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六套婚紗都是薄景舟親自聯絡的設計師馬里奧。
馬里奧是法國國寶級設計師,已經年過八十的他早已經封筆,不再親自設計服裝和禮服,但他之前的設計成品都陳列在頂奢品牌的博物館珍藏,被稱為“不可多得的藝術珍品”。
他設計出來的服裝帶著靈動的鮮活氣息,讓看過的人都感嘆彷彿見到了服裝‘生氣勃勃的生命’。
薄景宜在見到婚紗的瞬間就看呆了,每一件都是孤品,每一件都價值不菲。
“這些是馬里奧的設計!”她睜大眼睛仔細看細節,確定猜測是對的,“阿景有這人脈都不說,等他回來我得好好問問!”
她喜歡馬里奧的一件設計,曾經親自跑去法國,連他人都沒見上一面,他所有的設計都要挑人,只有他親自看過的人,點過頭的,才會賣出。
而現在,薄景舟要了他六套婚紗,作為資深的馬里奧迷,都是薄景宜沒見過的款式,像是新設計。
薄景宜看著眼睛都在發光。
雲傾清對這方面知之甚少,“馬里奧?”
薄景宜拉著她跟她科普,越說雲傾清就眼睛就更大一分,她不知道這些婚紗的設計師來頭這麼大,只是覺得很震撼心靈的美麗。
老天,薄景舟這是花了多少錢啊......
雲傾清不敢想這個數字,他是不是有些太大張旗鼓了。
“傾清,快試試,你穿上肯定都好看!”薄景宜迫不及待想看她穿上這些婚紗的樣子。
雲傾清先試了一件抹胸公主裙,穿好的那一刻彷彿中世紀公主般高貴,薄景宜卻搖搖頭,“有些繁雜,和你清冷的臉不相配。”
她在鏡子前自拍一張,回去換下一身。
這一身綢緞的斜肩婚紗,綢緞絲滑的拖地大擺尾,在燈光下垂順有光澤,顯得整個人典雅高貴。
薄景宜猶豫了,最後還是搖搖頭,“這件不襯你的年齡,過於莊重了。”
雲傾清一件件試,試到第四件的時候就已經開始覺得累了,儘管有兩個傭人幫忙,穿脫婚紗本就是一個很麻煩的事。
薄景宜看中了第四件一字肩的婚紗,她持保留意見,繼續讓雲傾清試。
薄景舟結束了公司的事情,中午特意回來一趟。
邁巴赫停在別墅門口,他下車後將大衣外套交給管家,“夫人呢?”
管家:“夫人和景宜小姐一起在三樓試婚紗,已經過去兩個小時。”
薄景舟在聽到後唇角不自覺勾起,沉穩的腳步帶上些許急促,乘電梯去三樓,出來就看到一抹身影從更衣室門口走出,一身抹胸魚尾拖地婚紗性感又帶著靈動,完美展現她超絕腰臀比,加上飽滿白皙的胸、部,讓男人只一眼就眸底暗紅。
他伸手鬆一鬆工整的領帶,喉結滑動,不露一絲痕跡地朝她走去。
正好試到第六套,薄景宜在看到這套雙眼驟然亮起,拍手道:“這身好看,絕了!”
雲傾清張張口,餘光看到一道深棕色身影走過來,目光一動,滿臉意外,“阿景,你怎麼回來了!”
早晨迷糊中記得他說過,今天財團有好幾個會議,午飯可能都趕不回來呢。
現在突然出現,著實讓她驚喜到了。
“下午會議延遲,想著中午回來陪你吃飯。”薄景舟走到她面前,眼睛像是粘在她身上,“這是試的第幾套了?”
“第六套。”雲傾清沒辦法在他面前轉圈,只好左右微微轉動,問他:“你覺得這件好看嗎?”
“好看,很美。”像是剛從海里浮出水面的美人魚,瑩亮靈動的不像話,那一雙澄澈的水眸瑩潤的望著他,讓他心猿意馬,低頭在她唇上親了親,“看中了哪一套當主紗?”
