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的目光瞬間聚焦在兩人身上,議論聲再次湧起,卻比之前低沉了許多,帶著幾分敬畏與探究:
“好快的劍法,好快的成功,難道是他們將這山谷給移平了?”
“不然呢?這谷中除了他們,再無他人。”
“難道這驚天動地的變化,是他們二人造成的?”
“嘶——若真是如此,那這二人的武功,簡直是……是神鬼莫測了!
對於眾人的議論,根本影響不到谷中的獨孤求敗與段譽二人。
段譽與獨孤求敗,兩位絕世劍客,竟展開了一場前所未有的“快劍”對決。
但這快,並非一味的剛猛迅捷,而是快中有序,快中藏巧。
他們的身影在場中飛速穿梭,時而如兩道流光追逐,時而如兩團幻影交織。
每一次出劍,都快到了極致,肉眼幾乎難以捕捉劍的軌跡,只能看到一片片閃爍不定的寒光,如同夏夜的流螢,密集而絢爛。
然而,最令人嘖嘖稱奇的是,儘管兩人劍出如電,攻勢連綿不絕,場中劍氣縱橫,幾乎籠罩了每一寸空間,但他們手中的長劍,卻始終沒有發生一次實質性的碰撞!
獨孤求敗的劍法,變幻莫測,時而大開大合,氣勢磅礴,如怒海狂濤,欲將對手吞噬;時而又詭異刁鑽,如羚羊掛角,無跡可尋,每一劍都指向段譽的破綻。
他的劍,彷彿蘊含了天地間所有的殺伐之理,狠辣、精準、致命。
段譽的劍法則截然不同,他的劍法靈動飄逸,瀟灑出塵,配合著神鬼莫測的凌波微步,總能在箭不容發之際避開獨孤求敗的鋒芒,並從最不可思議的角度遞出一劍。
他的劍,如高山流水,如明月清風,看似柔和,卻總能在最關鍵的時刻點向獨孤求敗的必救之處,迫使獨孤求敗回劍自救。
兩人你來我往,劍影重重,身形飄忽,獨孤求敗的“快”,是歷經千軍萬馬、生死搏殺淬鍊出的實戰之快,凌厲霸道,招招奪命。
段譽的“快”,則是融合了凌波微步的身法之快,配合上六脈神劍的步伐,手中長劍飄逸靈動,變幻無方。
他們如同兩頭蓄勢待發的獵豹,在尋找著對方的致命破綻。
每一劍刺出,都帶著一往無前的決心,卻又在即將觸及對方兵刃或身體的前一剎那,被對方以更精妙、更快的速度避開或引偏。
劍光閃爍,身影翻飛。
獨孤求敗一劍劈向段譽左肩,段譽身形一旋,如同陀螺般避開,同時劍尖反撩,直取獨孤求敗手腕。
獨孤求敗手腕一翻,長劍如同活過來一般,避開段譽的劍鋒,順勢下劈,劍勢沉猛。
段譽卻不退反進,腳下步伐變幻,身形如同鬼魅般繞到獨孤求敗身後,長劍平刺其背心大穴。
獨孤求敗彷彿背後長眼,頭也不回,反手一劍撩出,角度刁鑽至極,逼得段譽不得不回劍自保。
兩人的身影在場中劃出一道道玄奧的軌跡,劍光閃爍不定,卻始終沒有那金鐵交鳴的刺耳之聲。
他們的比拼,已臻化境,不再是蠻力的碰撞,而是速度、技巧、時機、預判以及對劍道理解的極致較量。
每一次閃避,都是對對方劍路的精準判斷;每一次出劍,都是對自身劍道的完美詮釋。
他們以快打快,劍劍相逼,卻又劍劍落空於毫厘之間。
這是一場無聲的較量,卻比任何驚天動地的碰撞都來得驚心動魄。
空氣中瀰漫著無形的劍氣,壓迫得周圍的人幾乎喘不過氣來。
看到兩人以極快的劍法相鬥,李德全亦是看得目瞪口呆,心中巨浪翻騰。
就算他是問他練了葵花寶典之之後,它的速度並不比場中的二人差,但是他的葵花寶典是有缺陷的,要達到更快,就必須得切掉二兩肉。
然而場中的二人卻沒有切掉二兩肉,但是他們就快到了極致。
圍觀的江湖中人更是目瞪口呆,特別是一些老一輩的強者。
他們自問也算見多識廣,但如此純粹、如此精妙、如此不可思議的劍法比拼,卻是聞所未聞,見所未見。
“這……這還是人能達到的境界嗎?”李德全喃喃自語,眼中充滿了震撼與嚮往。
他則緊緊盯著場中那兩道快得幾乎要看不清的身影,心中只有一個念頭:“這便是劍道的極致麼?不,或許,這只是他們展現出的冰山一角……”
場中,段譽與獨孤求敗的劍法比拼仍在繼續,劍光越來越快,身影越來越飄忽,那三尺青鋒在他們手中彷彿擁有了生命。
兩人手中的長劍每一次顫動,每一次轉折,都蘊含著無窮的劍理。
他們的長劍,依舊沒有碰撞,卻在這極致的速度與技巧的交鋒中,將“劍”之一道,演繹到了一個令人仰望的全新高度。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不知過了多久,最終“叮”一聲,獨孤求敗的長劍與段譽手中的長劍終於碰撞在了一起。
兩把長劍的劍尖抵在了一起,頓時,轟隆的一聲炸響,他們二人的腳下瞬間被炸出了一個數丈的巨坑,無數的劍氣。從兩人長劍碰撞的瞬間向著四周散發開來。
劍氣切割的周圍近十丈的距離,無數山石被切成粉末。
然而那些劍氣在靠近兩人之時,卻被兩人體表瀰漫的劍氣所抵消。
然後在眾人震撼的目光之中,獨孤求敗與多慮,頓時紛紛散去手中由真氣凝聚的長劍。
獨孤求敗率先哈哈大笑:“不愧是百年前的段公子,晚輩輸了,輸得心服口服!”
聽到獨孤求敗的名號,在場之中,聽過獨孤求敗名號的老一輩人頓時瞳孔一縮。
而周圍的人紛紛問起獨孤求敗的名號,他們這才得知獨孤求敗,居然是八十年前以劍法聞名江湖的強者。
而更讓他們震撼的是,獨孤求敗居然稱對面的老和尚為前輩,那這個老和尚的輩分有多高?
就在此時,一陣清越的聲音傳來:“兄長,兄長,百年不見,沒想到,你居然沒有突破大宗師!”
嗯,話音剛落,戰場之中便出現一名身著黑衣女子。
女子容貌清冷,美豔無雙,眉宇之間有著一絲欣喜,身材婀娜,看起來年紀不大,十八九歲的模樣。
但是讓人震撼的是,他居然叫面前的老生為兄長。
黑衣女子不是別人,正是木婉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