剩下的幾名狗腿子也反應過來,雖然有些忌憚,但仗著人多,還是嗷嗷叫著撲了上來。
李莫愁眼神冰冷,小臉含煞。她身形如同鬼魅般在竹林間穿梭,古墓派的“天羅地網勢”展開,只見她的身影飄忽不定,玉指翻飛,掌風凌厲。
“啊!”
“我的手!”
“哎喲喂!”
慘叫聲此起彼伏。那些平日裡耀武揚威的狗腿子,在李莫愁手下,根本不堪一擊。
不過片刻功夫,便一個個東倒西歪地躺在了地上,不是胳膊脫臼,就是腿被打折,抱著傷處痛苦呻吟,再也站不起來。
最後,只剩下張衙內一個人,嚇得臉色慘白,渾身發抖,指著李莫愁,嘴唇哆嗦著:“你……你……你敢打我?我爹是知府!”
“你知道嗎?你打了我,我爹不會放過你的!”
李莫愁一步步走到他面前,眼神清冷如霜,聲音更是帶著古墓寒氣:“知府?很了不起嗎?”
“作為一個古墓的宅女,她怎麼知道知府是甚麼官?”
只見,李莫愁玉手一揚,掌風未至,張衙內已嚇得魂飛魄散,“噗通”一聲跪倒在地。
連連磕頭:“姑娘饒命!姑娘饒命啊!是小的有眼不識泰山,是小的癩蛤蟆想吃天鵝肉!求姑娘大人有大量,饒了小的這一次吧!”
李莫愁看著他這副貪生怕死的窩囊樣子,眼中厭惡更甚,冷哼一聲:“滾!以後再讓我看到你為非作歹,定不輕饒!”
“是是是!小的滾!小的馬上滾!再也不敢了!”張衙內如蒙大赦,連滾帶爬地站起來。
也顧不上地上哀嚎的手下,抱頭鼠竄,狼狽不堪地逃出了竹林,彷彿身後有惡鬼追趕一般。
竹林中,只剩下李莫愁亭亭玉立的身影,以及地上呻吟不止的幾個惡奴。
李莫愁拍了拍手,彷彿撣去甚麼髒東西一般,臉上恢復了平靜,隨後他轉身了,朝著來時的方向而去。
重回酒館,喧囂依舊,只是眾人看李莫愁的眼神多了幾分探究與疑惑。
先前聽聞那姓張的衙內乃是個色中餓鬼,見了這般標緻的女子,怎會輕易放過?她竟能安然返回,實屬異事。
李莫愁對此視若無睹,徑直穿過竊竊私語的酒客,來到角落裡依舊喝著悶酒的王老五身旁,聲音清冷,不帶一絲波瀾:“中都,怎麼走?”
王老五抬起佈滿血絲的眼睛,打量了她片刻,似乎沒想到她這麼快就折返,且直奔主題。
他放下酒碗,用粗糙的手指,朝著酒館外一個塵土飛揚的方向,含糊地指了指:“喏,朝著那個方向,一直走,官道上打聽著,就能到中都了。”
“多謝。”李莫愁言簡意賅,點了點頭,沒有多餘的寒暄,轉身便走出了客棧。
門外,她那匹黃驃馬正不安地刨著蹄子。李莫愁翻身上馬,韁繩一抖,馬匹便撒開四蹄,朝著王老五所指的方向疾馳而去,身後揚起一陣煙塵。
李莫愁走後,淋浴。李滄海二人便抱著王語嫣從竹林之中走出來。
林玉看向小龍女:“龍兒,你現在知道甚麼是人心險惡了嗎?”
小龍女點了點頭:“師傅,我知道了!”
李滄海捏了捏小龍女胖乎乎的小臉:“走吧,除了人心險惡之外,還有除惡務盡,跟上你師姐,一會,你就知道了!”
言罷,林玉和李滄海便來到存放馬匹的地方,騎上馬匹,便向著李莫愁的方向追去
如同李滄海所料的那般,李莫愁策馬奔出不過數里地,前方岔路口忽然旌旗一閃,馬蹄聲急驟響起。
只見數十名身著皂衣、手持刀槍的官軍,如狼似虎般從路旁的樹林裡竄了出來,迅速列成陣勢,攔住了她的去路。
為首一人,錦衣華服,面色因憤怒和羞惱而漲得通紅,正是先前被李莫愁輕易制住又放走的張衙內。
此刻他眼神怨毒,死死盯著李莫愁,彷彿要將她生吞活剝。
“臭丫頭!本衙內看你往哪跑!”張衙內咬牙切齒,顯然是吃了虧後心有不甘,立刻調來了手下的官軍。
他馬鞭一指李莫愁,厲聲喝道:“就是她!給本衙內拿下!記住,本衙內要活的!本要讓她好好嚐嚐得罪我的滋味!”
“呼啦”一聲,二三十名官軍齊聲應和,紛紛拔出腰間的鋼刀,舉起手中的長槍,吶喊著便朝李莫愁衝了上來。
刀光槍影,殺氣騰騰。
李莫愁心中一凜,秀眉微蹙,他沒有想到之前放了張衙內,本來他是想此事就此作罷。
沒想到這張衙內如此睚眥必報,竟還糾集了官軍。
眼見官軍來勢洶洶,她不禁暗歎一聲,勒住馬韁。
那黃驃馬似乎也感受到了危險,不安地刨著蹄子,人立而起,發出一聲長長的嘶鳴,隨即在李莫愁的安撫下緩緩落下前蹄,停了下來。
“我已饒過你一次,為何還要苦苦相逼?”李莫愁端坐馬上,聲音清冷,帶著一絲不悅。
張衙內獰笑道:“饒過我?臭丫頭,本公子從小到大還沒受過如此侮辱,此仇不報,以後還如何在這個落馬坡立足!給我上!”
官軍們得了命令,更加悍不畏死地衝了上來。
李莫愁輕嘆一聲,知道今日之事無法善了。
她雖心有仁善,不願輕易傷人性命,但面對這等兇徒,也不能束手就擒。
只見她身形一晃,如同一片柳絮般從馬背上飄然而下,穩穩落在地上。
手中雖無兵器,但她赤手空拳,眼神卻陡然變得銳利起來。
當先一名官軍揮舞著鋼刀,帶著一股惡風劈向李莫愁頭頂。
李莫愁不閃不避,待刀鋒及體的剎那,身形猛然一側,如同鬼魅般避開刀鋒,同時右手食中二指併攏,快如閃電,精準無比地點在那官軍的手腕“陽溪穴”上。
“哎喲!”那官軍只覺手腕一麻,一股痠軟之感瞬間傳遍整條手臂,手中的鋼刀再也握持不住,“噹啷”一聲掉落在地。
李莫愁順勢一帶,那官軍站立不穩,踉蹌著向前撲出幾步,摔了個狗吃屎,痛得齜牙咧嘴,一時半會兒爬不起來。
這電光火石間的一擊,乾淨利落,頓時讓衝在前面的幾名官軍微微一滯。
“一群廢物!給我上啊,誰能抓住他,賞銀百兩” 張衙內在後面看得焦躁,連聲催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