雲傾清紅了臉,薄景宜見狀早已經背過身去,不看這黏膩的小兩口秀恩愛。
“表姐說一字肩和這套魚尾的最好看。”雲傾清拿過手機,從相簿裡找出來剛剛拍的照片,讓他看。
薄景舟一張一張翻看,照片裡雲傾清穿著不同樣子的婚紗,每一件都美的驚人,手暗暗撫上她勾勒纖細的腰身,手上前後翻看著這六套婚紗。
最後,他給出意見:“魚尾的好看,很驚豔。”
“果然,我弟弟的眼光和我是一樣的,魚尾是最好看最適合你的一套,絕對會驚豔全場!”薄景宜滿意的看著她身上的這件婚紗。
都說“紅氣養人”,她能看的出來,雲傾清現在的氣質和氣場早就和當初來冬禧拍宣傳海報的時候不一樣了,只是站在那就一身的星光。
站在人群中,是最耀眼的明星。
選好了婚紗,薄景宜留下吃過午餐就離開了,薄景舟送她到門口。
“謝謝姐,最近幫我們籌備婚禮辛苦了。”
“老弟,跟我還見外,我是喜歡傾清才這麼幫忙的,這麼好的姑娘趕緊把她領進薄家門,我還等著當姑姑呢!”薄景宜對他這麼真誠的樣子弄得不習慣,從來沒見過這個弟弟如此,真是結婚了更成熟了。
雲傾清接了電話出來,就看到他一個人從外面回來,“表姐走了?你怎麼不叫我。”
剛剛樂姐和她電話說品牌活動的事,一轉眼就看不到薄景宜了。
薄景舟抬眸看向她站在樓梯上,淺粉色毛衫配上牛仔褲,完全沒有了穿婚紗時的性感曼妙,此刻她清新可愛,他卻同樣覺得著迷。
抬步走過去,登上兩級臺階,幾乎和她平視的程度,雲傾清不解的看他,下一秒面前男人身子一矮,她驟然騰空雙手緊緊環住他的脖頸,男人拾級而上,步履帶著急迫。
傭人在規定的打掃時間外,活動區域只在主樓的一樓,此時看到先生抱著夫人上樓,忙碌好手中的活離開了主樓。
“薄景舟!”雲傾清看著他放著電梯不坐,非要抱著她走樓梯爬三樓,笑倒在他頸窩,“你這是在鍛鍊嗎。”
“頂多算鍛鍊前的拉伸。”
“現在是大中午!”
“嗯,夫人該午休了。”
“你下午不是還有會。”雲傾清提醒他,試圖換回他的理智。
“兩個小時,夠......”他低頭,迎上她仰頭的目光,唇角勾起邪魅的笑,“夠淺淺鍛鍊一下。”
“......”
-
薄景舟在薄宅房間裡放的一些東西逐漸都搬到了君庭,傭人在打掃書房,將紙箱子裡的東西都搬出來一一放好。
雲傾清剛做好一杯咖啡,經過書房繞進來看看,地上鋪滿了紙箱子,三個傭人在細緻的工作。
她來到已經擺好的一個書架前,看著薄景舟這些生活軌跡,這些藏書應該都是他曾經看過的,還有一些和他工作相關的書籍,一堆她看不懂的英文原版書。
雲傾清英語日常對話可以,看專業的英文書就差很多。
在長長的書架前走過,彷彿走過他成長的軌跡,看他看過的書,這種心情很神奇。
驀的,她目光略過一本書後又看回去,這本書英文書的封面和別的書沒甚麼不同,而她注意到的,是這本書的厚度。
書裡好像夾了東西,書頁之間被撐得很滿。
她回頭問傭人,“這邊的書是剛剛整理好的嗎?”
傭人看一眼,搖頭,“夫人,那個書架是先生自己整理的,我們沒碰過。”
這就更奇怪了,這看著也沒有甚麼特別的,為甚麼薄景舟要自己整理?
雲傾清從小就是好奇心很強的人,她把手裡的咖啡杯放到桌上,踮腳去夠那本與眾不同的書。
也不知道這本書為甚麼放在高處,正好是她不常去看到的地方,但是一伸手努力夠也是可以拿到的。
沉甸甸的書,她拿下來放在桌面,隨意翻看正好是夾著東西的頁面。
一張機票。
看機票的時間,是大學時期,倫敦飛往京市的航班。
腦袋裡的疑惑在翻看了幾頁後逐漸清晰明朗。
她大二參加辯論賽獲獎的日子。
她第一次主持校慶晚會的日子。
她21歲生日。
她......
直到日期最近的一張,是她研究生畢業的那天。
雲傾清眼眶溼潤,低頭的瞬間眼淚順著頰邊滑落,本就柔軟的心更加酸澀易感,他竟然在她不知情的情況下默默付出這麼多。
在他國外生活艱難時,心裡依舊想著她,只要想到這一點,雲傾清就忍不住哭的更加厲害。
薄景舟回到家,還沒到書房門口就聽到了哭聲,嚇得他快步來到書房,將蹲在地上的人摟進懷中詢問:“怎麼了?受傷了還是磕碰到了?”
心被揪緊,他急切的想要檢視她的狀況,雲傾清卻猛然抬頭,看到是他,撲進他懷中緊緊抱著他的脖頸。
帶著哭腔的沙啞聲音貼著男人耳廓,“薄景舟,為甚麼不告訴我,你參與了我每個重要時期。”
薄景舟慌亂的心算是穩了下來,垂眸看著一旁的書,心下了然,唇邊露出笑意,“這有甚麼好說的,我單戀這麼久才抱得美人歸,說出去怕被你嘲笑。”
“才不會!”她親上他的唇角,“你不知道我看到這些有多高興。”
薄景舟將她從地板上抱起來,一起坐在沙發上,將她抱在腿上,“你高興,我的付出才有意義。”
“以後我也會為你付出很多。”她睜著明亮的水眸,一臉的認真。
“不用,你只要好好的愛我就足夠,付出讓我來。”
雲傾清現在無比堅信,這個男人愛她深入骨髓,,“薄景舟,我會一天比一天更愛你!”
他仰頭吻上心念已久的紅唇,輾轉纏綿不放,告訴她這多年壓抑的愛意,這些機票承載他曾經不可訴說的心意,只能塵封在泛黃的書頁中。
可現在,他們都能在熱烈的陽光下發芽成長,接受灌溉,最終長成參天大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