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讓人移不開眼的是她的氣質——既有科技的冷冽感,又帶著生命的鮮活氣,彷彿從星河深處走來的繆斯,每一個眼神、每一個動作,都精準地踩在人類審美的頂點,卻又不會讓人覺得刻意,只覺得“完美”二字,就該是為她而生。
常娥在一旁輕輕碰了碰劉裕的胳膊,他才回過神,有些不自然地移開目光。
常娥暗自笑了笑。
玉兔卻像是沒察覺一般,走到飛行器旁,抬手在艙門上按了一下,冰冷的金屬門無聲滑開:“可以登機了。”
她的聲音清冽如泉水,和她的容貌一樣,挑不出半點瑕疵。
劉裕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的波瀾,看向常娥:“走吧,進去看看。”
兩人跟在玉兔身後,一步步走向那架通往未知宇宙的飛行器。
倉庫的燈光映在玉兔的背影上,勾勒出那道近乎完美的輪廓,像一幅行走的藝術品,也像一個即將開啟的、充滿無限可能的謎。
踏入梭型飛行器的瞬間,一股帶著淡淡薄荷香的氣流撲面而來,驅散了外界的塵埃。
艙內並非想象中擁擠,反而是開闊的環形空間,牆壁由整塊的柔性屏組成,指尖輕觸便彈出半透明的操控面板,資料流如流水般在上面流淌。
“這是神經互動系統,”常娥指著座椅旁的感應環,“戴上它不用手動操作,意念就能控制艙內裝置。”
她示範著戴上環扣,面前立刻浮現出虛擬選單,輕輕一點,一杯溫水便從側壁的隱形出口滑出。
劉裕好奇地打量四周,頭頂的光影模擬出星空,伸手彷彿能觸到星辰;座椅能根據人體曲線自動調整角度,後背傳來恰到好處的支撐力。
角落的營養艙閃著柔和的藍光,旁邊的顯示屏標註著“快速補給模式”,據說能在十分鐘內完成三餐的營養攝入。
最驚人的是中央的全息投影臺,玉兔輕喚一聲“星圖”,三維立體的星系模型便懸浮在空中,每一顆星球的軌跡、大氣成分、重力引數都清晰可見,甚至能放大到觀察地表的細節。
“這導航系統比最先進的衛星定位還精準百倍。”玉兔的聲音在艙內迴盪,帶著科技特有的冷靜,“哪怕偏離預設航線0.1光年,都會自動修正。”
劉裕伸手穿過投影的星雲,指尖傳來細微的觸感反饋,彷彿真的觸控到了宇宙塵埃,不禁感嘆:“這簡直是把整個宇宙搬進了機艙。”
常娥笑著遞給他一副輕便的目鏡:“戴上這個,能看到肉眼不可見的射線和能量場,等會兒起飛時,你會看到不一樣的太空。”
將飛行器內部細細看了一遍,劉裕和常娥才並肩走下艙體。
兩人都戴著特製的護目鏡,鏡片上流轉著淡藍色的微光,能清晰捕捉到飛行器周圍的能量場與隱形軌跡。
“遮蔽系統啟動!”常娥抬手輕觸護目鏡側面的感應區,聲音清亮。
“滴——遮蔽系統啟動完畢,已覆蓋半徑三公里訊號干擾。”機械音在護目鏡內建耳機中響起。
“開啟倉庫屋頂!”她又下令。
“咔咔咔——”頭頂傳來齒輪轉動的悶響,厚重的鋼結構屋頂如花瓣般向兩側展開,正午的陽光傾瀉而下,在地面投下斑駁的光影。
奇妙的是,沐浴在陽光中的梭型飛行器竟漸漸變得模糊,邊緣泛起漣漪般的光暈,彷彿融入了空氣——肉眼看去,只剩一片空曠,唯有護目鏡裡還能看到它清晰的輪廓。
劉裕瞳孔微縮,忍不住低呼:“這隱身效果……太驚人了。”
“電磁屏障開啟!”常娥沒接話,繼續下達指令。
“電磁屏障開啟完畢,可抵禦常規雷達與能量探測。”
“出發前的最後檢查。”常娥轉頭看向劉裕,護目鏡後的眼睛彎了彎,“讓你見識下真正的速度。”
話音剛落,她輕喝一聲:“升空!”
“嗖——”一聲極輕微的破空聲,護目鏡中,飛行器如一道銀灰色閃電拔地而起,瞬間懸停在倉庫上空百米處。
陽光穿透它的“軀體”,在地面投下淡淡的影子,可摘下護目鏡再看,天空依舊空空如也,彷彿剛才的一切只是幻覺。
下一秒,劉裕的視野突然劇烈變換——護目鏡裡的畫面飛速拉伸,倉庫、實驗室、整座城市都在瞬間縮小成模糊的色塊,緊接著是蔚藍的地球全貌,像一顆懸浮在黑暗中的藍寶石。
他甚至能看到赤道的光暈、極地的冰川,細節清晰得彷彿觸手可及。
然而,這震撼只持續了幾秒。眼前的景象驟然陷入純粹的黑暗,護目鏡上的資料流徹底消失,只剩下一片沉寂的黑。
劉裕下意識摘下護目鏡,反覆檢查:“這東西壞了?”
“沒壞。”常娥的聲音帶著笑意,“我們已經飛出太陽系了,超出了地面探測器的訊號範圍。放心,後續我會發射大量探測器,一步步擴大接收網。”她頓了頓,語氣輕快起來,“好了,該看的都看完了,你回去吧,我得留在這兒除錯裝置。”
“調甚麼試?”劉裕一把拉住她的手,眉頭皺起,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強硬,“工作個屁!給我回家好好待著,你懷著八個月的身孕,瞎折騰甚麼?天大的事,等出了月子再說!”
濃濃的關切像暖流般湧進常娥心裡,她愣了愣,隨即嘴角不自覺地勾起一抹柔軟的笑,眼底漾著從未有過的溫情。
“嘻嘻,好呀。”她順勢靠在他懷裡,聲音軟了下來,“不過,我要你抱我回去。”
劉裕被她這突如其來的撒嬌弄得沒脾氣,無奈地笑了:“你呀……叫我一聲老公,我就抱。”
常娥卻把手背到身後,仰起臉看著他,笑顏如花:“呵呵,我偏不。要麼你抱我回去,要麼我就這麼站著——孕婦站久了,可是對寶寶不好的哦。”
“你們一個個的,懷孕了都學會拿捏人了。”
劉裕苦笑一聲,彎腰打橫將她抱起。常娥的身子很輕,卻帶著沉甸甸的溫度,讓他心裡踏實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