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後的眾人也紛紛鼓譟起來:
“沒錯!李莫愁,你已經被包圍了,插翅難飛!”
“放下武器投降!”
“別做無謂的抵抗了,乖乖受縛,還能留你一個全屍!”
“抓住她!賞銀就是我們的了!”
各種叫囂聲、威脅聲此起彼伏,充滿了狂妄和自信。在他們看來,己方數十人,對付一個女子,就算她是“赤練仙子”,也不過是手到擒來。
李莫愁端坐馬上,臉上不見絲毫慌亂,反而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如同寒冬臘月裡綻放的梅花,美麗卻致命。她紅唇輕啟,聲音冷得像冰:“就憑你們?也想擒我?”
“口氣不小!兄弟們,給我上!誰先拿下她,就讓他先上,賞銀多分他一份!”
為首的大漢見李莫愁竟敢嘴硬,頓時惱羞成怒,揮舞著鬼頭刀,率先發難,大吼一聲,便朝著李莫愁猛衝過來。
“殺啊!”
“上!”
其餘眾人也如同聞到血腥味的鯊魚,紛紛揮舞著手中的兵器,嗷嗷叫著撲了上來,將李莫愁和黃驃馬團團圍住,形成了密不透風的包圍圈。
李莫愁眼神一寒,嘴角的笑意更冷。
她並未催馬上前,而是身形一晃,如同一片輕飄飄的落葉,竟從馬背上翩然躍起。
黃驃馬通靈,見主人離身,立刻人立而起,雙蹄猛蹬,將一名最先衝到近前的嘍囉踢得口噴鮮血,倒飛出去,撞斷了好幾根竹子才停下,眼見是不活了。
與此同時,李莫愁已如凌波仙子般,足尖在一根低垂的竹枝上輕輕一點,身形借力,不退反進,朝著那名為首的大漢飄去。
她手中不知何時已多了一條柔軟的紅色綢帶,在夜風中微微飄揚,看似柔美,卻暗藏殺機。
正是她成名的兵器,“冰魄銀針”的載體,也是她施展詭異鞭法的利器。
“找死!”大漢見李莫愁竟敢主動攻來,怒喝一聲,鬼頭刀帶著呼嘯的風聲,朝著李莫愁當頭劈下,勢大力沉,想要將她連人帶綢帶一併劈為兩半。
李莫愁眼神冰冷,不閃不避,身形卻如柳絮般在空中輕盈地一側,險之又險地避開了這勢大力沉的一刀。
鬼頭刀劈在空處,砍斷了幾根粗壯的竹子,發出“咔嚓”的斷裂聲。
就在大漢舊力已盡,新力未生之際,李莫愁手腕一抖,那條看似柔軟的紅色綢帶如同有了生命一般,“唰”地一聲,帶著凌厲的破空之聲,如毒蛇出洞,纏向大漢握刀的手腕。
大漢經驗也算老到,見狀不妙,立刻揮刀格擋。
“鐺”的一聲脆響,鬼頭刀竟被那看似柔弱的綢帶纏住,一股巧勁傳來,讓他手腕一麻,險些握不住刀柄。
他心中大駭,沒想到這女人力氣不大,勁道卻如此詭異刁鑽。
就在這電光火石之間,李莫愁另一隻手並指如劍,快如閃電,點向大漢胸前的膻中穴。
指風凌厲,帶著一股刺骨的寒意。
“不好!”大漢只覺胸口一涼,一股死亡的氣息撲面而來。
他情急之下,猛地撒手棄刀,身體向後急退,試圖躲開這致命一指。
但李莫愁的速度更快!她豈會給他喘息之機?腳尖在地上輕輕一點,身形如影隨形,緊追不捨。
那纏在鬼頭刀上的綢帶猛地一收一帶,鬼頭刀失去控制,反而朝大漢自己的後腦砸去。
大漢既要躲避胸前的指風,又要防備身後的刀,頓時手忙腳亂。
他猛地一個懶驢打滾,狼狽地避開了鬼頭刀,卻沒能完全躲過李莫愁的指勁。
“嗤!”
