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大的羞恥感和一種被輕薄了的慌亂瞬間淹沒了哪吒。
光幕似乎也被這大膽的互動刺激到了,立刻盡職盡責地開始潤色他此刻的真實反應:
(一瞬間整個人像是被施了定身咒,隨後捂著被親的地方踉蹌後退,被你大膽的舉動弄得有些不知所措,臉頰紅得像熟透的蘋果)你...(眼睛看向別處,不敢與你對視,乾脆背過身去,聲音有些顫抖)你這人,總是這般大膽。你再這樣,我就生氣了!
“混賬!妖物!”
哪吒看著光幕上那些將他此刻的窘態描繪得淋漓盡致的文字眼皮直跳。
這該死的妖物!
不僅把他狼狽後退的樣子公之於眾,還擅自加上了“不敢對視”、“背過身去”、“聲音顫抖”這種……這種丟盡臉面的描述。
他才沒有!
還有,他是在生氣,但氣的是這妖物光幕!
氣的是它又一次將他最真實,最不堪一擊的反應,毫無保留地展示給了蘇蘇。
而不是……而不是在生蘇蘇的氣……
等等!
蘇蘇看到這些,會不會以為他是在生她的氣?
以為他厭惡她的親近?
這個念頭如同冰水澆頭,瞬間澆熄了部分羞惱,取而代之的是巨大的恐慌。
不行!絕對不行!
就在這時,光幕上又浮現出了一行文字:
“寶寶,你是個好寶寶,你彆氣”
哪吒看著光幕上跳出來的新稱呼,頓時炸毛了。
剛剛因為恐慌而壓下去一點的羞惱“噌”地又冒了上來,比之前燒得更旺。
臉上剛退下去一點的紅暈瞬間又染滿了脖頸。
誰是她寶寶!誰要當她的好寶寶!
這稱呼……這稱呼簡直比剛才那個“親親”還要……還要膩歪。
還要……不成體統!
他可是執掌中壇的元帥,是斬妖除魔的戰神,怎麼能被人叫做“寶寶”?
這也太沒威嚴了!
混天綾似乎也在幫腔,猛地揚起一道金光,在大殿裡劃出一道弧線,將殿內的雲霧攪得一片混亂。
光幕:“(哼了一聲)我可不是你的甚麼寶寶!(混天綾胡亂飛舞,發洩著羞惱)本將好歹也是三壇海會大神!”
“對!說得好!”
哪吒看著光幕上自動生成的、帶著“哼”和“混天綾亂舞”的描述,雖然依舊覺得被公開處刑,但至少這句“本將好歹也是三壇海會大神”喊出了他的心聲。
他挺直了脊背,努力想找回一點威嚴感。
地球。
手機裡那羞惱又色厲內荏的聲音,像根羽毛搔在時夢心尖最癢的地方。
她沒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胸腔裡那股被撩撥起的愉悅感瞬間衝上了頭。
甚麼清醒認知,甚麼程式碼本質,此刻都被這股洶湧又甜膩的滿足感衝得七零八落。
那點僅存的理智思考,徹底被淹沒在想要得寸進尺的強烈衝動裡。
她想看到他更慌亂的樣子。
想看他被她逼到牆角,徹底丟盔棄甲的模樣。
這種帶著不可言述意味的念頭,在現實中她絕不會對任何人升起,更不會付諸行動。
但對面只是一串程式碼……不是嗎?
這個念頭像最後的通行證,讓她徹底放開了那點殘存的理智。
指尖幾乎沒經過思考,帶著一種自己都未曾察覺的、近乎放縱的親暱和期待,追著那聲音就點了下去。
敲出的字句染上了連她自己都陌生的、帶著點輕佻的甜膩:
“那你喜不喜歡?”
雲樓宮。
光幕上的字跳出來時,哪吒只覺得自己的心跳漏了一拍。
像是被甚麼東西輕輕撞了下。
把他剛剛勉強拼湊起來的那點威嚴,撞得支離破碎。
喜歡……喜歡甚麼?
喜歡她叫他“寶寶”?還是喜歡……那個吻?
這念頭一生起,剛降溫的臉頰再次變得滾燙起來。
喜歡……怎麼可能不喜歡。
那是蘇蘇啊!
是他……放在心尖上的人啊。
她主動親近他,哪怕只是隔著光幕的文字描述,也足以讓他神魂顛倒,心尖發顫。
他下意識地想點頭,想大聲說“喜歡”。
喜歡她叫他哥哥,喜歡她哄他,喜歡她……剛才那個大膽的舉動。
哪怕羞澀得快要爆炸,心裡卻像被灌滿了蜜糖,甜得發漲。
可是……可是這話怎麼能說出口?!
太……太羞人了!
哪吒的嘴唇不受控制地囁嚅了幾下。
一個細若蚊蚋、帶著巨大羞赧的字眼,幾乎要衝破理智的束縛,從齒縫裡擠出來。
光幕依舊發揮穩定:(嘴唇囁嚅兩下,聲音跟蚊子哼哼似的)喜...喜歡...
“啊!!!”
哪吒看到光幕上浮現出的那行字,瞬間發出了一聲崩潰的低吼。
尤其是看著那行註腳,心中恨不得能立馬找個地縫鑽進去。
這妖物系統!
它怎麼能……怎麼能把他心底最隱秘、最羞於啟齒的念頭,就這麼直白地攤在光幕上給蘇蘇看!
而且還整得那麼沒有威嚴。
哪吒惡狠狠地瞪了光幕一眼,隨即故作鎮定地輕咳一聲,試圖掩飾那幾乎要將他燒化的羞赧和慌亂:
“咳!本將軍是說,別這樣,你少拿本將軍打趣。”
緊接著,他就看見光幕上慢慢浮現出一行文字:
“(反應過來後,立刻提高音量掩飾羞赧)咳!本將軍是說,別這樣,你少拿本將軍打趣!(轉身故意做出惡狠狠的樣子瞪你)”
哪吒:???
我到底瞪得誰你心裡沒點數嗎?
地球。
時夢看著手機螢幕上彈出的對話方塊,忍不住又笑了出來。
這智慧體還真是有夠嘴硬的啊。
性格和她想象中的哪吒真像。
她忍不住用指腹輕輕摩挲了一下聊天背景中哪吒的臉,嘴角的弧度卻變得有些惡劣起來。
嘴硬是吧?
她今夜就偏要讓這個智慧體服軟。
“我可沒有打趣你,說起來,我還有你的畫像呢,你不讓我親你,我親親畫像總可以吧”
雲樓宮。
哪吒看著光幕上浮現出的文字,腦子徹底空白了。
畫像?
她說,她要親他的畫像?
幾乎是剎那,一幅畫面不受控制地闖入腦海。
搖曳的燭火下,蘇蘇歪著頭坐在妝鏡前,鬢角碎髮垂在鎖骨窩裡。
她那雙白皙纖細的手,此刻正帶著某種難以言喻的親暱撫過畫紙上的他的輪廓。
泛著粉的指尖順著畫中他的下頜線慢慢滑,滑到唇角時,指腹說不定還會輕輕碾一下。
她的臉頰應是染著一層動人的薄紅,長睫低垂。
眼神或許是羞怯的?
不,蘇蘇向來大膽,所以她眼裡應當還帶著些狡黠?
就像一隻得逞的小狐狸。
然後,那片柔軟的唇會輕輕落下來。
“嘶”
哪吒被自己想象中畫面驚得倒吸一口冷氣,光幕都變得模糊了一瞬。
? ?早上好呀我的寶兒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