一絲驚疑不定:“你……你知道《葵花寶典》?”
他修煉此功多年,從未想過會被一個年輕女子一口道破來歷。
顯然,這名老太監,正是《葵花寶典》的修煉者,其武功之詭異,遠非常人能及。
木婉清冷哼一聲,將繡花針隨手擲於地上,發出“叮”的一聲輕響。
“葵花寶典又如何?藏頭露尾的鼠輩,也敢在此放肆!”木婉清聲音清越,傳遍了整個戰場。
老太監臉上的驚疑迅速轉為陰狠:“小女娃,既然你識得此功,便該知道它的厲害!”
“今日,咱家便送你上路!”說罷,他手中三枚繡花針再次蓄勢待發,周身散發出一股令人心悸的陰冷氣息。
就在此時,戰場之上,無論是那些原本浴血搏殺計程車兵,還是那些各懷心思的武林人士,都敏銳地察覺到了這兩人之間劍拔弩張的氣氛。
那老太監一出手便是絕殺,木婉清更是展現出驚人的恢復能力和對《葵花寶典》的認知,這絕非尋常的江湖仇殺。
不知是誰先帶頭,人群開始向兩側退去。
緊接著,彷彿摩西分海一般,以木婉清和那老太監為中心,迅速空出了一片直徑足有數十丈的空地。
士兵們握緊了手中的兵器,武林人士則凝神屏息,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場地中央的兩人身上。
他們知道,這絕非一場普通的較量。
老太監武功詭異狠辣,顯然是朝廷傾力培養的頂尖高手。
而木婉清,則是他們能否活下去的關鍵。
若是木婉清敗了,面對這老太監和朝廷的勢力,他們這些人恐怕都難逃一死。
她的輸贏,直接關係到在場每一個人的身家性命!
而宋軍那方也知道,若是這名老太監都失敗了,她們竟然會被那些雙眼赤紅的武林中人撕成碎片。
空氣彷彿凝固了,只剩下獵獵的風聲和遠處隱約的廝殺餘音。
老太監見眾人退開,眼中閃過一絲得意,隨即獰笑道:“好!好!好!既然大家都想見證咱家的‘葵花寶典’,那咱家便讓你們開開眼界!小女娃,納命來!”
話音未落,他身形一晃,竟如鬼魅般消失在原地!
沒有腳步聲,沒有破空聲,整個人彷彿化作了一道輕煙,帶著一股濃烈的脂粉氣和血腥味,直撲木婉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