指尖雖未完全點中膻中穴,卻擦過了他的左胸。
大漢只覺一股陰寒無比的內勁瞬間侵入體內,如同數九寒冬被冰水澆透,半邊身子頓時麻木僵硬,氣血翻湧,忍不住“哇”地一聲噴出一口鮮血。
“首領!”
“大哥!”
周圍的嘍囉見狀大驚,紛紛揮舞著兵器撲上前來,想要圍攻李莫愁,解救大漢。
李莫愁眼神一冷,殺心更熾。
她並未戀戰,一擊得手,立刻身形急轉,如同穿花蝴蝶般在人群中游走。
手中的紅色綢帶此刻成了最致命的武器,時而如靈蛇吐信,刁鑽狠辣地抽向敵人的要害;
時而如長鞭揮舞,帶著呼嘯的風聲,逼退圍攻的敵人;
時而又化作一道紅影,纏住敵人的兵器,猛地一奪一帶,便讓敵人失去平衡,露出破綻。
更可怕的是她那神出鬼沒的“冰魄銀針”!只見她手腕微抖,寒光一閃,幾枚細如牛毛、閃爍著幽藍光芒的銀針便悄無聲息地射出,專打敵人防禦薄弱之處。
中針者,無不立刻慘叫一聲,或倒地抽搐,或面容發青,呼吸急促,顯然是中了劇毒,片刻間便失去了戰鬥力。
“啊!我的眼睛!”一個手持長劍的青年剛想從側面偷襲,卻被一枚銀針射中右眼,慘叫一聲,捂著眼睛倒在地上,翻滾哀嚎,鮮血從指縫間不斷湧出。
“有毒!這針有毒!”另一個嘍囉被銀針射中手臂,只覺一股鑽心的劇痛伴隨著刺骨的寒意迅速蔓延,整條手臂瞬間麻木腫脹,失去了知覺,嚇得魂飛魄散,驚恐地大叫起來。
李莫愁的身法飄逸靈動,美得驚心動魄,卻又帶著致命的殺機。
每一次轉身,每一次出手,都伴隨著鮮血飛濺和淒厲的慘叫。
她的臉上依舊沒甚麼表情,彷彿眼前的殺戮與她無關,唯有那雙眸子,冷得像萬年寒冰,映照出死亡的景象。
那些原本以為人多勢眾就能輕易拿下李莫愁的江湖人士和亡命之徒,此刻終於見識到了“赤練仙子”的恐怖。
她就像一個不知疲倦的殺戮機器,每一次出手都精準狠辣,招招致命。她的身影在刀光劍影中穿梭,紅色的綢帶如同地獄的接引幡,所過之處,非死即傷。
那名受傷的中年大漢,看著自己帶來的人一個個倒下,或被斬殺,或被毒倒,心中充滿了恐懼和後悔。
他捂著受傷的胸口,趁著李莫愁被數人纏住的空檔,萌生了退意,轉身就想溜。
“想走?”
李莫愁的聲音如同來自身後,冰冷刺骨。
她豈能容他逃脫?只見她猛地一矮身,避開兩把同時劈來的鋼刀,右手食指中指併攏,對著大漢的背影遙遙一彈。
“咻!”
一枚冰魄銀針再次射出,快如流星,後發先至。
“噗!”
銀針精準地射中了大漢的後心。
大漢身體猛地一僵,腳步頓住,臉上露出難以置信的痛苦和恐懼。
他緩緩地轉過身,嘴唇哆嗦著,似乎想說甚麼,卻只發出“嗬嗬”的聲響。
然後“砰”地一聲,重重地摔倒在地,眼睛瞪得大大的,已然氣絕身亡,臉上還凝固著臨死前的恐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