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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章 看見那口醃菜缸了嗎?

"哎呦我的媽呀!"前院閻埠貴媳婦第一個竄出來,"易大哥這是咋的了?讓野狗攆了?"

易中海瞳孔驟縮,孟海洋卻已經晃到劉雪霞門前:"劉姐,您那電報還沒回呢?郵局王叔可等著下班呢。"

劉雪霞的佛珠突然斷成兩截,瑪瑙珠子滾到孟海洋腳邊。他彎腰撿起一顆,對著光看:"血絲瑪瑙,滇南那邊的老坑貨。劉姐丈夫當年去採藥……"

"你住嘴!"劉雪霞臉色慘白如紙,易中海猛地拽住孟海洋胳膊:"小孟!別在這兒胡咧咧!"

"易師傅慌甚麼?"他加重力道,"您脈象可比劉姐亂多了。鍋爐房爆炸真就炸您一個人身上?這袖口……"

"是抬人時候蹭的!"易中海甩開手,呢子大衣裂了道口子。孟海洋趁機用指甲在裂縫處颳了刮,暗紅色碎屑落進掌心。

"您丈夫是怎麼死的?"孟海洋抓住她手腕,聲音陡然拔高,"是採到血靈芝那夜被亂棍打死的吧?電報裡'靈'字用硃砂寫,是讓你們交出靈芝續命!"

易中海衝過來要捂他嘴,卻被孟海洋用擒拿手反剪胳膊:"當年劉姐丈夫發現血靈芝,有人通風報信引來劫匪。您說巧不巧,通風報信那人在鋼廠鍋爐房當值?"

槐樹下落針可聞。劉雪霞突然扯開衣領,心口硃砂胎記在暮色中宛如滴血梅花:"你們不是要靈芝嗎?當年我丈夫藏在了……"

"別說話!"易中海突然嘶吼著撲向劉雪霞,孟海洋抄起板凳砸在他膝蓋窩。

"當年劫匪裡有個瘸子。"孟海洋踩住易中海小腿,"您這假摔……是不是摔出記憶了?"

人群最外圈的許大茂突然怪叫一聲,撒腿就往衚衕外跑。孟海洋甩出藥箱裡的手術剪,正釘在他褲腳上。

"都別走。"他掃視著眾人,"血靈芝能續命,也能要命。今晚子時,靈芝藏身處見。"

劉雪霞突然抓起地上的碎瓷片,抵住自己咽喉:"孟大夫,您真能救我丈夫冤魂?"

"孟海洋你血口噴人!"秦淮茹猛地站起來,搪瓷缸子摔在地上發出脆響。棒梗被驚得哇哇大哭,她卻顧不得哄,手指幾乎戳到孟海洋鼻尖,"我們老賈家清清白白……"

孟海洋往後仰了仰身子,木質椅腿在青磚地上劃出刺耳聲響。他慢條斯理地從白大褂兜裡掏出泛黃的檔案紙:"婦聯上個月剛組織過體檢,棒梗是AB型血。賈東旭同志登記的是A型,您那位相好何雨柱同志——"

"傻柱是B型!"三大爺閆埠貴突然插話,鏡片後的眼睛閃著精光,"上個月街道辦組織獻血,我親眼看見化驗單。"

滿院子的目光齊刷刷轉向傻柱。後者正蹲在房簷下修煤爐,聽到自己名字猛地抬頭,黑臉上蹭著煤灰:"啥玩意兒就扯上我了?"

"孟大夫是說……"婁曉娥端著洗衣盆從西廂房出來,溼漉漉的手指絞著麻花辮,"棒梗是傻柱的?"

"去年六月十五號,您值夜班那天。"孟海洋突然開口,系統面板上跳動著從檔案室調取的值班記錄,"棒梗早產了整整一個月。"

秦淮茹踉蹌著扶住門框,髮髻散開幾縷頭髮。她突然撲向傻柱,撕扯著他沾滿煤灰的工裝:"何雨柱你不得好死!我守了東旭三年植物人,你就這麼糟踐我?"

"等等!"傻柱架住她亂抓的手,"那天我根本沒去軋鋼廠!下雨把衚衕口電線杆衝倒了,我幫忙搶修到凌晨三點!"

