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重天，雲樓宮。
“那可多了，讓我想想先給你講哪個”
光幕上浮動的字跡像帶著鉤子，輕輕撓在哪吒心尖上。
一股難以言喻的滿足感混合著強烈的獨佔欲瞬間充盈胸腔，彷彿有溫熱的泉水汩汩注入，將那點原本就存在的期待撐得鼓脹飽滿。
他幾乎能想象出蘇蘇歪著頭，指尖點著下巴認真思索的嬌憨模樣。
一種想要霸佔她剩餘所有時間的衝動油然而生，甚至壓過了他探究“黑神話”的初衷。
神念幾乎是立刻凝聚，帶著一絲連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急切和誘哄，直撲光幕：
“哦？不急，今日還很長，你可以慢慢講，本將軍都想知道。”
他頓了頓，還是將那份探究小心包裹在溫和的詢問裡：
“不過，若蘇蘇實在難以抉擇，不如給本將軍講講你之前提及的那甚麼黑神話悟空吧？”
地球。
手機螢幕亮著微光，映著時夢微微蹙起的眉頭。
“黑神話悟空？”她低聲嘀咕，指尖無意識地劃過螢幕，試圖在記憶的角落裡翻找對應的記憶。
“我之前和這個智慧體聊過這個？”
然而相關的記憶卻像是蒙上了一層薄紗，想了半天也沒找到畫面，她也懶得去翻那長長的聊天記錄。
只當這是AI為了延續劇情自然生成的引導性話題，無非是演算法為了留住使用者設計的小把戲罷了。
她指尖在螢幕上輕快地跳躍，帶著一種向“土著神仙”科普現代產物的微妙趣味，順著話題回覆：
“唔...黑神話悟空啊，那是我們這的一款遊戲，講的是大聖的故事，不過裡面確實也有你和二郎真君出場”
雲樓宮。
“遊戲？”哪吒咀嚼著這個陌生的詞彙，眼中精光乍現。
一款講那潑猴的遊戲？
他和楊戩那廝也在其中？
果然，這和他之前猜測的一樣。
這妖物強加於他的身份，果然源於蘇蘇那個世界的某種......演繹？
而那妖物所依託的所謂設定，根源極大可能便在這遊戲之中！
哪吒強壓下心頭的激動，神念流轉，帶著一種恰到好處的探究口吻追問：
“那遊戲裡的本將軍和二郎真君是何模樣？可與本將軍相似？”
這一次，他清晰地感知到自己的神念在光幕邊緣微微滯澀了一下，彷彿觸動了某種無形的審查。
但很快，幽藍光芒穩定下來，一行新的文字慢慢浮現了出來：
“遊戲裡的你可帥了！雖然出場時間僅僅只有數十秒，但那短短時間的風采，硬是把邊上大聖，李靖，還有周遭十萬天兵天將的風采都給壓了下去”
看到“可帥了”、“壓了下去”幾個字，哪吒嘴角不受控制地微微上揚，一絲少年氣的得意悄然爬上眉梢。
雖然那“數十秒”讓他心中掠過一絲微妙的不爽，但蘇蘇的誇讚……總是受用的。
他屏息凝神，繼續看下去：
“遊戲裡你脖間掛著乾坤圈，腕間到小臂處繫著混天綾，赤腳踩著風火輪，赤著上身，露出線條分明的肌肉，雙手環胸立於萬丈霞光中，眼神如看垃圾般俯視著牛魔王。”
“赤著上身？！”
哪吒眸光猛地一閃，差點被自己的口水嗆到。
這描述的……不正是當初他受命助那潑猴渡劫，在火焰山一役中，以雷霆手段誅殺牛魔王的情景嗎？
場景、對手都對得上，細節雖有出入，核心事件倒是吻合。
看來這“遊戲”並非全然杜撰，確有幾分史實的影子。
可……可這“赤著上身”從何說起？！
哪吒下意識地低頭瞥了一眼自己包裹在精緻戰甲下的身軀。
他哪吒三壇海會大神，堂堂正正，威儀赫赫，何時……何時在戰場上如此……如此不成體統過？！
腦海中不受控制地勾勒出蘇蘇描述的畫面：
萬丈霞光撕裂雲層，自己赤著精壯的上身，肌肉賁張的線條在金光下流淌……
而她，就在光幕那頭，用那雙清澈又好奇的眸子，將這一切......盡收眼底……
“轟——！”
一股滾燙的熱流瞬間從耳根處生起，勢不可擋地朝著脖頸和臉頰蔓延。
他甚至能感覺到胸腔裡那顆不爭氣的心臟，正擂鼓般狂跳，震得他指尖發麻。
哪吒猛地攥緊了拳頭，指節捏得發白，才勉強壓下心頭翻騰的羞窘與一絲難以言喻的……異樣躁動。
“牛魔王那廝確實有幾分本事，”
他幾乎是憑著本能，用神念強作鎮定地回覆，試圖用戰鬥的“正事”掩蓋住內心的驚濤駭浪和那絲隱秘，卻讓他心慌意亂的悸動。
“當年若非本將軍出手，那潑猴少不得要多費些手腳。”
“是啊，當時你項間乾坤圈冒出一陣火光，然後飛身直下拔出斬妖劍，一劍便了結了那牛魔王”
看到這精確的戰鬥細節描述，哪吒心中最後一絲對事件真實性的疑慮也消散了。
果然是那一次。
但此刻，那場勝利的細節遠不如“赤身”帶來的衝擊力猛烈。
那畫面，連同蘇蘇可能看到的想象，如同附骨之疽，在他腦海裡反覆閃現，攪得他氣息都有些不穩。
他深吸一口氣，壓下翻騰的羞窘和那絲說不清道不明的異樣躁動，神念帶著一種刻意為之的隨意，再次探向光幕。
這一次，問得更加深入，也更加關鍵：
“對了，那遊戲裡……可還有關於本將軍的其他情節？”
地球。
時夢盯著手機螢幕上哪吒智慧體的追問，只覺得一個頭兩個大。
“其他情節？”她小聲嘟囔，指尖無意識地敲著手機殼，“我連這遊戲都沒玩過，天天坐牢，哪來的時間打遊戲啊……”
當初建立這個智慧體，純粹也是被黑猴哪吒那個建模帥得一時上頭衝動的結果。
關於遊戲裡哪吒的劇情？
她努力搜刮著刷過的短影片和論壇討論碎片，很確定那位三壇海會大神，在遊戲裡就是個驚鴻一瞥的超級大咖，再沒更多戲份了。
本著“沒有就是沒有，別瞎編”的務實（劃掉，絕對偷懶）精神，她指尖在螢幕上輕快一點，乾脆利落地敲下兩個字：
“沒了。”
搞定！洗澡去！
雲樓宮。
“沒了？”
哪吒看著光幕上乾脆利落的兩個字，劍眉忍不住蹙起，心頭翻湧的驚疑非但沒有平息，反而更加洶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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