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青蘿秀眉微蹙,眼中閃過一絲訝異,但旋即被更濃的戰意取代。
與洪七公對戰之時,因為洪七公的降龍十八掌以剛猛著稱,大多數都是硬碰硬,就算不是硬碰硬,洪七公也沒有如同黃藥師一般,如同一隻泥鰍。
畢竟黃藥師以掌法剛猛出名,而黃藥師的武功主要是以速度見長。
雖然李青蘿果無論是會的凌波微步,還是葉楓創造的咫尺天涯,都是一等一的輕功,但是,李青蘿的戰鬥經驗不夠,速度太快,她根本反應不過來。
也就是現代人所說的,腦子會了,眼睛看懂了,但是手不會。
李青蘿冷哼一聲,毫不氣餒,再次並指為劍,朝著黃藥師的方向一劃。
指尖青芒再盛,一道比之前更加凝練、速度更快的劍氣再次飛射而出,這一次的劍氣角度刁鑽,氣勢更勝上一道。
黃藥師見她劍氣如此凌厲,且能迅速調整再戰,眼中也閃過一絲讚許。
他不敢怠慢,腳下步法展開,身形飄忽不定,如同風中楊柳,在箭不容發之際避開了這道凌厲的劍氣。
同時,他身形一閃的瞬間欺身而上,來到李青蘿的身前。
手中玉簫揮舞,簫影重重,或點或掃,或挑或撥,每一招都指向李青蘿劍法的破綻,同時也暗含著桃花島武學的精妙招式。
顯然,黃藥師知道,論功力的儲存量,他是遠遠比不上李青蘿。
打了這麼久,他也看出來了,你唯一的優勢便是戰鬥經驗。
唯一能勝過李青蘿的便是戰鬥經驗,所以他選擇了近戰。
李青蘿見到黃藥師選擇近戰,她也不含糊,在避開黃藥師一竹簫的同時,他的手向下一抓。
只聽轟隆一聲巨響,水面炸開,隨後李青蘿探手入水,再次抽出之時,只見李青蘿的手中已經出現了一柄由水汽凝結而成的長劍。
長劍在手,李青蘿向前一揮,剎那間,劍氣縱橫,時而如春風拂柳,輕柔曼妙,暗藏殺機;
時而又如狂風驟雨,劍勢連綿不絕,招招狠辣,直逼黃藥師要害。”
兩人身形兔起鶻落,快如閃電。
黃藥師的玉簫如同毒蛇出洞,總能在最不可思議的角度刺出,簫風呼嘯,封鎖了李青蘿所有退路;
而李青蘿完全是依靠輕功的閃避,和深厚的功力與黃藥師相持。
李青龍每一次揮劍,都是劍氣縱橫,純粹以功力,壓制黃藥師。
一時間,湖畔只聞兵器交擊的“叮叮噹噹”之聲,以及衣袂破空之聲。
兩人你來我往,轉眼間便又鬥了數十招。
黃藥師心中暗暗心驚,他本以為以自己的戰鬥經驗,就算是功力稍遜於李青蘿,他也能夠戰而勝之。
然而,黃藥師卻沒想到,李青蘿的戰鬥經驗雖然不足,但是內力的儲存量啊,卻是極為恐怖的。
而且,劍法亦是如此狠辣霸道,完全是以真氣量欺負人,每一次李青蘿的長劍揮出,便又是劍氣勃發,將自己逼退。
自己雖然在招式上佔據上風,但若論內力充沛程度,卻是遠遠低於李青蘿。
又拆得十餘招,李青蘿看準一個破綻,右手長劍點向黃藥師肋下,右手則化掌為爪,抓向他持簫的手腕,攻勢更加凌厲。
黃藥師玉簫一封,擋住長劍,同時腳步後移,避開抓來的手掌。
但就在這一瞬間的遲滯,李青蘿眼睛一亮,隨即左手化爪為掌,一掌拍向黃藥師的胸膛。
黃藥師臉色一變,落英神劍掌指出,只見漫天桃花。紛飛,與李青蘿對了一掌。
轟隆的一聲巨響,水面炸開,黃藥師藉助這一股反震之力,直接向後飄飛十數米,隨後停下身來。
李青蘿見狀,並未追擊,只是俏立當場,劍尖斜指地面,微微喘息,眼中卻閃爍著勝利的光芒。
黃藥師看著李青蘿,沉默片刻,緩緩收起玉簫,嘆了口氣,聲音帶著一絲疲憊:“罷了……李夫人劍法通神,內力深厚,黃某……今日認栽了。”
他雖心高氣傲,但也是磊落之人,深知再鬥下去,自己真氣不濟,必敗無疑,索性坦然認輸。
李青蘿聞言,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隨即冷哼一聲,收劍而立,算是接受了他的認輸。
王老師說完話,隨即身形一展,瞬間消失在太湖之上。
見到黃藥師離開的背影,李青蘿長嘆一口氣:“還是戰鬥經驗不足啊,想當初葉楓在這個境界之時,都可以與宗師巔峰之人交戰了!”