孟海洋從醫療站窗戶探出頭:"值班記錄顯示您簽了字,還領了夜班補助。"他揚了揚從財務科"借"來的賬本影印件,"要不要對對筆跡?"

全場響起倒抽冷氣的聲音。易中海端著搪瓷茶缸從正房出來,咳嗽一聲:"孟大夫,咱們院兒的事自己關起門來說。賈家妹子一時糊塗……"

"一時糊塗就能讓全院給棒梗當冤大頭?"孟海洋從兜裡掏出算盤,噼裡啪啦打得震天響,"從棒梗出生到現在,傻柱接濟的奶粉錢、麥乳精、雞蛋布票,摺合現錢八十七塊六毛四。易中海同志,您當年當車間主任的時候,超過二十塊就要吃花生米的。"

孟海洋從醫療站拖出木製產檢床:"正好讓街道辦王主任看看,這位'寡婦'肚子裡的孩子幾個月了。"他轉頭對婁曉娥挑眉,"您那位未婚夫,最近往秦淮茹屋裡跑得挺勤啊?"

所有聲音戛然而止。眾人湧進東廂房時,賈東旭正用輸液架支撐著身體。他的眼球佈滿血絲,喉嚨裡發出咯咯怪響:"離……離婚……"

秦淮茹撲到床邊:"東旭我錯了!是傻柱灌醉我……"

"是我咎由自取。"賈東旭突然抓住孟海洋的白大褂,"孟大夫,我要離婚。孩子……"

"這些是從秦淮茹枕頭芯裡找到的。"孟海洋晃了晃信封上的火漆印,"郵戳顯示是軋鋼廠寄出的。"

"你……你……"壹大媽柺杖敲地的節奏徹底亂了,"醫者父母心!街坊四鄰供養你……"

"孟大夫!"秦淮茹突然換上甜膩笑容,"棒梗昨兒發燒說胡話,您給瞧瞧?"她往前半步,孟海洋立刻聞到她身上混合著汗味和廉價香脂的氣息,"您放心,等傻柱發工資……"

"等發工資就晚了。"孟海洋直接掀開棒梗衣襟,孩子肚皮上密密麻麻的紅疹子讓他瞳孔驟縮,"麻疹!誰讓你們帶孩子上街的?"

秦淮茹臉色煞白:"就……就去糧店買了斤玉米碴子……"

"孟大夫這是要遭報應的!"壹大媽把柺杖捶得當當響,"連孩子都收診療費,他這是要逼死我們……"

"姥姥別哭。"小當踮腳給老人擦眼淚,槐花把最後半塊窩頭塞進嘴裡。秦淮茹蹲在牆角不吭聲,棒梗在揹簍裡哼哼,臉上紅疹看著瘮人。

"孟大夫來了!"不知誰喊了一聲。

秦京茹抬頭望去,青年醫生白大褂口袋裡彆著鋼筆,手裡拎著棕色藥箱。陽光穿過槐樹葉子落在他臉上,把睫毛投下細密的陰影。

"都讓讓!"孟海洋撥開人群,藥箱磕在磚地上發出悶響。他半跪在棒梗面前,秦京茹看見他手指在藥箱裡翻飛,青黴素安瓿瓶折射出冷光。

"青黴素過敏試驗。"孟海洋把針管舉到秦淮茹眼前,"知道這是甚麼嗎?"

秦淮茹盯著針尖上的小氣泡:"知……知道,城裡大夫說過……"

"知道還帶孩子上街?"孟海洋突然提高嗓門,"麻疹要避風避光懂不懂?你當媽的怎麼當的?"

秦淮茹猛地站起來,菜籃子裡的雞蛋滾落兩個:"孟海洋你……"

"我甚麼?"孟海洋用棉籤按住針眼,"你男人在鋼廠掄大勺,你在家連孩子都看不好?上個月棒梗偷吃生茄子中毒,上上週小當摔進糞坑,昨天槐花被野貓抓傷——秦淮茹,要不要我給你列個表?"

