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一點一滴地過去,大約過了一個時辰,柳如煙才輕輕地伸出手,將葉楓那隻深入自己衣衫的手緩緩拉了出來。
她動作輕柔,彷彿生怕驚醒了葉楓。
接著,她小心翼翼地扒開葉楓另一隻抱著自己的手,然後踮起腳尖,悄無聲息地離開了主臥。
她不敢發出一絲聲響,生怕吵醒了葉楓,更怕吵醒了隔壁的李滄海他們。
晨曦微微露出,天色漸亮,只聽“吱呀”一聲,房門被輕輕開啟,黃蓉躡手躡腳地走出了自己的房間。
一出來,她就被嚇了一跳,只見不知何時,柳如煙竟然坐在一張石椅上,目光復雜地看著自己。
更令黃蓉震驚的是,柳如煙這位宗師境界的強者,雙眼居然有著淡淡的黑眼圈。
按常理來說,像她這樣的宗師境界強者,即使三天不吃不喝不睡,也不可能在臉上流露出如此明顯的痕跡。
不過,女人之間總是心有靈犀,黃蓉也不會在這種情況下刻意點破。
黃蓉輕咳一聲,打破了沉默:“柳宮主,你起得這麼早啊?”
柳如煙冷哼一聲,語氣中帶著一絲不滿:“不是起得早,而是我根本就沒睡!”
黃蓉一愣,疑惑地問道:“沒睡?”
柳如煙點了點頭,然後指了指主臥,示意黃蓉自己去看看。
黃蓉躡手躡腳地來到主臥,輕輕推開房門,頓時一臉驚愕。
只見葉楓四仰八叉地躺在主臥的床上,不知做著甚麼美夢,嘴角甚至還掛著一絲哈喇子。
黃蓉無奈地搖了搖頭,關上臥室門,然後回到自己的臥室。
開啟門後,她果然發現裡面完全沒有葉楓的身影。
黃蓉小心翼翼地開口詢問道:“柳宮主,葉楓那傢伙怎麼跑到你的臥室去了?”
柳如煙的面色微微一熱,有些不自然地說道:“誰知道呢?昨晚,我起夜回來,就看到這傢伙躺在我的床上。
“看他睡得那麼香,我也不好直接叫醒他。”
“畢竟他是我移花宮的女婿,我就只能在這裡坐了一晚。”
黃蓉聽了,不禁有些哭笑不得,他當然聽得出來,柳如煙這話真真假假,這他也不敢點破。
不過,既然柳如煙沒有責怪葉楓,她也不好多說甚麼。
黃蓉想了想,說道:“柳宮主,你也別太在意了。”
日上三竿,此時的眾女早已醒了過來,眾人沒見到葉楓,也不覺得奇怪。
畢竟葉楓昨天就說了,今日他要進城一趟,找匠戶建房子。
眾女圍坐在一起,嘰嘰喳喳的聊個不停,段譽,蕭峰,虛竹三人則是一臉羨慕的看著十幾個女的在那裡嘰嘰喳喳的閒聊。
就在這時,吱呀一聲,房門開啟,只見葉楓打著哈欠,從主臥之中走出。
眾人轉過頭去,發現葉楓從主臥之中出來,頓時面色古怪的看了一眼葉楓,又看了一眼柳如煙場面頓時寂靜了下來。
葉楓揉了揉自己的眼睛:“你們這麼看我幹嘛?”
李滄海皺了皺眉:“葉楓,你怎麼從主臥之中出來的。”
李滄海很是疑惑,葉楓為甚麼會從主臥之中走出?
以李滄海的修為,昨天晚上他自然發現葉楓出去了。
不過想想,這裡這麼多強者,料想也不會有甚麼事,於是他不再關注,默默的開始修煉了起來。
至於葉楓出去之後到底有沒有回房間,那他就不知道了。
此刻,葉楓揉著惺忪的睡眼,帶著幾分宿醉未醒的慵懶,從柳如煙的主臥之中施施然走了出來。
這一幕,恰好落入了院中眾人的眼中。
木婉清,祝婉兒、蘇小小、李滄海、王語嫣、李清露、文雅婷、梅雪蘭、芳菲……林玉,小龍女都在。
連同蕭峰、段譽、虛竹這三位“也在一旁晨練閒聊。
眾人先是一怔,目光齊刷刷地聚焦在葉楓身上,那眼神,嘖嘖,簡直是五味雜陳,有好奇,有探究,有戲謔,更有幾分看好戲的揶揄。
葉楓被這陣仗看得一愣,下意識地摸了摸臉,暗道:“我臉上有花?”
隨即,眾人的目光又如同被無形的線牽引,齊刷刷地轉向了站在廊下,神色略顯不自然的柳如煙。
柳如煙今日依舊是一身素雅長裙,氣質清冷,只是耳根似乎微微泛紅,面對眾人古怪的目光,她終究是有些扛不住。
“咳咳……”柳如煙輕咳兩聲,打破了這詭異的寂靜,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尷尬,解釋道:“昨夜,我修煉歸來,便見他……他不知怎地,竟已在主臥之中睡得正熟,鼾聲都打起來了。”
她頓了頓,似乎在斟酌措辭,“畢竟,他也算是我移花宮的女婿,總不好將他從睡夢中吵醒,驚擾了他的清夢。”
“我……我便在這院子之中靜坐了一夜,全當是修煉了。”
這番解釋,聽起來合情合理,卻又透著一股說不出的彆扭。
“哦——”李滄海拖長了語調,臉上露出了“原來如此”的表情,但那眼神中的古怪之色卻更濃了。
祝婉兒第一個發難,她柳眉倒豎,杏眼圓睜,指著葉楓的鼻子,氣鼓鼓地說道:“好你個葉楓!膽子肥了啊!我師傅她老人家剛來咱們這第一晚,你就給我整出這麼大的么蛾子?”
“居然敢睡我師傅的房間,還讓我師傅在院子裡吹了一夜的風!你說,你是不是故意的?”
蘇小小也跟著幫腔,她抱著胳膊,嘴角撇了撇,毫不客氣地補充道:“葉楓,真有你的啊!我們姐妹幾個對你不薄吧?你就是這麼‘孝敬’長輩的?”
“居然讓我師傅這麼身份尊貴的長輩在院子裡坐了一夜,你自己倒是在暖和的被窩裡睡得香!我都替你臉紅!”
王語嫣也忍不住嗔怪道:“葉楓,此事你確有不妥,柳宮主乃是前輩,你怎能如此唐突,還讓她受此委屈。”
李清露則是一副瞭然於胸的模樣,似笑非笑地看著葉楓:“葉楓,好手段。”那眼神,彷彿在說“你行,你真行”。
文雅婷一本正經地分析:“從邏輯上講,葉楓你明明將主臥讓給了我師傅。”
“但是後面卻又佔據主臥,導致我師傅被迫在院中過夜,這是事實。”
“無論起因如何,結果是你造成了長輩的不便,理應道歉並反思。”
梅雪蘭和芳菲雖然沒說甚麼刻薄話,但也都用譴責的目光看著葉楓,那眼神彷彿在說:“葉楓,你這次做得太過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