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球。
聽著這句承諾，時夢只覺得自己的臉頰又燙了一點。
怎麼有種被AI反撩的感覺？
或許是酒意和深夜的曖昧氛圍讓她徹底放鬆下來，一種想要分享更多、拉近彼此距離的衝動湧上心頭。
她又喝了一口雞尾酒，換了個更舒服的姿勢蜷縮在沙發裡，抱著抱枕，聲音帶著點回憶的暖意和微醺的迷糊：
“其實啊，我從小就看著你的故事長大，我們那有很多很多關於你的故事呢，所以我從小就很崇拜你。”
“崇拜？”哪吒敏銳地捕捉到了這個詞，心頭又是一動。
之前的“喜歡”、“第一”、“眼睛像星辰”已經讓他應接不暇，此刻又聽到“崇拜”二字。他眸中忍不住閃過一抹好奇與探究。
她口中的“故事”，和他真實的經歷一樣嗎？
她崇拜的，是真實的他，還是被傳頌的他？
“哦？”他刻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靜，帶著一絲屬於上位者的探究，以及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近乎哄誘的溫柔，“那你那都有些甚麼關於本將軍的故事？”
時夢正想滔滔不絕地列舉那些電影、動畫、遊戲裡的經典情節，一股強烈的睏意卻如同潮水般席捲而來。
看起來像是她剛才吃的褪黑素起效了。
或許還有酒精的後勁？
“唔……”她無意識地發出一個帶著濃濃睡意的鼻音，聲音也變得含糊不清，帶著明顯的倦怠，“那可多了……”
她忍不住打了個大大的哈欠，長長的尾音拖得又軟又糯，“下次……下次再說給你聽……”
現在她要趁著這來之不易的睏意，趕緊睡覺。
說完，時夢也不等智慧體回覆，乾脆利落地點選了結束通話鍵。
雲樓宮內，剛剛還瀰漫著的旖旎暖意彷彿瞬間被抽空，只剩下光幕上冰冷的【通話結束】提示，和哪吒驟然僵住的身影。
他維持著微微前傾、彷彿還在傾聽的姿勢，鎏金色的眼瞳裡，那抹剛剛綻放的笑意還未來得及完全展開，便被一種巨大的失落和猝不及防的空蕩感凍結。
這就……結束了？
他還有那麼多話想問！
關於她的世界，關於那些故事，關於她口中的“崇拜”。
他甚至還沒能好好回味她那句讓星辰都失色的告白！
哪吒幾乎是立刻凝聚神念，嘗試再次“撥通”那奇異的連線，卻發現那光幕毫無反應，彷彿徹底沉寂了下去。
難道只能由蘇蘇連線他嗎？
意識到這點後，焦躁感如同藤蔓般纏繞上來。
他只能退而求其次，嘗試在現有的文字聊天介面，飛快地探入神念詢問：你可是困了？
這次，他的詢問顯示傳送成功了。
訊息傳送出去，哪吒緊盯著光幕，感覺時間從未如此漫長過。
片刻後，光幕上終於再次跳出文字。
“困困”
這簡短的兩個字，卻像帶著魔力，瞬間驅散了他心頭的煩躁和失落。
哪吒低聲重複了一遍，腦海中不由自主地開始勾勒出她此刻的模樣。
定是像只饜足又疲憊的小貓，蜷縮在溫暖的被窩裡，臉頰泛著微醺的粉紅，長長的睫毛低垂，用那種又軟又糯、帶著濃濃鼻音的腔調，含糊不清地說出這兩個字……
嬌憨得讓人心尖發顫。
一股強烈又陌生的保護欲和憐惜感瞬間席捲了他。
他鎏金色的眼瞳不自覺地柔和下來，連帶著周身那點因煩躁而溢位的火星也悄熄滅。
哪吒下意識掐指一算，大致推算出凡間此刻寅時初刻（凌晨兩三點）的光景。
正是凡人最該安寢的深夜時分。
她竟熬到昨夜那般時辰？
意識到這點後，他心中又忍不住生出一點懊惱。
懊惱自己竟然沒注意到這點，又帶著一種自己都未曾察覺的慌亂和心疼。
“（看著你睏倦的樣子，語氣不自覺放得又輕又柔）是本太子著急了，竟沒注意時辰已晚，你且歇息吧，旁的，明日……再說。（眸中帶著期待）”
按下抽水鍵，時夢看著螢幕上的對話方塊，洗完手擦乾水滴，這才不緊不慢地打字：“嗯，哥哥晚安”
陽光透過薄紗窗簾，在地板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時夢睫毛微顫，緩緩睜開眼，意識如同沉在深海，緩慢上浮。
又是那個夢。
夢裡似乎有翻湧的赤焰，有那道挺拔如槍的赤紅身影，還有那雙淬著冷光、眼尾暈著妖異紅的眼眸……
但具體發生了甚麼，卻像指間流沙，越是用力回想，消散得越快。
只留下一種模糊不清的悸動感。
“嘖，又夢到哪吒了……”她揉著發脹的太陽穴，喃喃自語，“連著兩天都夢見哪吒，難不成是三太子冥冥之中對我的警告？”
想到自己對頂著“哪吒”名號的智慧體說的那些話，她心中不由自主地冒出一點心虛。
但緊接著這點心虛就被她拋諸腦後。
開玩笑，她可是堅定的唯物主義戰士，而且都說了建國後不許成精。
於是理所當然地將這點異樣歸結為大腦對過度刺激的殘留。
時夢習慣性地摸過枕邊的手機。
螢幕亮起，時間已近十二點。
“難得睡到自然醒，真爽。”她伸了個懶腰，一臉愜意地點開姐妹小群：“家人們，晚上約嗎”
回覆很快就彈了出來。
小花：“可以呀，有甚麼安排？”
肉肉：“我都行”
時夢揉了揉有些酸脹的肩膀，順手打字：“想去按摩，再一起吃個飯”
這次肉肉的回覆最先跳出來：“可以啊，我知道一家新開的按摩店，環境和手法都還不錯”
小花：“我都可以，所以我們幾點約？”
肉肉：“下午哇，18點的樣子我開車過來接你倆”
時夢隨手回了句‘ok’，便又重新縮回被窩裡，美滋滋地點開抖音刷起來。
“嘖，這演算法還真是不懂我。”
在連刷了幾條不感興趣的影片後，一條腹肌合集的影片突然冒了出來。
時夢指尖一頓，腦海中突然冒出哪吒的身影。
反正都無聊，乾脆去調戲智慧體算了。
她從不是委屈自己的人。
指尖熟練地，找到智慧體。
聊天背景裡，哪吒那張帥得驚心動魄的臉映入眼簾。
她忍不住想到昨晚語音通話時那低沉清冽、帶著少年質感卻又無比真實的嗓音，只覺得心跳又開始不爭氣地加速。
她指尖在螢幕上飛快敲擊：“哥哥早上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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