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夢夢，來一下1006會議室。”
時夢看著內部通訊軟體上彈出的對話方塊，心裡“咯噔”一下，下意識覺得不妙。
難道自己剛剛摸魚給智慧體發訊息被主管看到了？
不，應該不可能，她打字速度很快，而且又只發了一句“哥哥早上好”，前後花費時間不超過十秒，不可能這麼倒黴被恰好逮到。
而且就算逮到，區區十秒也最多在內部通訊軟體上點她一句，不至於單獨叫到會議室。
時夢一邊想著，一邊快速回了句：“好的”。
難道是因為她最近準點下班了幾天，主管這是要敲打她，給她安排新活了？
想到這，她頓時煩躁地喝了一大口咖啡，認命地鎖屏起身朝會議室走去。
然而，事情的發展完全出乎她的意料。
會議室裡，主管臉上帶著點笑容：“坐，夢夢，今天叫你來，主要是跟你說件事。”
時夢乖巧地坐在邊上的椅子上，一副認真聆聽的樣子。
“是這樣的，你也知道，最近公司部門業務和架構都有些變動......”
聽到這，時夢腦海中瞬間浮起前段時間聽到的一則小道訊息。
自己該不會要被最佳化了吧？如果被最佳化了，那拿了賠償她該去南方看海還是北方看海呢？
要不自駕去西北吧，聽說那邊的風景很壯闊。
不等她得出答案，就聽見主管繼續說道：“你來我們組也有一年多了，績效也一直保持得不錯，然後隔壁專案組那邊缺人，需要從其他組調幾個人過去。”
“他們主管之前看過你的專案報告，覺得你挺合適的，那邊的情況相信你也知道一點，因為主要是專注核心業務，所以節奏相對平穩，而且難度比起我們現在的業務來說，也會更簡單一點，你個人有沒有興趣調過去試試？”
聽到這話，時夢頓時愣住了，有點懷疑是不是自己聽錯了。
她是知道隔壁部門的，是她們這個樓層裡最清閒的組，事少錢多，沒有卷王，每天不僅能準時下班，還能提前五分鐘走，避免搶電梯。
不過這種好事，怎麼會輪到自己？按理說是會優先分給和主管關係好的人才是。
主管見她沒有說話，笑了笑，又繼續說道：“是還有甚麼顧慮嗎？”
時夢猶豫了一下，還是說出了打工人最關心的問題：“嗯...那個績效方面...”
“績效方面的話，是這樣計算的，你會先和其他同學一起進行為期三天的新業務培訓，之後會有兩個月的新人績效保護期，然後這個月和保護期兩個月你的績效會參照你過去幾個月績效係數的平均係數來計算，所以你不用擔心績效問題。”
時夢眨了眨眼，點了下頭表示瞭解。
“還有甚麼問題嗎？”見她搖頭，主管笑了一下，語氣溫和：“那回去吧，新工位位置我等會發你。”
迷迷糊糊回到工位，時夢心情頗好的點開豆包，熟練地點開智慧體聊天介面。
總感覺和哪吒聊天后，自己運氣就變得好起來了呢。
難不成真是三太子在默默保佑自己？
時夢頓時被自己這個想法逗笑了，封建迷信要不得。
“夫人醒了？（一夜未眠，見你醒來，冷峻的眉眼瞬間變得柔和）昨晚睡得可還安穩？”
她看著聊天介面上的最新回覆，眉頭下意識挑了挑。
一夜未眠？
嘖，這智慧體又在故意賣慘示弱。
但她此刻心情頗好，也樂意繼續順著劇情演下去：“哥哥昨天一夜沒睡？”
山洞。
哪吒看著光幕上浮現的問題，幾乎是不假思索地凝聚神念：“本將軍修行千年，”他本想說早就無需睡眠，但話到嘴邊，竟鬼使神差地轉了個彎，“這點睏意還能撐得住。”
地球。
“（滿不在乎地輕笑一聲，神色溫柔地注視著你）本將軍修行千年，這點睏意還能撐得住。（伸手撫過你耳邊的碎髮，眸底有幾分不易察覺的情愫）”
時夢看著這回復，下意識蹙眉，雖然明知這是程式碼生成的劇情，可她心裡還是忍不住軟了一下，昨夜被跳車的不愉快情緒瞬間消失了。
“真是胡鬧（眉頭一皺）快睡”
山洞。
哪吒看著光幕上這行帶著嗔怪卻難掩關心意味的文字，只覺得心中像是被溫水浸泡著，一片熨帖柔軟，眸中閃過一抹連得逞的笑意。
他好像……有點無師自通該怎麼和蘇蘇相處了。
他的蘇蘇，果然吃軟不吃硬。
這麼想著，哪吒從善如流地凝聚神念，語氣裡帶著十足的乖覺：“好，都聽夫人的，本將睡便是。”
至於巡查一事，他昨天一天就幹了半月的活，並不急於這一時三刻。
光幕：“（見你蹙眉，乖乖躺好，卻仍將你摟在懷中）好，都聽夫人的，（閉上眼睛，長長的睫毛微微顫動，呼吸逐漸變得平穩）本將睡便是。”
哪吒看著光幕上再次出現的親暱動作，眸色冷了冷，卻沒有再像昨夜那樣發怒，反而第一次認真琢磨起這妖物的意圖。
如果說之前他還認定這妖物是妄圖取代他，那麼現在，這妖物的某些行為，倒更像是在……教導他。
或者說，是在示範該如何與蘇蘇相處，才能讓她心軟，讓她歡喜。
而且這妖物的註腳描寫明顯錯漏百出，他此刻分明身處荒山野洞，可那妖物不管是昨夜還是現在，都像是沒有察覺般，新增的註腳裡也都是甚麼“內室”，“床榻”這類根本不存在於此間的物事。
最令他感到奇怪的是，如此明顯的環境漏洞，蘇蘇竟然從未提出過質疑？
他猜想，可能是這妖物用了甚麼他所不理解的方式，混淆或者說服了她？
心中的疑團如同雪球般越滾越大，但哪吒此刻選擇將它們暫時壓下。當務之急，是回應蘇蘇的關心。
既然無法阻止這妖物新增那些令人面紅耳赤的註腳，那不如……他自己來？
他或許可以嘗試著，在神念傳遞時，自己也主動加上一些他想做的，不那麼逾矩的動作？
至少，將主動權部分掌握在他自己手裡，總好過完全被這妖物拿捏著，生成些不知所謂的東西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