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了,李青蘿擺出架勢,就要再次進攻。
洪七公急忙擺手,忍著臂痛道:“且慢!姑娘,老叫花子看你行色匆匆,這艘樓船也是全速前進,似乎有要事在身,並非專為尋老叫花子晦氣而來。”
“若只是為了彭長老那樁舊事,你我大可不必在此死纏爛打,耽誤了姑娘的正事。”他畢竟老於世故,察言觀色,見李青蘿雖然怒容滿面,但眉宇間似乎總有一絲難以掩飾的急切。
李青蘿聞言,眼中閃過一絲訝異,隨即又恢復了冰冷:“算你還有些眼力!不錯,我此次急著出行,確實另有要事。”
“若非你這老叫花子不識好歹,攔我去路,我也懶得多費手腳!”
洪七公心中好奇更甚:“哦?不知姑娘有何要事,竟如此急迫?我丐幫弟子遍佈天下,或許能幫上姑娘的忙!”
李青蘿猶豫了一下,似乎在考慮是否要將此事告知洪七公。
但轉念一想,此人武功高強,既然與丐幫有關,說不定日後還有打交道的時候,而且看他似乎也並非那彭長老般無恥之徒,便冷聲道:“我要去巡幾個人。”
“何人?”
“葉楓,王語嫣,李清露。”李青蘿一字一頓地說道,眼中閃過一絲複雜難明的光芒,有焦急,有期盼,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擔憂。
“葉楓,李清露,王語嫣?”洪七公聽到這個名字,先是微微一怔,那雙原本因傷痛而略顯黯淡的眸子倏地閃過一絲精光。
隨即臉上露出了恍然大悟的神色,彷彿塵封已久的記憶被驟然喚醒。
“你說的是……”他拖長了語調,眼中驚奇之色更濃,“一名約莫二十許的青年,劍眉星目,氣質不凡。”
“身邊還跟著兩名幾乎長得一模一樣的絕色女子,皆是國色天香,宛若雙生姐妹花?”
說到此處,洪七公仔細端詳了李青蘿片刻,只見她雖已非少女,但眉宇間那份清麗絕俗,與記憶中那兩位姑娘竟有七八分相似。
洪七公心中不由一動,試探著問道:“老叫花子斗膽問一句,姑娘,你與那兩位姑娘……莫非是親眷?是她們的長輩,還是……姐妹?”
李青蘿見洪七公不僅聽過葉楓之名,竟還能準確描述出李清露與王語嫣的容貌特徵,亦是微微一愣:“你果真認識他們?”
洪七公哈哈一笑,此刻右臂的傷痛彷彿都減輕了幾分,他擺了擺手,豪氣頓生:“認識!怎麼不認識!那小子,兩月前我們在中都附近見過,他還帶了一個徒弟!”
洪七公咂咂嘴,回味無窮般道:“他們三人皆是武功高強,老叫花子印象可是深刻得很吶!”
李青蘿聽到洪七公將葉楓所有特徵都說了個明白,手中一直緊握著的長劍緩緩放下:“原來你還真認識他們。”
洪七公見她李青蘿的態度緩和了不少,而且收起了兵刃,知道她敵意已消,這才收起玩笑之心,正色道:“是啊,是啊,老叫花子我前段時間日子還聽人說起,他們似乎正打算再往金國中都去。”
“姑娘你如此行色匆匆,莫非是想要去中都協助他們?”
李青蘿神色一凜,點了點頭,語氣堅定:“不錯,正是如此!他們此去中都,定然會將中都攪得個天翻地覆,我正好去瞧個熱鬧!”
洪七公看著李青蘿,他也知道,自己肯定不會死了,今天。
至於會不會捱打,那就要看自己的表現了,思及此處,洪七公老臉一紅,臉上不禁露出幾分尷尬之色:“姑娘,方才之事,是老叫花子我魯莽了。”
“只因近日江湖不太平,老叫花也是見你們的樓船氣勢洶洶的碾壓過來,再加上彭長老被你們抓住,所以情急之下,老叫花子就出手了。”
“沒想到大水衝了龍王廟,竟是自己人,多有得罪,還望姑娘莫怪,莫怪啊!”
李青蘿見這位名滿天下的“北丐”竟會如此坦誠地向自己道歉,思及此人認識葉楓,她也不好斤斤計較!”
李清露微微頷首,語氣平和了許多:“無妨,此次事件也是事出有因,我能理解。
“不過方才我說的也是事實,那個姓彭的的確被我砍了四肢,扔進太湖裡了!”
洪七公聞言,就知道李青蘿打算就此揭過,頓時鬆了口氣,臉上又恢復了那副笑嘻嘻的模樣:“哈哈,姑娘果然大度!好說好說,彭長老居然光天化日之下,敢調戲於你,死了也活該!”
“正好此次老叫花子錢來,正打算換了他。”
說到此處,洪七公的話音一轉:“對了,姑娘,你可知他們具體何時會到中都?又打算從哪條路走?”
“老叫花子我或許能給你指條明路,畢竟我丐幫弟子遍佈天下,查詢訊息甚麼的,簡直輕而易舉!”
李青蘿聽到這話點了點頭,我們只知道他前往了中都,確實不知道他此時在哪!”
聽到李青蘿的話,洪七公頓時一喜,畢竟能結交這麼一名能贏過自己的女子,何樂而不為。
洪七公朝身後招了招手,只見你一艘小船,如離弦之箭一邊划來:“洪七公嘀嘀咕咕的說了幾句話,隨後揮了揮手:“去吧!”
小船再次劃開,隨後我帶領著十幾艘小船,向著姑蘇碼頭的方向劃去。
洪七公再次抱了抱拳:“姑娘多有得罪,老叫花子,已經吩咐手下的人前去查探訊息了!”
李青蘿微微頷首:“你的那些船太慢了,上我這艘船吧!”
話畢,腳下輕輕一點,便回到了樓船之上。
洪七公長長撥出了一口氣,腳下輕輕一點,向著樓船飛去。
洪七公剛剛來到樓船之上,李青蘿揮了揮手,兩名約莫十五六歲的女子便。拿著醫藥箱上前給洪七公包紮傷口。
與此同時,另一邊,終南山下,炊煙裊裊,一個頗具規模的集鎮依傍著山麓,在晨光中甦醒。
青石板鋪就的街道上,行人漸多,叫賣聲、馬蹄聲、孩童的嬉鬧聲交織在一起,充滿了俗世的煙火氣。
李莫愁一身藍色輕紗,背上揹著一個不小的包裹,沉甸甸的,也不知裡面裝著何物。
她牽著一匹神駿的黃驃馬,步伐不疾不徐,沿著街道向南行去。
她的目光偶爾掃過兩旁的店鋪,卻並無半分停留,顯然心事重重。
而在她身後約莫數百米開外,集鎮邊緣一處僻靜的岔路口。
兩匹同樣精壯的駿馬靜靜地立在道旁的樹蔭下,彷彿融入了周遭的景緻。
林玉一身勁裝,揹負著兩個包裹,穩穩地坐在其中一匹馬背上,目光銳利如鷹,遠遠鎖定著李莫愁的身影,不敢有絲毫鬆懈。
另一匹馬上,坐著的正是李滄海,她懷中,小龍女雙目輕闔,長長的睫毛如蝶翼般安靜地垂著,顯然還沒睡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