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一名名賓客被陸展元迎入陸府,婚介的也要進入了最關鍵的拜堂階段。
隨著一陣更為響亮的鼓樂之聲,身披紅蓋頭、身著同樣精美喜服的何沅君,在喜娘的攙扶下,緩緩走出了內堂。
她身姿窈窕,步履輕盈,雖然蓋頭遮住了容顏,但那玲瓏的曲線和溫婉的氣質,已足以讓在場的賓客們在心中勾勒出一幅絕美的畫卷。
陸展元快步迎上前去,小心翼翼地牽起何沅君的手。
何沅君的手微微一顫,帶著一絲羞澀與緊張,但更多的是對陸展元的信賴與愛意。
兩人並肩而立,站在喜慶的大廳之中。
而大廳的正上方則坐著陸母以及一燈大師。
隨著一名小廝高喊道:“吉時已到,新郎新娘……拜堂!”
隨著小廝的高喊,陸展元和何沅君兩人趕忙走到堂下!”
“一拜天地!”
隨著小廝的高喊,陸展元和何沅君連忙轉過頭來,朝著門外拜了下去。
“二拜高堂!”
陸展元和何沅君身著大紅喜服,滿面春風,依著贊禮官的唱喏,雙雙轉過身來。
朝著高堂之上的陸母以及一燈大師拜了下去。
一燈大師雙手合十,口宣佛號,目光中帶著幾分悲憫與祥和。
“夫妻對拜——!”小廝那高亢的嗓音再次劃破空氣,帶著不容置疑的喜慶。
陸展元和何沅君對視一眼,眼中情意流轉,正要轉過身來,朝著彼此深深拜下,締結這百年之好。
“我不同意——!!!”
一聲淒厲至極的女子叫喊,如同九天之外降下的驚雷,驟然炸響在陸府上空,將所有的喜慶氣氛撕得粉碎!那聲音中飽含著無盡的怨毒、憤怒與心碎,聽得人心頭髮顫。
“砰——!!!”
緊隨其後的,是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陸府那扇厚重堅實的朱漆大門,竟像是紙糊的一般,被人從外面生生踹得向內洞開!
木屑紛飛,塵土瀰漫,門外的光線驟然湧入,勾勒出一個手持長劍的窈窕身影。
眾人驚愕之下,紛紛向門口望去。
只見一名女子,身著一襲勝雪的白衣,在這滿堂紅彩的映襯下,顯得格外刺眼,也格外孤寂。
她手中緊握著一柄寒光閃閃的長劍,劍身微微顫抖,不知是因激動還是殺意。
她生得極為美貌,眉如遠山,目若秋水,只是此刻那雙美麗的眼眸卻佈滿了血絲,死死地盯著堂內,眼神中燃燒著熊熊烈焰,彷彿要將眼前的一切都焚燒殆盡。
她就那樣一步一步,帶著凜冽的殺氣,無視周圍驚慌失措的賓客,徑直闖入了陸府大堂。
突如其來的變故讓滿堂賓客譁然,紛紛交頭接耳,不明所以。
唯有新郎官陸展元,在看清那白衣女子面容的一剎那,臉色“唰”地一下變得慘白如紙,彷彿見了鬼一般。
他渾身劇烈一震,腳下一個踉蹌,險些站立不穩,眼中充滿了難以置信的恐懼與慌亂,幾乎是本能地失聲脫口而出:“李……李莫愁?!”
沒錯,來人正是李莫愁!
原本在中都的李莫愁,已然來到了江南。
原因是這樣的,在中都之中遇見了林玉等人,林玉要求李莫愁回古墓。
然而不死心大理莫愁哪裡願意聽從林玉的話,執拗的要去嘉興。
最後,她也同意了林玉的要求,見到陸展元之後,無論如何都要回古墓去。
就這樣,林玉,小龍女以及替換了李滄海位置的王語嫣,則回古墓。
而李莫愁則獨自一人,向著江南嘉興而去。
李莫愁的目光,如同最鋒利的箭矢,死死鎖定在臉色慘白的陸展元身上。
她一步步逼近,腳下的紅毯彷彿都被她眼中的寒意凍結。
“陸展元!”李莫愁的聲音冰冷刺骨,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中擠出來的,“好你個狼心狗肺的東西!人渣!”
她的聲音越來越高,越來越淒厲:“我李莫愁為了你,不顧師門勸阻,執意要與你在一起!”
“如今,更是千里迢迢,從終南山古墓一路尋你而來!”
“我以為你是真心待我,我以為我們的海誓山盟都是真的!”
“可你呢?!”她猛地將長劍指向陸展元,劍尖的寒芒幾乎要刺到他的鼻尖,“你竟然在此地,與這個賤人拜堂成親!”
“你把我李莫愁置於何地?!你把我們之間的情意,當成了甚麼?!”
她的目光掃過一旁花容失色、緊緊依偎在陸展元身邊的何沅君,眼神中的怨毒幾乎要化為實質:“還有你這個不要臉的女人!”
“明知他是我的人,還要橫刀奪愛,今日我便要你們這對狗男女,血債血償!”
“莫愁,你聽我解釋,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陸展元又驚又怕,嘴唇哆嗦著,想要辯解。
“解釋?”李莫愁淒厲地笑了起來,笑聲中充滿了絕望和瘋狂,“事到如今,任何解釋都是多餘的!”
“陸展元,你背信棄義,負我至深,今日我定要取你狗命,以洩我心頭之恨!”
話音未落,她手腕一抖,白衣飄曳間,手中長劍已然化作一道匹練般的寒光,帶著一股凌厲無匹的勁風,直刺陸展元的胸膛!
那劍勢狠辣迅捷,裹挾著她多年的期盼與一朝夢碎的滔天恨意,顯然是招招致命,絕不留情!
“休得傷人!”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一聲溫和卻充滿力量的佛號響起。
一直端坐不動的一燈大師,此刻已然站起,他並未起身,只是右手食中兩指併攏,屈指一彈。
“嗡——”
一道無形的氣勁破空而出,精準地撞向李莫愁刺出的劍脊。
“叮!”一聲清脆的金鐵交鳴之聲響起。
李莫愁只覺一股沛然巨力從劍身傳來,彷彿撞上了一座無形的山嶽,手中長劍劇震,險些脫手飛出!
她悶哼一聲,身形不由自主地向後連退三步,才勉強穩住身形,看向出手之人,眼中充滿了驚疑與怨毒:“老和尚,你敢管我的閒事?”
一燈大師雙手合十,緩步走出,擋在了陸展元和何沅君身前。
他面色平和,眼神悲憫地看著李莫愁:“女施主,冤冤相報何時了?苦海無邊,回頭是岸,放下屠刀,立地成佛。”
“成佛?”李莫愁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再次淒厲地笑了起來,笑聲中帶著血淚,“他陸展元負我之時,怎麼沒想過回頭是岸?”
“今日我定要他死!老和尚,你若再敢阻攔,休怪我劍下無情!”
“阿彌陀佛。”一燈大師嘆了口氣,“施主執迷不悟,老僧也只能勉為其難,代為管教了。”
話音未落,李莫愁已然再次撲上!
她將滿腔的怨憤與絕望盡數灌注於劍端,劍法狠辣詭譎,招招指向一燈大師的要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