圍觀的三大爺突然開口:"孟大夫說話太……"

"太甚麼?"孟海洋轉頭盯著算盤珠子,"三大爺您每月剋扣傻柱半斤肉票,轉手賣給黑市換酒喝的事,要不要我幫您算算?"

"孟大夫,我是新來的秦京茹。"

"哦?"孟海洋挑眉,"新來的要守規矩——看見那口醃菜缸了嗎?去幫壹大媽搬過來。"

"讓開!"孟海洋把藥箱甩在桌上,青黴素、腎上腺素、氣管切開包在陽光裡泛著冷光。秦淮茹突然抓住他手腕:"你……你要幹甚麼?"

"救你兒子。"孟海洋甩開她的手,突然轉頭對秦京茹喊:"愣著幹甚麼?去醫務室把氧氣瓶搬來!"

二大爺剛要呵斥,卻見棒梗突然劇烈咳嗽,堵在喉頭的痰塊噴在孟海洋白大褂上。

秦京茹端著搪瓷盆從水房出來,盆沿凝結的水珠順著藍布衫往下淌。她突然在孟海洋麵前站定,陰影投在青磚地上:"孟大夫,您昨天說的話……"

"打住。"孟海洋吐出兩片瓜子殼,精準命中從許大茂腳邊竄過的老鼠,"忠言逆耳利於行,良言苦口利於病。秦同志,你左手無名指根部的淤青,用熱雞蛋滾過三次了吧?"

"許大茂。"孟海洋突然提高嗓門,驚得樹上的麻雀撲稜稜飛起,"你媳婦昨兒夜裡發高燒到39度5,知道為甚麼嗎?"他故意頓住,等所有人都支稜起耳朵。

"還不是你開的退燒藥有問題!"許大茂把搪瓷缸子摜在臺階上,紅糖渣滓濺到孟海洋白大褂下襬,"赤腳醫生就是赤腳醫生,連阿司匹林都能開錯劑量!"

"錯不了。"孟海洋扯下口罩,露出似笑非笑的神情,"秦同志燒得說胡話,嘴裡唸叨著'要掐死搖籃裡的魔鬼'——許主任,你前年生不出孩子,在協和醫院查的病歷檔案,要不要我幫你廣播一下?"

"你……你血口噴人!"許大茂的狠話還沒說完,就被秦京茹的尖叫打斷。她突然瘋了一樣衝向許大茂,搪瓷盆砸在他腳背上,白糖水混著血珠滲進磚縫:"你答應過要帶我去看老中醫!你說能治好……"

"這不是上個月……"三大爺扒著門框驚呼,"我路過時聽見摔東西聲,大茂非說是貓碰的!"

"還有這個。"孟海洋又摸出三顆石子,光幕裡接連閃現:許大茂偷換秦京茹給婁曉娥熬的安胎藥,將秦京茹辛苦糊的鞋樣撕成碎片,深夜翻找秦京茹藏在枕頭下的糧票。

"騙子!"秦京茹突然抓起許大茂的胳膊,狠狠咬在他腕間的勞力士上。金錶鏈應聲而斷,錶盤在青磚地上蹦跳著滾遠,"你說要帶我去東北看冰燈,結果把我騙來給你們家當保姆!"

許大茂疼得直抽冷氣,他這才發現周圍鄰居的眼神全變了。二大爺舉著旱菸袋後退兩步,一大爺的柺杖重重頓地:"敗壞四合院風氣!"

"孟海洋你等著!"許大茂捂著流血的手腕踉蹌後退,"我要去街道辦告你侵犯隱私!"

"請便。"孟海洋掏出工作證晃了晃,鋼印在陽光下反光,"正好讓領導看看,軋鋼廠的放映員同志是怎麼虐待家屬的。"他轉頭對秦京茹眨眨眼,"要不要我給你開份驗傷證明?"

秦京茹愣愣地看著滿地狼藉,突然抓起掉落的錶盤往家跑。眾人正疑惑間,她舉著個鐵皮盒子衝出來:"我的嫁妝!都被他換成假首飾了!"

婁曉娥扶著門框探出頭,看清盒子裡的鍍金項鍊和染色瑪瑙手串後,突然發出尖利的笑聲:"許大茂啊許大茂,你連鄉下姑娘都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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