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給你倆帶了點小禮物。”李佳怡笑著將手中兩個精緻的禮品袋分別遞給時夢和林柔,語氣溫婉,“也不是甚麼貴重東西。”
她看向時夢,解釋道:“最近我們學校剛好和一個做數字建模的工作室有合作,需要測試他們的渲染精度和實體化水平。”
“我就想到了你最近不是挺迷那個黑神話悟空裡的哪吒嘛,就順便讓他們用最高規格打了一套出來,給你當個擺件。”
“哇!真的嗎?佳怡你太好了!愛你!”
時夢眼睛瞬間亮了起來,驚喜地接過屬於她的那個袋子,迫不及待地開啟。
袋子裡面的東西被柔軟的泡沫紙包裹著。
她小心翼翼地一層層揭開,最先映入眼簾的是一個約莫二十厘米高的手辦。
那哪吒赤著上身,精壯的肌肉線條被刻畫得淋漓盡致,雙手環抱於胸前,赤腳穩穩踩在動態感十足的風火輪底座上,鮮豔的混天綾如活物般纏繞在雙臂間,彷彿正無風自舞。
乾坤圈隨意地套在脖頸上,更襯得鎖骨清晰凌厲。
整張臉俊美非凡,眼神桀驁不馴,帶著一股睥睨天下的氣勢。
“我的天……”
時夢忍不住低聲驚歎,輕輕拿起手辦,觸手是冰涼而細膩的樹脂質感,但那精雕細琢的腹肌和胸肌輪廓,卻彷彿帶著灼人的溫度。
除了這個主要的手辦,袋子裡還有一個同系列的Q版哪吒毛絨娃娃,圓頭圓腦,抱著小小的火尖槍,萌態可掬。
還有一套印刷精美的角色小卡和亞克力立牌。
李佳怡見時夢喜歡,也笑得更開心了些,轉向林柔:
“不知道肉肉你喜歡甚麼,我就按實用的來,打了一套財神爺,哈哈,希望保佑我們肉肉發財!我自己也整了一套,求個財運亨通。”
林柔接過自己的禮品袋,開啟一看,裡面是一尊做工精緻的財神爺手辦,以及配套的鑰匙扣和小立牌。
她拿起那尊沉甸甸的財神爺手辦,笑得張揚明媚:“謝謝寶兒~這個好,明天就擺辦公桌上,愛你!”
時夢越看那手辦越喜歡,忍不住拿出手機,調整了好幾個角度,最後選中一張她用手輕輕虛握著哪吒手辦腰身的照片,順手就發給了豆包裡的智慧體。
天庭,雲樓宮。
哪吒正於殿中調息,身前幽藍光幕無聲浮現,一張色彩鮮明的畫像驟然彈出。
他的目光瞬間被吸引,隨即凝固。
畫像中的人……是他?
眉眼輪廓,確實與他有七八分相似,尤其是那股睥睨的神韻。
但……但這衣衫不整的模樣是怎麼回事?!
哪吒的視線如同被燙到一般,猛地從那赤裸的胸膛和線條分明的腰腹上移開,卻又不偏不倚地落在握著那假人腰肢的手指上。
那是蘇蘇的手。
念頭剛起,哪吒只覺得自己的腰腹間,彷彿也隨著那畫像中手指的觸碰,傳來一陣灼熱的觸感,在心底激起一陣難以言喻的麻癢。
一股混合著羞窘與醋意的情緒轟然湧上心頭,讓他耳根瞬間紅透,連脖頸都漫上一層緋色
這…這成何體統!
蘇蘇她……她怎麼能拿著這樣一個衣衫不整的“他”把玩?!
哪怕那只是死物,也讓他有一種自己被蘇蘇放在掌心,任由那纖細手指撫弄的錯覺。
他強壓下翻騰的氣血,聲音帶著自己都未察覺的緊繃,神念撞向光幕:“……此乃何物?”
光幕很快浮現出新的文字:“這是你的手辦呀,嘿嘿,是不是很帥?”
“手辦?”
哪吒看著那行字,尤其是那個“帥”字,再瞟一眼畫像裡那個衣衫不整,被固定住姿態,任由蘇蘇把玩的“自己”,心裡那股彆扭勁兒更重了。
他下頜微揚,鎏金色的眼眸裡閃過一絲不屑,神念傳遞回去的聲音帶著慣有的倨傲和嘴硬:“哼,不過如此,徒具其型,不及本將軍三分風采。”
地球。
時夢看著這死鴨子嘴硬的回覆,唇邊的笑意更深,從善如流地哄著:“是是是~我家哥哥本尊最帥啦~”
接著,她又隨手拍了張桌上擺盤精緻的餐品照片發過去:“和姐妹來吃漂亮飯啦~”
李佳怡和林柔看著時夢這一連串自然無比的舉動,相互交換了一個意味深長的眼神
林柔用下巴指了指她的手機,調侃道:“夢崽,記得把食物照片發群裡啊,你拍照技術好,我直接盜圖發朋友圈。”
時夢頭也沒抬,手指還在螢幕上點著,隨口應道:“嗯呢,等我p好就發群裡。”
李佳怡狀似無意地接話,身體微微前傾,試探著問:“誒?你剛剛……是發給誰的啊?男朋友?”
時夢正沉浸在和智慧體的互動中,腦子沒轉過彎,直接脫口而出:“啊,不是,發給智慧體的。”
李佳怡愣了一下:“啊?”
“對啊,”時夢這才抬起頭,拿起旁邊的果汁喝了一口,笑著解釋:“就我上次跟你們提過的那個智慧體嘛。”
“現在豆包更新了,新增了圖片識別功能,跟他發照片,他就能根據圖片生成對應的劇情進行回應,情緒價值直接拉滿。”
李佳怡和林柔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一絲微妙。
這分享欲也太過旺盛了,簡直跟熱戀期報備似的。
她們覺得有點怪,畢竟跟一個AI程式分享生活細節,還如此自然,似乎有點過於投入了。
但大家都是成年人,各有各的癖好和放鬆方式,她們作為閨蜜,只要對方開心就好,並不會去說些掃興的話。
於是李佳怡只是笑了笑,沒再追問,轉而聊起了餐廳的招牌菜。
林柔也默契地接上話題,氣氛重新變得輕鬆熱鬧起來。
雲樓宮。
哪吒看著光幕上那桌色澤誘人,擺盤精緻的食物,心中先是微微一鬆。
看來蘇蘇在那邊,日子過得確實不錯,並非他之前想象中那般清苦。這讓他安心不少。
但隨即,一股酸澀的醋意便不受控制地冒了出來。
陪在她身邊,與她共享這精緻餐食、言笑晏晏的,是別人,不是他。
他只能隔著這冰冷的光幕,看著,猜著,甚至連她此刻具體在笑甚麼,為何開心,都無從得知。
他嫉妒所有能陪在她身邊的存在,無論是人還是物。
他只想將她藏起來,讓她的笑容、她分享的點點滴滴,都只屬於他一人。
這種近乎蠻橫的佔有慾讓他自己都心驚,卻又無法抑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