思及此處,李青蘿幾個邁步之間,便回到了岸上,手中的長劍也是化作水流,流入太湖之中。
李青蘿剛一上岸,洪七公便湊了上來:“李姑娘,你就應該再把黃老邪教訓一頓!”
李青蘿瞥了一眼洪七公:“我也想啊,但是我的戰鬥經驗不足,留不下他!”
話音剛落,李青蘿古怪的看了一眼洪七公,隨後嘴角微微上翹:“要不我們再打一場?”
聽到李青蘿的話,洪七公連連搖頭:“不用不用,你那深厚的功力, 比十多年前的王重陽高多了,我不是你的對手!”
李青蘿搖了搖頭:“我的說的是,我將境界壓制到同你一般。”
“畢竟我缺乏的乃是戰鬥經驗,若是每次都以攻力壓人,若是以後遇上同境界的對手,我豈不是毫無反抗之力?”
聽到李青蘿的話,洪七公眼睛一亮,的確,如果真的和李青蘿打,自己不是對手,但是若是李青蘿壓制到和自己同一境界,自己可不怕他。
思及此處,似乎怕李清露後悔,洪七公縱身一躍,便跳入太湖之中。
腳下零點,踩著水面便來到了太湖中央:“既然李姑娘你都這麼說了,老叫花子,豈能不如你的願!”
嘴上這麼說,實則他是想找回面子,畢竟之前在曼陀山莊附近,他實在是輸的太慘了。
李青蘿點了點頭,隨即,從小翠手中接過長劍,腳下連點,便來到了洪七公前方十數米之外。
見到李青蘿拿出長劍,洪七公打了個哆嗦:“不是吧,你用劍?”
李青蘿點了點頭:“雖然我用劍,但是,我會把功力壓制到同你一般!”
聽到李青蘿的再三確認,洪七公頓時放下心來。
他確信,在同一境界,無論李青蘿用不用劍,都不是自己的對手。
“鏘啷——!”
一聲清越的金鐵交鳴之聲驟然響起,宛如裂帛,劃破了周遭的寧靜。
李青蘿手腕一震,腰間佩劍已然出鞘,劍身狹長,在天光下反射出森冷的寒芒。
她足尖在地面輕輕一點,身形便如鬼魅般飄忽起來,正是“咫尺天涯”!
這門輕功講究的便是一個出其不意,瞬間縮短敵我距離,令人防不勝防。
只見她身影一晃,幾乎化作一道淡青色的影子,空氣中只留下淡淡的衣袂飄動之聲,下一刻,竟已驟然出現在洪七公身前咫尺之地!
洪七公原本負手而立,嘴角還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彷彿在打量甚麼有趣的事物。
但就在李青蘿動的剎那,他那雙看似渾濁的眼珠驟然一凝,精光四射。
面對這突如其來、幾乎近在眉睫的突襲,他卻並未顯得絲毫慌亂。
“好快的身法!”洪七公低讚一聲,語氣中帶著幾分欣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