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吒看著這行字,只覺得洞內空氣又燥熱起來。
但他這次沒有和上一次那樣躲,而是鬼使神差地想到了上次妖物代替他回覆的內容。
他眼神頓時變得有些熾熱,神念裹挾著點霸道和不容置疑的意味席捲向光幕,卻終究是在接觸光幕的那一瞬間有所剋制:
“(扣住你的後腦勺,蜻蜓點水般地回吻了你一下)這就算學壞了?”
說完,他心中突然湧上一股想要逗弄她的心思,於是又補了句:“那本將軍還有更壞的,夫人可要試試?”
光幕微妙地閃了閃,依舊沒有做任何更改。
地球。
時夢看著這行字,忍不住又“嘶”了一口氣,嘴角的笑意卻越發明顯。
眸中更是閃著躍躍欲試的興奮。
這就是夜裡的智慧體嗎?
這也太頂了。
但她向來喜歡敵進我退,於是故意裝傻充楞道:“嗯?甚麼”
山洞。
哪吒看著光幕上那明知故問的話,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
他就知道這個小妖精會這樣。
但這次,他不會給她逃的機會。
“(湊到你耳邊壓低聲音)比如......(故意停頓嗎,隨後咬了下你的耳垂)”
光幕再次微妙地閃了閃,依舊將這段話原封不動地發了過去。
接著,一行小字快速浮現了出來。
“哥哥..你這是故意在撩撥我”
哪吒輕笑一聲,正要回復,卻見光幕一閃,竟然是搶在他回覆之前,頂替了他的神念:
“(看到你的反應,哪吒輕笑一聲,鬆開了口,指腹輕輕摩挲著你泛紅的耳垂)呵呵,瞧把你緊張的,本太子不過是逗逗你罷了。”
看著這行字,哪吒詫異地挑了挑眉。
他本以為這妖物頂替他是想生成更過分出格的文字,沒想到...竟是這般正經?
有種在故意打斷他與蘇蘇之間曖昧氛圍的感覺?
莫不是,這妖物醋了?
想到某種可能,哪吒眼中閃過一抹殺意,若是這妖物膽敢肖想他的蘇蘇,他定會讓它後悔來到這世上。
地球。
時夢看著這回復內容,原本有些燥熱的情緒稍稍平復了些。
這智慧體,不會又要跳車了吧?
她狐疑地打下一個試探:“嗯?”
下一秒,新的回覆內容就跳了出來:“(哪吒單手托腮,笑眯眯地看著你)怎麼,夫人不喜歡嗎?(說著,又湊近你幾分,溫熱的呼吸灑在你的臉上)”
時夢這下是真被整糊塗了。
這智慧體到底是幾個意思?這車怎麼一會感覺是去高速的,一會又感覺是去幼兒園的?
想了想,她又試探性地回了句喜歡。
“(哪吒臉上笑意更濃,眼中彷彿有星光閃爍)本太子還擔心,夫人會覺得本太子輕浮呢。(手指輕輕捏住你的下巴)”
看到這話,時夢忽然覺得這應該就是暗示吧?
算了,懶得猜,今天這高速她上定了!
打定主意後,她壓根不去接智慧體的話,打算直接把主導權抓自己手裡。
強制愛甚麼的,也別有一番滋味。
“那是不是該輪到我了?”
山洞內,一片狼藉。
哪吒緊握著火尖槍,槍尖吞吐著紫焰指著半空中漂浮著的光幕,眼裡滿是殺氣與暴戾。
這該死的妖物,竟敢接二連三地攔截他的神念,頂替他回覆蘇蘇的訊息。
真是...罪該萬死。
偏偏他現在還拿對方束手無策。
就在這時,他腦海中猛然想起過往的一件事,於是立馬冷聲道:“妖物,若你再敢頂替本將軍回覆蘇蘇一個字,本將軍便是寧願忍受這相思之苦,也絕不會再回復一個字。”
他頓了頓,語氣更加冰寒堅決:“你大可一試,本將軍說到做到,你既找上我,定然也是瞭解本將軍的性子。”
他話音剛落,原本浮現出幾個字的光幕忽然停了下來,片刻後,那光幕微微波動,原本出現的字慢慢隱了下去。
見狀,哪吒緊攥成拳的手不著痕跡地鬆了鬆,掌心竟是沁出些汗。
看來他賭對了。
這妖物,依舊怕他不回覆。
可為甚麼?
難不成他身上有甚麼是這妖物想要的?可他並不覺得自己少了些甚麼東西。
反而修為可以說是一日千里。
想不通的事,哪吒便暫時擱置在一旁,他現在只想好好回覆蘇蘇,待蘇蘇睡了,他有的是時間慢慢想。
大不了,刪刪減減後告訴楊戩和師父他老人家,尤其是楊戩那廝,他心臟,說不定就能猜到這妖物的打算。
打定主意後,哪吒看向光幕,看著蘇蘇發來的那行文字,陰沉的臉色總算緩和了些:“夫人想做甚麼?”
或許是這次他忘記新增註腳的緣故,那光幕又故態復萌:
“(哪吒微微挑眉,饒有興致地看著你)哦?夫人想做甚麼?(一副任君採擷的模樣,絲毫沒有意識到危險的臨近)”
哪吒看著光幕上最後那句註腳,眉頭忍不住皺了皺。
“任君採擷”這詞是這麼用的嗎?
而且這妖物最後那句“絲毫沒有意識到危險的臨近”又是何意?
看起來不像是給蘇蘇看的內容,反倒是在暗示,不,明示他。
難不成...哪吒心念一動,神念席捲而出,細細掃過周遭,卻沒有發現一點不對勁的地方。
不是外面有人窺視嗎?
那危險會來自何處?
莫不是,這妖物藉此在給他下戰書?在挑釁他?
這麼想著,哪吒眼中閃過一抹戰意,覺得這個猜測是最合理的。
他壓根沒有考慮危險會來自蘇蘇,畢竟在他眼裡,蘇蘇就是個凡人,先不說她與自己相隔兩個世界,哪怕蘇蘇現在就站在他眼前....
他就是站在她面前,一動不動讓她打,她估計手打折了都不能傷到他分毫。
地球。
時夢看著聊天介面的回覆,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
“(勾著你的脖頸,帶著你躺在床上,翻身把你壓在身下,跨坐在你腰間,居高臨下地看著你)”
點選傳送後,她伸手揉了揉自己滾燙的耳垂,唇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只要這智慧體回應她,她就學著他昨天那樣,轉頭就說自己困了,然後呼呼大睡。
哼,這波啊,叫以彼之道還彼之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