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劇本,”朱蔭補充道,“現在好多劇本,一看就是拼湊出來的,東抄一段,西改一點,邏輯都不通。我上次看到一個劇本,女主前一秒還在哭爹喊娘,下一秒就哈哈大笑,問編劇為甚麼,他說‘這樣有反差’,簡直是胡鬧。”
劉裕點點頭:“所以我當導演的時候是很嚴的,至少能保證故事的邏輯和人物的立得住。拍《封神之戰》的時候,光是打磨劇本就用了兩年,每個角色的性格、動機,甚至一句口頭禪,都反覆推敲。演員進組前,我會跟他們圍讀劇本,一場戲一場戲地聊,確保每個人都明白自己在演甚麼。”
柳濤:“《封神之戰》的導演不不是你嗎?”
劉裕:“咳,說張導是這麼做的,我都看在眼裡。”
他頓了頓,繼續說:“我不是說老的就一定好,新的就一定差,關鍵是態度。你可以能力不夠,但不能不努力;你可以經驗不足,但不能不敬業。觀眾的眼睛是雪亮的,你糊弄他們,他們就會用腳投票。”
蔡韶汾笑了起來:“說起來,裕哥你既是演員,又是導演,還是編劇,算是全才了。有沒有想過,以後多帶帶新人?”
劉裕笑了:“公司籤的新人,我都要求他們從配角做起,看看老演員怎麼演戲,怎麼待人接物,天賦很重要,學習也很重要,我欣賞喜歡學習的人。”
“這才對嘛,”洪馨讚道,“授人以魚不如授人以漁。現在的行業太需要有人站出來,撥亂反正了。”
夕陽透過窗戶照進屋裡,把每個人的影子拉得很長。
茶喝了幾泡,話題還在繼續,從早年的艱辛到如今的堅守,從行業的亂象到未來的期許,沒有刻意的煽情,卻字字句句透著對這份職業的熱愛。
宋玉祁捧著茶杯,眼睛亮晶晶地看著劉裕,語氣裡滿是崇拜,還帶著點好奇:“裕哥,我一直特別好奇,你當初是怎麼進的這行啊?是不是從小就喜歡演戲,特意考的藝校?”
劉裕聞言笑了笑,指尖在杯沿輕輕敲了敲:“我不說,說了你們肯定又要笑我凡爾賽。”
“哪能啊,快說說嘛。”柳濤在旁邊笑著推了他一把,眼裡閃著促狹的光,“這可是難得的‘吹噓’機會,別錯過了。”
陳法榮也用手支著下巴,饒有興致地附和:“就是啊,我們都想聽呢。是被星探發現的?還是自己毛遂自薦的?”
看著眾人一臉期待的樣子,劉裕實在架不住這熱情,只好舉起雙手作投降狀,用開玩笑的語氣說:“行吧行吧,那我就說實話了。當年我還在魔都工作,住的地方離魔都藝校特別近。有天正好趕上他們招生,我又閒著沒事,想著藝校招生肯定有不少漂亮姑娘,就跑去看熱鬧。”
他頓了頓,故意賣了個關子,見眾人都豎著耳朵聽,才繼續說:“結果剛在門口站了沒幾分鐘,就被一個戴著眼鏡的老師拽住了。那老師盯著我看了半天,嘴裡不停唸叨‘這五官、這氣質,太適合上鏡了’,二話不說就把我往報名處拖,非說要我試試。我當時都懵了,說我沒學過演戲,他說‘沒關係,有天賦就行’,還當場拍板免了我頭一年的學費。就這麼稀裡糊塗的,我就進了藝校,算是誤打誤撞入了這行。”
“哇——”宋玉祁聽得眼睛更亮了,忍不住拍手,“嘻嘻,這有甚麼凡爾賽的,明明是老天爺賞飯吃!誰讓你長得這麼上鏡呢,濃眉大眼的,往那兒一站就自帶鏡頭感,換作是我,也得拉著你進學校啊!”
蔡韶汾也跟著點頭,笑得眼角起了細紋:“事實證明,那位老師的眼光是真毒啊。要是當時沒拉你一把,咱們行業可就少了個全才了。”
“何止是被老師看中啊。”柳濤忽然接過話茬,似笑非笑地看了劉裕一眼,“他還是學校裡的風雲人物呢,當年在魔都藝校,多少女生的日記本里寫著他的名字,下課路上總有人故意‘偶遇’,送水送零食的就沒斷過。”
朱蔭一聽來了興致,往前湊了湊:“真的假的?裕哥年輕時候這麼受歡迎?”
劉裕無奈的說:“甚麼年輕的時候?我現在也不老啊!”
“那還有假。”柳濤笑得更歡了,“你們要是認識從魔都藝校出來的演員,隨便問問就知道,劉裕的傳說到現在都有人唸叨——比如考試永遠是第一名,比如校慶晚會一上臺就全場尖叫,再比如……”
“打住打住。”劉裕連忙伸手打斷她,臉上難得泛起點紅暈,擺著手笑道,“低調,低調,都是陳年舊事了,別拿出來說了。”
“哈哈哈哈!”眾人被他這副模樣逗得大笑起來。蔡韶汾指著他笑道:“原來裕哥也有害羞的時候啊!看來柳濤說的都是真的,不然你急甚麼?”
陳法榮也笑著搖頭:“年少有為,還這麼受歡迎,確實該低調點,不然我們這些老前輩可要嫉妒了。”
劉裕無奈地搖搖頭,端起茶杯喝了一大口,試圖掩飾自己的不自在。
屋裡的笑聲此起彼伏,剛才聊行業亂象時的沉重氣氛一掃而空,只剩下輕鬆的打趣和善意的玩笑。
宋玉祁眼睛一轉,臉上露出八卦的小表情,身體往前探了探,語氣帶著點狡黠:“那……裕哥在學校的時候,有沒有談過戀愛啊?”
這話一出,屋裡瞬間安靜了半秒,緊接著,所有人的目光都齊刷刷地投向劉裕,連正在除錯裝置的工作人員都忍不住放慢了動作——誰不好奇這種“風雲人物”的青春往事呢?
蔡韶汾更是笑眯眯地託著腮,一副“有瓜吃”的期待模樣。
劉裕看著眾人亮晶晶的眼睛,摸了摸鼻子,想了想說:“我要是說沒有,你們是不是多半不信?”
話音剛落,所有人都不約而同地點起了頭,連柳濤都憋著笑,輕輕點了點下巴。
劉裕無奈地笑了:“好吧,確實有過。不過至於是誰,就不方便說了——那算不上甚麼美好的回憶,不提也罷。”
“是初戀嗎?”宋玉祁顯然沒打算放過他,眼睛瞪得圓圓的,像只追著獵物不放的小狐狸。
劉裕愣了一下,隨即輕輕“嗯”了一聲:“算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